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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巴傳說》第16章 雅卉
  卦子章交代完事後,微微欠身,口中道了聲:“後會有期。”便轉身離去,腳步輕快而堅定,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墨影舞和夢溪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崖鮁身上,她們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她們顯然對這位陌生來者的出現感到意外。墨影舞與夢溪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同樣的疑惑與好奇。她們雖然對崖鮁一無所知,但直覺告訴她們,這種情形下,崖鮁的出現,絕非偶然。她們雖是對手,但是在面對未知的威脅與挑戰時,她們能夠放下恩怨,同仇敵愾,共同應對。

  崖鮁見狀,微微一笑,似乎對她們的反應並不意外。他緩緩抬起手,搖了搖,表示沒有惡意。這個動作使得墨影舞和夢溪的警惕稍稍松懈了一些,但她們仍然保持著警惕,不敢掉以輕心。畢竟,在這個充滿未知的環境中,謹慎永遠是最明智的選擇。

  夜色依舊濃重,星辰閃爍,崖邊的風似乎帶著幾分寒意。墨影舞和夢溪的視線始終鎖定在崖鮁身上,他的沉默讓她們更加好奇與警惕。夢溪手中的長劍依舊泛著青光,而墨影舞則緊緊盯著崖鮁的雙眼,試圖從中解讀出他的意圖。

  崖鮁看著她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張了張嘴,但最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一個勁地搖頭擺手,示意自己並無惡意。他的動作雖然簡單,但卻充滿了真誠。

  墨影舞看著卦子章遠去的背影,心中雖然對崖鮁的出現仍有些許疑惑,但她明白此刻並非探究此事的時機。她目光轉向夢溪,眼神中透露出堅毅與決斷,對著夢溪一抱拳,沉聲道:“大賽會上再請教。”

  夢溪同樣一抱拳,回道:“我隨時恭候。”她的語氣中充滿了自信與期待,她同樣渴望在大賽中一展身手,與墨影舞一較高下。於是,墨影舞與夢溪各自轉身,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回到家,崖鮁就將自己遇見墨影舞和夢溪及卦子章的事告知了郎中,又從房間了取出玉瓶,磕磕絆絆的表達了大賽的事和乾坤瓶的事。郎中接過玉瓶,仔細查看,心中暗自嘀咕:“這玉瓶的來歷崖鮁幾年前就稟報過了,而卦子章我聽說只是一個江湖術士,靠一張嘴巴吃飯,免不了做些招搖撞騙的事,而今,他的手上又出現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玉瓶,這事是否有詐還未可知!”一時沉吟不決,郎中的眉頭緊鎖,陷入沉思。他深知乾坤瓶這樣的奇珍異寶一旦現世,必將引來無數覬覦的目光,而卦子章的出現無疑給原本已複雜的局面增添了更多不確定性。然而,郎中深知此時多想無益,唯有靜觀其變。於是,他將手中的玉瓶遞給崖鮁,說:“崖鮁,此事非同小可,我們需謹慎對待。你且收好玉瓶,安心休息,我去各方了解了解,看該如何處理這乾坤瓶與大賽之事。”

  秋霜聽說大賽的事,興奮不已:“大賽!真是令人期待啊!這可是我們展示實力、揚名立萬的好機會!”她的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在大賽中大放異彩的畫面。

  “不過,這乾坤瓶的事情可就奇怪了。”語氣中帶著一絲憂慮,“卦子章手中竟然也有一個與崖鮁師兄一模一樣的玉瓶,這其中必有蹊蹺。”

  秋霜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崖鮁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崖鮁,你放心,無論前方有何艱難險阻,我都會與你並肩作戰的。”

  崖鮁感受到秋霜手上傳來的溫度與力量,心中湧起一陣暖意,對於這些年修煉進度的緩慢,他內心其實頗為自責。他看到師兄蔣澔已經把撒豆成兵的法術修煉到了第七層級——“攝心神策”,即將突破至第八層級“天羅地網”,屆時其豆兵陣勢將如天羅地網般密不透風,對敵人的心理與行動形成雙重壓製。再看師妹秋霜,她的修為也已達到第五層級“串珠連陣”,能夠編織複雜陣法,使豆兵協同作戰,發揮出遠超個體之和的威力。相比之下,崖鮁自己的層級僅停留在第三層級“化形真訣”,尚只能使豆兵初步顯現實體形態,化為普通的兵俑。

  秋霜對崖鮁的境況看在眼裡,急在心頭,她常常抽空前來觀瞧崖鮁修煉,悉心給出建議,試圖找到提升崖鮁修為的突破口。日複一日的陪伴與關心,使得崖鮁對這位善良體貼的小師妹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依賴感,這種情感悄然滋長,他自己尚未完全意識到其深意。

  蔣澔聽說了大賽的事,心中也是激動不已,經過這幾年的修煉,蔣澔不再那麽風風火火大大咧咧,不再是那個衝動魯莽的少年,如今的蔣澔更加沉穩內斂,處事更為周全。他知道這次大賽是一個檢驗自身修行成果、與各路高手切磋的絕佳舞台,更是為師門爭光、證明自身價值的機會。

  不說那郎中去了解事情的真相去了,師兄弟幾個又開始了緊張的修煉當中。

  回到房間,崖鮁取出玉瓶,細細打量。那玉瓶通體呈翠綠色,色澤溫潤如玉,崖鮁輕輕撫摸著玉瓶,指尖感受到玉石的冰冷,仿佛有一種慢慢的溫熱在手上傳遞,崖鮁心中思緒萬千,卦子章的話語還在耳邊回蕩,那玉瓶的神奇在當初它把道士擊死並消失,崖鮁就知道那玉瓶不是一個普通的玉瓶,只是因為它太過神秘,崖鮁平時也不敢去碰它,而今,崖鮁隱隱覺得,自己手中的玉瓶說不得還是真正的乾坤瓶。

  此刻,崖鮁把玩這那玉瓶,感覺似乎有一種奇特的能量在體內流轉,仿佛在引導著他走向某個未知的方向。不知不覺之中,崖鮁隨手把玉瓶收入口袋,來到石桌邊上,擺上黑豆,同時將帶來的酒壇打開,取出各種剪紙動物,一一擺上,開始了日常的修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崖鮁的單調的口訣隨之在空氣中傳播開來。

  隨著他的口訣聲,崖鮁口袋中的玉瓶似乎與他的修煉產生了某種奇妙的聯系,玉瓶表面開始散發出淡淡的熒光,那熒光逐漸融入崖鮁的體內。崖鮁隻覺得身體內部湧動著一股強大的力量,仿佛與天地萬物建立起了一種微妙的聯系。此時的崖鮁感到自己全身都充滿了力量,這種強烈的感覺使得他忍不住仰天長嘯,“噢嗚…”,仿佛幾年來的壓抑要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挫折、所有的疲憊都在這一聲長嘯中煙消雲散。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念誦口訣,那熒光越來越強烈,最後化為一道光束從口袋中射出,直接照射在石桌上的黑豆和剪紙動物上,突然,一隻兔子,對,桌上的那條崖鮁剪的兔子,活了,對,它活了,只見它動了動耳朵,仿佛在傾聽周圍的聲音,然後輕盈地躍起,在桌面上跳躍了幾圈,最後跳到崖鮁的手上,用那雙晶瑩剔透的眼睛看著他。他伸出手指,輕輕觸碰那隻兔子,兔子的毛發柔軟順滑,還帶有淡淡的香味,這是一隻真實存在的兔子,不像那個剪紙,是他幻想出來的東西。

  突然間,崖鮁清奇的面容上緩緩的流出了兩行熱淚,五年了,崖鮁每天都在默默的修煉,他知道師兄蔣澔的進展,也知道師妹秋霜的進展,可是,他看不到自己的進展,他想哭,他想找個人述說,可是,他沒有,他不會。

  少年郎,你的眼神是那麽的堅韌與不屈,然而,你的無言透露出深深的哀愁,不是不懂悲傷,不懂孤獨,這五年的歲月,在你身上刻下了太多的痕跡。

  你嘗盡了辛酸無奈,心中的苦悶卻無人能懂。修煉的路上,你獨自前行,每一步都充滿了艱難與困苦。少年郎,雖然你的路上充滿了荊棘與坎坷,但你的堅持與努力,一定會被看見。你的辛酸與無奈,也一定會有人理解。你要相信,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麽一些人,願意與你並肩作戰,共同面對風雨。

  “崖鮁師兄,你的眼睛怎麽了,這麽紅?”秋霜的聲音突然在崖鮁的耳邊響起,崖鮁迅速地調整情緒,不想讓秋霜看出自己內心的波瀾,他輕輕搖了搖頭,表示只是眼睛進了沙子而已。

  秋霜看著崖鮁,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也沒有再追問下去。“那師兄繼續修煉吧,我剛好路過,我不打擾你了。”秋霜輕聲說道,然後轉身離開了,崖鮁望著秋霜遠去的背影,突然一陣迷茫:“她走了麽?”

  隨後的幾天,崖鮁都帶著那隻神秘的玉瓶去修煉。然而,修煉的情形卻並非一帆風順,而是出現了許多的波折,有時,他能夠輕易地感受到那股奇特的能量在體內流轉,仿佛與天地之間的靈氣相通,接著就能能夠引起一種剪紙動物的反應,但是這動物也是不確定的,這次是這種動物,另一次又變成另一種動物。但更多的時候,他卻感到那股能量難以捉摸,仿佛隨時都會消散在空氣中,剪紙動物和黑豆都毫無反應。

  崖鮁把這種情況跟師傅說過,唯有郎中師傅知道是怎麽回事,那崖鮁由於天生是個啞巴,不能正常發音,發出來的聲音與正確的聲音不能對上,就會出現隨機匹配的現象,產生很多不確定性,

  郎中知道解決這個問題的唯一方法就是解決發音問題,也就是讓啞巴說話,可這是自古以來的醫學難題。多年以來,郎中也翻了很多醫書,只有在一本很偏門的醫書上有一句提及,可是由於沒有具體的事例,郎中也是無計可施。

  倒是秋霜聽說以後,找來了很多醫書,什麽《奇經八脈圖》、《靈樞醫鑒》、《千金方》等等,都是些深奧難懂的古籍,一股腦的丟給崖鮁,崖鮁看著那一堆醫書,雖然知道很是渺茫,但他師妹的好意,還是愉快的收了下來。

  這天,崖鮁無聊的翻著醫書,突然想起,好像很久沒有見到小虎和他的夥伴小白鼠了,這一陣子,他忙著修煉,忽略了它倆的存在了,想到這裡,他放下那本厚厚的“磚頭”醫書,決定去找找這兩個小家夥。他走出書房,沿著熟悉的路徑,慢慢的朝金雞嶺的後山走去,崖鮁心有所思,本就不想能找到它們,只是興致所至,隨心而行,走到哪裡就哪裡。

  走著走著,還真在樹叢中遇見它們了。只見那小虎懶洋洋的躺在一棵樹下,眯著一雙貓眼,兩隻貓腿悠閑的翹起來,那小白鼠正拿著一根小草,在小虎的鼻尖前晃來晃去,似乎在逗它玩耍。小虎雖然一副慵懶的樣子,但眼神卻始終跟隨著小白鼠的動作,偶爾還會伸出爪子,試圖抓住那根調皮的小草。

  崖鮁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意。他悄悄走近,盡量不打擾到這對小家夥的嬉戲。小虎似乎察覺到崖鮁的到來,緩緩睜開眼,看到是崖鮁,立刻精神一振,起身撲向他,用腦袋蹭著他的褲腿,表示親昵。小白鼠也注意到崖鮁,它放下手中的小草,靈活地跳上崖鮁的手掌,用小爪子輕輕抓撓他的手指,仿佛在向他撒嬌。

  崖鮁一手輕撫著小虎,一手舉起小白鼠,輕吻著他的小嘴唇,心中感慨萬千:“只有你們隨時隨地的陪伴著我,師兄雖好,但總有他自己要忙的事,小師妹小時候常常來陪我,近些年長大了一些,也不常來了!”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小白鼠,臉上平靜如常。

  正在這時,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好一隻小貓,好一隻小白鼠,好可愛呀!”崖鮁抬頭望去,只見身穿黃色衣衫女子站在崖鮁的面前,只見她肌膚若雪,眉目如畫,透出一種清新脫俗的氣質。正好奇的盯著那小虎和小白鼠,嘴裡怎怎稱奇:“奇了怪了,貓和老鼠不是死對頭嗎,怎麽成了好朋友了!”走上前來,伸手欲去摸小虎,小虎感覺到有陌生人,一個虎跳,弓著背,朝著那女子發出“呼呼”的叫著。

  崖鮁突然看見一個美女出現在他的眼前,心裡一驚,同時臉上一紅,崖鮁有點不知所措。那女子似乎察覺到了崖鮁的窘迫,微微一笑,道:“你好,我是雅卉,偶然路過此地,見你在此修煉,便想來打擾一番。”她輕輕地開口,聲音如同天籟之音,讓崖鮁心神一蕩, 那女子說著,向崖鮁微微欠身行禮。崖鮁慌忙往旁邊一躲,閃開身形,同時一邊安撫小虎,表示來人沒有敵意,不用緊張,一邊打著手勢,意為他是啞巴,不能說話,沒有禮貌,請她原諒雲雲。

  雅卉微微一笑:“我在金雞嶺呆了好幾天,見過你的多次修煉,知道你不能說話,先前因事關門派之爭,不便相見,如今我覺得有話對你說,這才出來和你相見。”

  雅卉繼續說道:“我觀你的面相,不像是先天有啞疾的面相,反而像是遭受過某種打擊或者詛咒,導致失去了說話的能力。我想,這其中定有不為人知的隱情。你願意告訴我,究竟是怎麽回事嗎?或許我能幫你找到恢復聲音的辦法。”

  崖鮁聽聞雅卉的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敏銳的觀察力和直覺。他點了點頭,雖然無法開口說話,但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感激和期待。

  雅卉見崖鮁點頭,便示意他坐下,自己則坐在他對面,耐心地等待他用筆墨或手勢來講述自己的經歷。崖鮁略一思索,便拿起筆,在紙上快速寫下一行字:“我出生時母親難產,可能是因為受到損傷,雖然僥幸保住性命,卻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雅卉沉吟半晌,她輕輕歎了口氣:“你這種情況,可能只是受損的喉部未能恢復,或許可以試試用藥物調理,或者尋找精通音律的高人,通過音樂療法來刺激你的喉部神經,或許有望恢復你的聲音。”

  雅卉接著說道:“我叔叔梁聲就是一個精通音律的人,或許他能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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