在回小破屋的時候,又碰見了陳子明與孫文昌二人。
“林道友,又遇見了。”陳子明打招呼:“我們二人正打算找你呢,我又在醉仙樓帶了些好酒好菜,一起享用吧。”
又是醉仙樓,這是狗大戶吧,他不是世俗來的散修嗎?這麽有錢,林長青暗暗心驚。
不過既然對方來了,還是請對方進了屋子,他也挺饞醉仙樓的酒菜的。
雖是夜晚,但有之前陳子明留下的夜明珠,屋內倒算亮堂。
陳子明擺上好酒好菜,三人同坐一桌。
陳子明練氣三層,孫文昌練氣二層,林長青練氣一層。
正好三層練氣初期,他們全佔了。
坐好之後,林長青首先倒杯酒,祝賀道:“這次世俗之行,兩位想必收獲頗豐,在此祝賀兩位早日突破至練氣中期。”
這兩位的笑容一直不斷,不像上次前來臉上掛著客氣的笑容。
“客氣客氣,無論誰突破,都不會忘記其余兩位的,我們最好是共進退。”陳子明開口道。
他是練氣三層,應該是最有可能先突破練氣中期的。
三人舉杯共飲。
一番恭維下來,屋內氣氛熱烈了起來。
陳子明與孫文昌兩人談起世俗的見聞。
“林道友,你也該到世俗中多轉轉,世俗中修行者稀少,還是有不少機緣的。”孫文昌熱情地說道。
孫文昌平時都是比較質樸,幾杯酒下肚,倒是開朗了許多。
“對對對,林道友的確是該多到世俗走走,選幾個幫派為附庸,讓其為你收集修仙資糧,修仙路途可更好走。”陳子明也開口說道。
他們二人就是這麽搞的,倒是頗具成效。
“不了。”林長青搖了搖頭:“我在坊市找了個符師學徒的差事,不準備外出冒險了。”
符師學徒?
二人眼前一亮。
“沒想到林道友竟有如此際遇,日後成了符師,莫要忘了我們兄弟二人啊!”陳子明出言祝賀道。
“林道友成了製符學徒,我們以後有符篆的需求,可就找林道友了,林道友可要便宜一些。”孫文昌又問道道:“不知林道友是在哪位大師門下?”
“日後成了符師,定不會忘了兩位。”林長青回答道:“我是拜在鄭符師門下。”
屋內聲音驟然一滯。
陳子明與孫文昌的臉色有些古怪。
“長玄坊市內好像只有一位鄭符師吧?”孫文昌不確定道。
“當然,坊市內只有一位鄭符師。”陳子明苦笑道。
“怎麽了?”林長青疑惑道。
他不知道這兩位為什麽突然變了樣。
“如果可以的話,林道友還是換個地方吧,”陳子明道。
“為什麽?”林長青疑惑道:“難不成這位鄭符師技藝不精。”
他白天看鄭符師的成符率還是挺高的呀。
“不是技藝問題。”陳子明回答道:“鄭符師是一階上品符師,即便是整個長玄坊市,也是數一數二的,但是這位符師品行不不好。”
“鄭符師在坊市內出了名的吝嗇小氣,甚至不止如此,不少人都罵他鄭扒皮。”孫文昌接口道:“他根本不教授學徒製符,之前有一位學徒在他那裡,憑借天賦,偷偷學了製符,成為了一階下品符師,然而卻被他視為狼子野心,直接放話,不許店鋪收購他的符篆,直接將他逼出了長玄坊市。”
“就算他憑借著一階上品符師的名頭,讓店鋪不敢收購他的符篆,還不是有散修嗎?鄭符師總不能連散修都能管吧!”林長青問道。
這裡畢竟是青玄宗開設的坊市,還輪不到一個一階上品的符師一手遮天。
“那是鄭符師打著清理門戶的名號,直接打斷了對方的一條手,如果不離開長玄坊市的話,說不定連命都沒有了,之前一段時間鬧得是沸沸揚揚的。”陳子明說道。
林長青想到了白天鄭符師那句沒頭沒腦的那句話,別瞎傳什麽閑話,聽到什麽閑話也不要信。
但想到鄭符師的做派,大概明白眼前兩位應該沒有騙自己。
“我想想吧。”林長青皺著眉頭。
……
第二天一早,林長青便來到鄭符師的別院。
此時吳傑正跪在工作區,身上掛著幾道血淋淋的傷痕,鄭符師眼神陰鬱地站在一邊,手裡拿著條鞭子。
林長青心頭一驚,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
鄭符師見到林長青來後,瞥了他一眼,語氣陰沉:“我是不是說過,我這裡禁止留宿。”
“是。”吳傑跪在那裡,語氣虛弱。
“那你還在此睡覺。”鄭符師有些生氣,又是一鞭子下去。
吳傑一聲悶哼,趴倒在地。
“您下達的任務量實在是太大了,我已經連續工作三天沒休息了,實在是忍不住了。”吳傑開口解釋道。
“還敢狡辯。”鄭符師大怒,又是幾鞭子下去,直接將吳傑打得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林長青想起了昨晚的閑聊,聽他們講的一些“閑話”,果真不假。
這周管事害我啊。
“這個月再多加一百道符紙。”最後鄭符師撂下一句話,離開了外院。
林長青上前將吳傑扶起,讓他趴在一旁的一張墊子上。
然後,根據吳傑開口指引,從他身上摸出傷藥。
血淋淋的傷痕旁,還有不少舊的傷疤,顯然,之前也挨了不少打。
“唉,我又惹鄭符師生氣了,鄭符師不會再也不教我製符了呀!”吳傑此時有些抽噎,好像非常害怕。
林長青感覺吳傑沒救了,就算不惹鄭符師生氣,恐怕也不會教他製符。
“你為什麽一直在鄭符師這裡當學徒呢?沒想到換個地方呢?”林長青小聲問道,這裡畢竟是鄭符師的別院。
根據昨日所見,吳傑應該能製作一階中品的符紙了,至少憑借這門手藝,即便是換個地方,也能混得不錯,再不濟當個散修也行。
“我想要做符師。”吳傑回答道。
“那你換個符師啊!”林長青說道。
長玄坊市可不只有一個鄭符師,其他的也許比不上鄭符師厲害,但不會像鄭符師這樣動輒打罵。
“可是,我父親將我送到這裡,要我在這裡學好製符的本領的。”吳傑呆呆地回答道。
“那你父親不會讓你換個符師嗎?”林長青問道。
難不成他父親沒聽說過鄭符師的為人,鄭符師之前的事情應該鬧得不小,只是當時的林長青還是個凡人,所以不清楚。
“我父親獵殺妖獸時不見了。”吳傑道。
“那你母親……”
“母親生我的時候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