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太陽落到西邊,天際晚霞燦爛,夕陽斜照在金雞嶺上,遠處,隱隱的傳來幾聲犬吠,小黑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冒了出來,鑽到崖鮁腳下,“嗚嗚”的叫著,好像很是委屈,小虎悄無聲息的遠遠的躲在那邊,好像是做了錯事不敢回家的孩子。蔣澔招了招手,小虎乖乖的走了過來,“回家吧!”蔣澔大聲吆喝著,二人帶著他們的夥伴一同向山下進發。那一刻,他們不再是無憂無慮的孩子,而是肩負著某種使命的小小探險家,夕陽灑在他們身上,照耀出一道堅定而勇敢的背影,隨著夕陽西下,金雞嶺在余暉中更顯靜謐而神秘。
正當他們走到半山腰時,忽然,小黑狗猛地豎起耳朵,汪汪的叫著,警惕地四處張望,貓咪小虎也停止了嬉戲,目光犀利地盯著前方的樹林,發出嗚嗚的叫聲。蔣澔察覺到異樣,快步走向前去,隨即伸手阻止大家前進,眼神冷冷,瞳孔深處卻似有狂熱,緊緊握著拳頭,厲聲喝到:“什麽人?”
崖鮁緊跟在蔣澔身後,感受到周圍的緊張氣氛,手中緊握著那把常伴左右的小刀,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發生的狀況。他們倆都知道,在這片充滿未知的金雞嶺上,任何的風吹草動都可能預示著不尋常的事情發生。
樹林裡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快速移動。隨後,一個略顯疲憊的身影緩緩的從樹叢顯露出來,來者是一位風塵仆仆,手持長劍的道人,他的衣衫破舊,面容憔悴,但雙眼卻閃爍著狡黠的微笑。
這位道士的出現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小黑和小虎,它們雖然依舊保持著警惕,但不再大聲吠叫,只是瞪大眼睛觀察著這個陌生的闖入者。蔣澔和崖鮁互看了一眼,彼此心中暗自揣測,這名道士或許不是普通的過客。
道士收起了手中的長劍,微笑著向他們點頭致意,聲音帶著一絲疲倦卻又不失溫和:“兩位小兄弟莫要驚慌,老道我只是途徑此地,無意打擾。”他環顧四周,又補充道,“適才在林中遭遇了一些麻煩,故而行色匆匆,還請恕罪。”
蔣澔打量著他,盡管對方看似狼狽,但從其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氣息來看,顯然並非泛泛之輩。他謹慎地開口詢問:“敢問前輩何以來此險惡之地?此處多有猛獸出沒,實在不宜獨行。”
崖鮁雖未言語,但目光一直未曾離開那位道士手中的長劍,心中疑惑重重。那把劍看上去頗為古老,劍身上隱約透出一股滄桑而又強大的氣息。
道士瞥見崖鮁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長劍上,遂抬起劍柄,劍尖指向地面,劍身在夕陽余暉下閃爍著微光。他略微一頓,似乎在回憶一段久遠的故事,而後緩緩道:“這把劍名喚‘藍冠’,曾伴隨老道斬妖除魔,歷經無數風雨。此次前來金雞嶺,乃是為了尋覓一種稀有的藥材,據說生長在這山中。”
蔣澔聽聞此言,不由得想起了郎中先生也曾提過山上有一些珍貴草藥,但往往隱藏在險峻之處。他回應道:“不知前輩所求何藥,這裡地形複雜,單獨行動確實很是危險。”
道士歉然一笑,解釋道:“此藥名曰:絳芙蘆,因這藥材極其罕見,怕引來不必要的紛擾,所以才選擇了獨自上山。”說著,他摸了摸小黑狗的頭,又看了看小虎,似乎對這兩隻機警的動物頗感欣賞。
蔣澔內心深處湧起一陣欣喜,他雖早有耳聞絳芙蘆的毒性非同尋常,但始終未能親睹其真面目;今日意外得知此奇藥的存在,心中的興奮之情難以抑製,然而他仍保持著審慎的態度,進一步探問:“敢問前輩,您是如何辨認絳芙蘆的呢?”
道士略微一怔, 顯然對蔣澔提出的問題有些意外,卻並未流露出過分驚訝的表情,只是從容回應道:“絳芙蘆,其花瓣猶如鮮紅血液般璀璨奪目,顏色純淨無一絲雜質,盡管蘊含致命毒素,然其本味卻極其淡雅,迥異於那些散發濃鬱藥香的普通香草。此種絳芙蘆雖屬罕見,卻並非不可尋覓,故而憑借其獨特特征,辨識起來並不困難。”
蔣澔領悟地點點頭,進一步追問:“那麽,前輩所指的絳芙蘆究竟有何效用?”
道士沉默片刻,整理思緒後開始講解:“絳芙蘆這一藥材頗為特殊,不同於尋常草木,它蘊含著可以融入人體、提振精神的獨特靈氣,能使受益者獲得超越常規藥物的多重效益……”
崖鮁面無表情,然而眼底卻流轉著熱切的光芒,他專注地傾聽,目光中充滿對道士智慧的敬仰。道士繼續解析道:“絳芙蘆雖然對健康大有裨益,但同時也伴隨著顯著的副作用風險。為了充分發揮其藥性而又不至於引發不良反應,不可或缺的是一味極其稀有的輔藥。更為核心的是,絳芙蘆必須經過煉丹術的提純轉化,煉製成一枚具有強大效力的丹丸。一旦服用,能夠極大地增進修道者體內積累數百年的真元,並提升駕馭法力的能力……”
崖鮁安靜地傾聽著,滿臉洋溢著抑製不住的歡喜,眼神中交織著熱烈的期盼和由衷的向往,道士的話語像一道靈光乍現,為他帶來了嶄新的啟示和靈感源泉,令他感到仿佛沐浴了一場通透的精神洗禮,整個人由此煥發出了勃勃生機與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