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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鳥!》第12章:潛規則
  胡管家躲在暗處,看到果果接連被兩大戲班,趕了出來,心裡正幸災樂禍的偷笑。

  死丫頭,你以為會唱幾句徽劇,就能上大舞台。這個舞台是誰都能上的?你知道台上的那些名角,是怎麽捧出來的?她們需要付出多麽大的代價,才能出現在眾目睽睽的舞台中間?你這個黃毛丫頭舞台邊,都沾不上,去打雜的機會,都不會有。老太太是老花眼了,怎麽能說你唱的好。她給你寫的推薦信,我會原封不動的帶回去,還給她,就說是無人願收。我看你還能有什麽辦法?

  果果滿懷怨氣,又硬著頭皮去找和春班。

  她記住了兩次失敗的教訓。

  自己是求他們給一個登台唱戲的機會,不能太驕傲了,總想著去拯救他們。他們要滅亡,是他們自己的事,他們不想自救,誰也救不了他們。

  果果想到中國人做事,講究人情,需要有人引薦,自己無人引薦,只能靠自己去打點了,幸好自己身上還有老太太打賞的一些銀子。

  她把身上的銀子,全部塞給了門口守護的人,果然得到他的幫助。他直接帶著果果進去,見到了和春班班主。

  果果心裡大喜。

  什麽有理走遍天下,什麽天生我才必有用,什麽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都是假的,只有有錢能使鬼推磨,才是真的。

  和春班班主是一個老旦,已經化妝好了,正在帶領一般孩童在練戲。

  果果看見一群孩子,舉著錦旗,像穿馬燈一樣在轉圈跑場,心裡就更加高興了。

  這些孩子比自己還小,一招一式都是有模有樣的。這個自己也行啊。

  果果當即抓起一面錦旗,吆喝一聲:“小爺我,來也。”

  這一聲吆喝,如天外之音,頓時使全場的人,都震驚了。

  果果揮舞著錦旗,即興表演起旗舞。她時而邁著小碎步慢走,輕展大旗,如微風飄蕩;時而疾步如飛,揮旗如風,只見錦旗飛舞,不見人影,時而平鋪旗面,如水波蕩漾,無邊無際。

  所有的小夥伴都驚呆了,她這一套耍旗功夫,自己再學十年也學不會呀。

  和春班班主更是驚得目瞪口呆,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她從來沒有見過,在短短的一套旗舞中,果果就把順風旗、水旗、車旗、火旗、飛虎旗、令旗、報子旗的標準動作,都準確無誤的表演了一遍。而且果果還在耍旗中,把跑步、馬步、矮子步、鬼步、園場步、水袖步、跪步、雲步,都逐一表演了一番。

  這樣的舞台功夫,整個徽州沒有出現過,這個丫頭是何方神聖啊。

  果果看到所有人,都驚呆呆地看著自己不說話,心裡更得意了,又揮舞錦旗,即興高歌一曲:“穿林海跨雪原氣衝霄漢,舒豪情立壯志面對群山。哪怕是火海刀山撲向前,我恨不能急令飛雪化春水。”

  果果這唱腔一出,所有人更是驚詫了。世界上怎麽還有這麽好聽的曲調,難道她就是仙女下凡了。

  和春班班主激動的過來,一把拉住她:“你真是仙女啊,你唱的腔調,我們從來沒有聽過呀。”

  “班主,我不是仙女,我是來幫你們唱戲的。”

  “你唱的確實好聽,只是你唱的是什麽詞,我一點也聽不懂呀。”

  “我可以唱你們聽的懂的。我從小喜好徽劇,學習了余三勝的唱腔。我會唱他的《烏盆記》和《擊鼓罵曹》,我唱幾句給你聽聽。”

  “我已經聽了你的唱腔,看了你的表演。你確實是一個唱戲的好材料,好好培養,就會唱紅。你要真想進我們和春班,現在就可以留下。只要你留下,你想演什麽角色都可以。”

  “謝謝班主,你留下我了。我可以唱任何角色。我絕不會讓你失望的。我一定加倍報答你的知遇之恩。”

  果果激動得跳了起來。還是和春班班主識貨,我終於找到自己的舞台了。只要我有了上台機會,我就能把狗眼看人低的三慶班四喜班,通通打趴下,讓他們後悔得躲到廁所裡偷哭。

  “你想進和春班,我還做不了主,我也只是個唱戲的。我們後面還有老板。我現在就去向老板推薦你。”

  和春班班主說完,就轉身去找老板。

  那群搖旗的小夥伴,一起圍住果果,親切地叫道:“大姐姐,你快教教我們。我們想學你的台步。你揮旗的動作太漂亮了。”

  “好,你們現在就跟我學。”

  果果接過錦旗,直接就帶著這群孩子,在台上練了起來。

  直到和春班班主帶著老板來叫她。

  “徐香,你要進我們和春班唱戲,就要守我們和春班規矩。”

  “是,是,我一定尊紀守規。”

  “你知道我們的規矩嗎?按照我們和春班的規矩,任何上台的人,都要先簽契約。”

  “就是簽演出合同吧,可以,我只要能還清徐家的銀子,其余的都歸你們。”

  “你仔細看看契約。”

  果果仔細一看,立即嚇出一身冷汗。

  這哪裡是演出合同啊,就是賣身契約啊。契約規定,徐香自願進和春班唱戲,先做三年學徒,再打雜三年,以後跟在師傅後面唱戲,才能領薪水,永遠不許背叛師傅,永遠不能離班叛班。

  “我不簽,這是不公平契約。你們憑什麽要我白白給你們打工六年,以後還要聽你們的歸你們管,終生不能自由。”

  “這就是我們的規矩,所有的戲班,都是這樣規定的。那些搖旗的孩子,都是簽了這個契約,才有資格留在這裡的。”

  果果望著這些可憐的孩子。他們真可憐啊,這麽小就簽了這個契約,成了包身工。可憐的孩子們,我一定設法拯救你們。

  果果把他們的契約往旁一扔:“這個契約,我不能簽。我是來唱戲還債的。”

  “你不簽契約,就想上台唱戲,你是做夢吧。你把我們和春班當成草台班子。”

  那個老板說完,很鄙夷的丟下果果,轉身就走了。

  和春班班主跟在後面求情:“老板,給她一個機會吧,她唱的振宏,舞台功夫也好,是個難道的人才。”

  “會唱戲的人多如牛毛,我們戲台只有一個。不簽契約,誰也不能上台,誰也不能壞了規矩。”

  果果最後只能到了春台班。她沒有銀子打點,看門的都不讓她進去了。

  看門的直接遠遠的把她推開,沒有人願意多看她一眼,多聽她說一句話。

  “三個戲班都不要你,你還有臉來我們春台班,你快走遠點吧。”

  她知道這是自己最後一次機會,拚死也要爭取一下。

  她急中生智,想起徐老太太是鮑家小姐,在徽州無人不曉,打出她的名號,也許比銀子更有效。

  對著門衛大聲說道:“你們知道徐村的徐老太太嗎?就是鮑家花園長大的鮑家小姐。”

  門衛聽了面面相覷:“我們誰不知道徐老太太,你是她什麽人?”

  “我是徐老太太身邊的丫鬟,也是她最親近的人。是她讓我來唱戲的。”

  門衛趕緊把果果,請進裡面的客廳,驚喜地叫道:“主管,徐老太太派來的客人。”

  “上茶。”

  一個白胡子老頭,走了出來喊道。

  一壺熱氣騰騰的熱茶端了上來。

  果果趕緊喝了幾杯,她這才知道跑了三家,一口水都沒有喝到。

  原來徐老太太的名字,真比銀子還值錢。

  “你是徐村徐老太太叫來的?”

  “是的,是的,我是徐老太太鮑芸的丫鬟。”

  “她讓你來幹啥?”

  “唱戲,讓我來借你們舞台唱戲。”

  “好,徐老太太是怎麽交代你的?有沒有說我們的行規?”

  “什麽行規?我不知道。”

  “就是潛規則呀。她怎麽能沒告訴你?”

  果果的臉立即紅到了耳根,渾身燥熱不安。

  哎呀,他們也有潛規則呀。這可怎麽辦,我還年輕,我還沒有過男朋友,我可不能被他們潛規則了。

  果果故意裝的一無所知地問道:“徐老太太跟我說了,全按你們的規矩辦。你們的潛規則是什麽?你們明說吧。”

  “潛規則就是不能拿到台面上說的規定。這個徐老太太知道呀。”

  “有什麽規定不能明說呀。你告訴我,我回去告訴徐老太太。”

  “我們的潛規則,就是登場費啊,她說了一分鍾給多少銀子?”

  果果跳動的心,立刻平息下來。

  哎呦,原來他們說的潛規則,就是登場費呀,真是嚇了我一跳。

  “哦,你說的登場費,原來是說酬勞啊。那就算了,我一兩銀子都不要,我只要一個上台唱戲的機會。等我唱紅了,你們再分我銀子,回去還債。”

  白胡子老頭臉色頓時變了:“徐老太太沒有跟你說上場費,原來你就是騙子。”

  旁人提醒道:“我們的潛規則,是你要登場唱戲,需要給我們登場費,也叫讚助費。你不出登場費,還想上台唱戲?”

  果果驚得跳了起來:“什麽,我免費給你們唱戲,還需要給你們登場費?這是哪個定的規矩,你們怎能有這樣的潛規則?”

  白胡子老頭氣的臉色鐵青,大聲呵斥道:“她就是一個丫頭騙子,給我亂棍轟出去。”

  幾個武生,凶神惡煞似的,一起舉著棍棒朝果果打來。

  果果嚇得連跑帶喊:“我只是來唱戲的,我不是騙子。我不知道你們的潛規則。我去找胡管家,徐老太太給的登場費,都在他那裡。”

  果果被轟出春台班,氣得跺著腳罵道:“你們是什麽春台班,這麽多武生打一個女孩,有本事嗎。你們等著,我要把你們四大徽班,一個個打敗,讓你們全都毀班散夥,灰飛煙滅。”

  這時,果果才感到又冷又餓,連走路都很困難了。她連續幾家跑下來,沒有吃一點東西,早已耗盡了精力,饑餓難當了。

  難道我又要餓死在這裡嗎?

  胡管家躲在暗處,心裡樂開了花。這裡沒有徐老太太,看誰來救你。

  他還暗地告訴街邊的人,說她就是災星,她一出現,就燒了徐家畜院,燒死十幾頭牲畜。她還是瘟神,身上有傳染病,是被徐家趕出來的。

  街邊所有的人,都在遠遠的躲避著她。沒人給她一杯水,沒人給她一口吃的。

  果果凍得萎縮在路邊,找不到胡管家和她帶來的人,看到路邊人,都在遠遠的避開自己。

  果果心裡知道,這一定是胡管家在暗地害自己。

  這時候,她心裡只有一個信念在支撐自己:我決不能凍死在這裡,我決不能讓胡管家這樣的惡人得逞,我決不能讓徐老太太失望,我還要報她的恩,我還要賠償徐家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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