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有些失望時,五大金剛一起驚叫起來:“大姐,我們把水妖釣住了,就在大水潭裡。我們拉不上來。”
果果過來一看,他們果真釣住了一個水下怪物,幾個人都拉不動。它就藏在水下,有時像巨石一樣,一動不動,有時又慢慢爬動著,有時又像翻江蹈海一般,把整個水潭裡的水都攪動了,掀起巨大的浪花。它就是不露出水面,看不清下面到底是什麽。大家又慌忙拋下十幾個掛鉤,把它鉤住。
“鳥大仙,這就是水妖,你來了,他都不敢露頭了。”
“不要著急,就像釣大魚一樣,釣住它,不要松開,也不要太用力。”
怪物一直在水下慢慢爬動著,十幾個人也都緊張的拉著鉤線,隨著它在水潭邊轉圈。
大家一直轉到天亮了,這個怪物也沒有露出水面。
大家感覺到它也沒有夜裡那麽凶猛了。
大家的信心也更足了:“鳥大仙,這個水妖跑不了了。”
等到陽光越來越強力,大家終於看清了,那在水下遊動的一丈多長的黑影,渾身長滿了幾排醜陋的疙瘩。
果然是水妖,原來長得這麽難看。
大家還在驚愕中,水下怪物突然一昂頭,躍出水面,張開幾尺長的大嘴,露出兩排鋒利的白牙。
大家全都震驚了:怪不得它吃了許多人,它的嘴比老虎嘴還大,還寬,一口就能把人吞下去。
大家慌忙舉著手裡的各種家夥,一起衝了過去。
“你們不要傷害它,它不是水妖,它是鱷魚。”
果果連忙叫道。
“鳥大仙,它就是水妖,我們這裡的揚子鱷,我們見過。從來沒有長這麽大的。”
“我知道,你們見到的是本地的揚子鱷,這種超大鱷魚,是外來物種。”
“外來物種,它怎麽能來到這裡?它就是水妖變的。”
“你們不信,試一下就知道了。你們仍一隻山雞給它吃。”
有人立即把一隻山雞扔到鱷魚的大鱷魚嘴邊,鱷魚一張口,就把它吞到肚子裡了,沒有吐出一根骨頭。
“鱷魚不是水妖,它不會吃人吐骨頭。”
眾人望著果果將信將疑:這麽大的怪物,怎麽不是水妖?它只是在白天,在人面前不吐骨頭。
果果帶領五大金剛和眾人,一起來到裡面的兵站,那裡有一個很寬大的水塘,戒備森嚴。
兵站哨兵攔住他們:“你們是什麽人,敢來這裡,你們不怕被水妖吃了。”
“有你們官兵保護,我們怕什麽?”
“我們到現在也沒有抓到水妖。你們還是回去吧。水妖吃人,也不告訴我們。”
“她是我們的鳥大仙,我們就是請她來抓水妖的。我們想和你們互通信息。”
“你們相信鳥大仙,還來找我們。我們這裡是兵卡重地,你們不能進去。”
果果隻好帶領大家回來。
果果找來當地人問道:“守護這個兵站的首領是什麽人?”
“他是我們黟縣縣令的堂弟余勝,縣令非常重視水妖,親派他堂弟鎮守,下了死命令,不抓住水妖,決不撤兵。”
果果又到幾個深潭邊轉了幾圈,看了看潭水,就命令道:“今天天氣悶熱反常,水妖一定會出來。你們都回去,好好休息養足了精神,晚上把漁網,魚鉤,魚兜,還有繩子,竹杆、扁擔等所有工具都帶來,我今夜就帶你們捉住水妖。”
所有人都聽從果果命令回去休息。
天還沒黑,大家都帶著各種工具和武器來了。
果果揮手讓大家坐下:“現在太早了,你們先在這裡喝酒吃魚,誰也不許出去,到後半夜,我再帶你們去抓水妖。”
“好,喝酒,就能壯膽,酒氣也能醉倒水妖。”
大家一直等到後半夜,果果好像沒事似的,還在睡覺。
又沒有人敢叫她,全都急得心跳到嗓子眼了。
鳥大仙說好了,今夜要抓水妖,天都快亮了,她怎麽還不起身,今夜又要白等了啊。
只有五大金剛胸有成竹的說道:“你們不要急,我們大姐是在等鳥大仙,鳥大仙也要休息。”
直到遠處傳來雞叫聲,果果才翻身起來。她一邊伸伸腰,一邊叮囑道:“你們現在就跟我去抓水妖,誰也不能出聲,不出說話,不能驚動了水妖,更不能驚動兵站裡的人。水妖也在睡覺,他們現在就躲在兵站那個大水塘裡面,就是鑽進了那裡鱷魚的肚子裡。我們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我讓你們做什麽,就做什麽。”
“我們都聽鳥大仙的。”
果果帶領大家,悄無聲息地繞過兵站,來到兵卡站的一個大水塘。
兵站裡的守兵正睡的很香,沒有任何人發現他們。
這裡一直是軍事禁地,平常人不許進來,更何況是夜裡。他們毫無防備。
大家也都吃驚:原來水妖藏在這裡。這是燈下黑,躲在兵站裡是最安全的。水妖真狡猾,誰也想不到。
果果首先讓五大金剛,把鉤著雞肉的大魚鉤,悄悄放到水塘裡,很快水裡就翻起了巨大的水花,一條條黑黝黝的水下巨物,咬住鐵鉤,猛烈地翻動起來,整個水塘都被攪動得天翻地覆。
果然是水妖,它終於上鉤了。
大家一起出力,拚命地合力去拉,終於把一個三米多長的大怪物拉了上來。
大家看到它渾身長滿疙瘩的皮膚,寬大的嘴唇,兩派鋒利的牙齒,有些人已經嚇得躺倒在地上。這個比昨夜逮到的那條鱷魚更大。
果果小聲說道:“你們不要怕,它只是一條大鱷魚。水妖就在它的肚子裡睡覺,封住它的嘴,把它捆住,不要出聲。”
大家聽她一說,又鎮定了下來,趕緊把它的嘴牢牢捆住。
果果看到大家接連逮住三條大鱷魚,興趣越來越高,動作越來越熟練,還想繼續逮鱷魚,趕緊命令道:“今天夠了,趕快撤,不能出聲。”
大家立即抬著三條大鱷魚,悄悄撤了回來。
他們心裡還是有些不解:既然水妖都躲在鄂魚肚子裡睡覺,為啥不多抓幾條,水塘裡還有好多呢。
果果緊急著命令道:“我們不能等到天亮,現在就抬著它們去徽州知府報官。”
大家又不懂了:還要報官,官兵就在兵站那裡,為啥不交給他們,還要躲著他們,為啥不去歙縣縣衙,要跑更遠的徽州知府?
這是鳥大仙的話,他們只能照辦,也不敢多問。
果果帶領大家,一路馬不停蹄地趕到徽州知府,剛剛擊鼓。黟縣縣令,就帶著兵站的人。火速追來了。
他們一起圍住果果等人:“大膽惡賊,竟敢偷盜官府養的鱷魚,全都給我拿下。”
“縣令大人,我們不是偷,我們是跟著鳥大仙抓水妖,水妖躲在鱷魚肚子裡睡覺。”
大家都嚇得膽顫心驚,一起跪在地上求饒。
“證據在此,還敢狡辯,全部押回黟縣受審。”
果果上前怒喝道:“縣令大人,你好大的膽子,這裡是徽州知府,你怎敢下達號令。我們正要去找你,你自己就送上門來了。這就是天意。”
“你就是鳥大仙?為啥指使賊民偷盜官府鱷魚?”
“你沒有看清這是什麽地方嗎?哪有盜賊自己帶著贓物,跑到知府衙門擊鼓的?你見過這樣自投羅網的盜賊嗎?”
徽州知府已經聞聲出來:“你們一大早跑來,擊鼓吵鬧,到底是為何事啊?”
縣令和余勝首先跪下稟告:“報知府大人。本縣幾個賊民,偷盜本縣鱷魚,被我們追趕到此。不想打攪了知府大人,請大人允許我們,把他們帶回去審理。”
果果憤然上前怒罵道:“你們這些喪盡天良的狗官,還敢惡人先告狀。你們以為知府大人,和你們一樣惡毒昏庸嗎?”
“既然是鳥大仙帶來的,本府就要查個明白。升堂。”
知府命令道。
“鳥大仙,這三條鱷魚是否是你指使他們抓來的?”
“正是。”
“你為啥要帶他們去抓官府養的鱷魚?”
“我是為了帶他們抓水妖?”
“水妖在何處?你們抓到沒有?”
大家一起指著鱷魚:“知府大人,水妖就睡在它們肚子裡。”
“你們說的是真的嗎?你們知道水妖長的怎樣?如果破開魚肚,沒有水妖,你們該當何罪?”
“知府大人,不用破開魚肚。我已經抓到水妖,就是他們。”
果果一指黟縣縣令和他的堂弟余勝。
“大膽,我們乃朝廷命官,你竟敢誣蔑我們是水妖。”
“比水妖更可怕的是人心。你們的心,比水妖更惡,比蛇蠍更毒。知府大人,我請求你立刻捉拿他們,立刻派兵,查抄黟縣縣衙和鳳凰溝兵站,固定他們犯罪的證據。”
“他們是朝廷命官,他們犯了什麽罪?我憑啥查抄他們?”
“妖溝水妖,只是他們散布的謠言。他們為了獨霸鳳凰溝,獨霸那裡的良田和水源,趕走裡面的居民,私養鱷魚,還有花草毒品。他們用了最簡單最低的成本,就是殺人害命。鳳凰溝裡的屍骨,都是他們殺人的證據,他們還把死人的皮肉割光,喂給鱷魚。”
縣令和余勝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知府大人,她都是在胡說。我們怎麽會做出這種事?你們有什麽證據?”
“證據就在這些鱷魚身上。這是外來物種食人鄂,不是本地的揚子鱷。繁殖快,生長快,體型巨大,特別凶猛。”
“它這麽凶狠,我們養它幹什麽?我們養的是揚子鱷。我們只是按照朝廷指令,為了怕他們毀壞農田,傷害山民,才把它們抓起來,養在一起,最後進貢朝廷。”
“你們是按照朝廷旨意養揚子鱷,可是你們夾帶私物,偷養了食人鱷。你們養食人鱷,就是為了它的鱷魚皮。”
“鱷魚皮這麽難看,誰要鱷魚皮?”
果果讓人把鱷魚翻身過來:“鱷魚上面的皮是難看,可是它肚子上的皮是皮革中的黃金,特別是這種食人鱷的肚皮,體型最大,更是精品,市場非常稀缺,價格高過黃金。”
“你知道價格高於黃金,就知道這不是一般人能要的。我們都是按照朝廷要求養的,它們魚種也是朝廷提供的。你們誰敢查朝廷秘密。”
“就是朝廷讓你們養的食人鱷,朝廷也沒有要求你們可以殺人害命。你們為了獨霸鳳凰溝,把它變成了妖溝,還把知道你們秘密的人,暗地殺掉,拿他們的血肉喂食人鱷,把他們的骨駭,置於草叢中,製造被水妖吃掉的假象。”
知府已經驚得站了起來:“你,你說的這些,可有證據?”
“鐵證如上,都藏在兵站裡。”
知府趕緊派人去查抄兵站,果然查出多具人的屍骨和大批食人鱷,還有一些鱷魚皮。
被抓獲的兵站官兵,也如實招供出他們的重重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