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不敢松懈,用腳踢了踢冷面佛,可冷面佛依然睡得香甜。
眼見叫不醒他,阿飛索性將劍一橫擺出一副拚命的姿態。
這青衫客眼中流露出讚許的神色說道:“你覺得你打得過我?”
阿飛說道:“打不過。”
青衫客背負雙手饒有興趣的望著阿飛說道:“你明知打不過還要出手麽。”
阿飛堅決的說道:“打不過也要打!”
青衫客放聲大笑道:“哈哈哈!好!好樣的!左青煙二十年未在江湖走動,不成想還有似你等人物,恐怕比之當年沈浪也不遑多讓,不愧為滄浪劍的傳人!”
阿飛見他將自己跟沈浪相比,眼中更是戰意蒸騰,自己這三年來每日拔劍不下萬次,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快過李尋歡的飛刀,今天是驗收成果的時候了!
阿飛一抖手腕劍氣似凌厲的鋼刀,仿佛要把周遭的空氣一起割穿。
左青煙見阿飛這一刺,劍刃中竟然隱隱閃出了劍芒,他收起笑意,雙臂展開使出了大鵬展翅,極速向後退去,可退了兩步他便止住了身形,伸出手掌硬接了阿飛的突刺。
阿飛心中一喜:這滄浪劍鋒利無匹,這一劍非要你三根手指不可!
只聽到“噌”的一聲金屬碰撞聲響,火花四濺之下滄浪劍竟然被左青煙捏在了手中!
阿飛難以置信的望著左青煙,只見他面含笑意將鐵蕭插在後領中說道:“告訴你也無妨,這金絲手套是以極細極韌的白金絲織成,雖然柔薄,但絕非寶刀利刃所能損傷,滄浪劍已失去他的優勢,如此你為之奈何?”
滄浪劍的解封只是一個巧合,左青煙若是知道阿飛原本以竹為劍,不知是什麽表情。
阿飛心道:原來如此,如果你以為我只是仗著滄浪劍的鋒利,你可得吃個教訓!
於是阿飛手腕一抖,擺開束縛,橫著削向左青煙的咽喉。左青煙以雙手為武器,連續格了阿飛七八招快劍,可阿飛的劍招越耍越快,每劍的重量也逐漸增加,左青煙心中暗暗驚奇:這小子果真是練武奇才,僅憑最簡單的砍、挑、刺、削便能將劍道發揮自此。
他轉頭又看了看自己的徒弟雷霆烈,搖搖頭心道:烈兒雖天賦極佳,可是跟這少年相比,高下立判,福至心臨,天授劍意,若是早遇到他幾年,該有多好!
正當左青煙分神的時候,只聽“呲”的一聲,左青煙的袖袍竟然被阿飛的劍氣撕裂。
左青煙自成名以來從未有過敗績,他握掌成拳喝到:“讓你見識一下真武八極拳的威力!”
只見他拳風陣陣,一雙拳頭猶如狂風驟雨般砸向阿飛,兩人都是以快打快,瞬息之間已拆了二十余招。
大金牙看的抓耳撓腮汗流浹背,雷霆烈也不禁心頭大振:雖說剛才那一劍他攻我不備,可是這少年劍法確是迅捷無比,縱是正面相對只怕我也難以招架!
左青煙已看出阿飛的運勁法門,於是呼的一聲一拳貼在了阿飛的劍刃,左青煙一聲暴喝,阿飛隻覺得劍身亂顫,滄浪劍險些脫手。
阿飛心中明白,自己的拳腳功夫跟左青煙差距太大,若是寶劍脫手自己必敗無疑!
左青煙本不想仗著內力取勝,也不想傷了阿飛,故此隻使出了五層力道,真武八極拳本就以迅捷剛猛為第一要詣,講究的就是迅猛二字,可左青煙這一留手就沒能第一時間將阿飛震退。
不僅如此,阿飛瘋狂的催動內力隱隱竟然有反撲的跡象。
左青煙臉上青氣一閃說道:“你再不撒劍,休怪左某辣手無情!”
阿飛咬牙說道:“君子一諾,我既答應了要護大師周全,就至死方休!”
左青煙暗暗歎氣,阿飛隻覺對方內力猶如排山倒海一般壓了過來,阿飛口吐鮮血倒飛了出去。
左青煙對著大金牙道:“將他們二人拿下,莫要傷了他們。”
大金牙點點頭正要往前走,不成想一個黑衣人閃了進來,他雙手連扔,兩發霹靂雷火彈在面前爆開。
待煙霧散去,哪裡還有阿飛和冷面佛的身影。
黑衣人將重傷的阿飛和睡著的冷面佛放在早就準備好的馬車,一抖韁繩狂奔而去。
左青煙彎腰撿起阿飛的滄浪劍心中五味雜陳,而巨大的爆炸聲,也引起了潁川府衙的注意,一群衙役匆忙趕了過來。
潁川撫台四十出頭,用手撚著胡須從人群中走出,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只有左青煙依然站在原地。
掌櫃的看到撫台大人駕到,慌忙匍匐在地說道:“大人您終於來了!這幫匪人窮凶極惡,不僅打傷小人,更是把我這靖水樓給弄的亂七八糟!望撫台大人給小人做主啊!”
撫台點了點頭,邁著八字步說道:“爾等好大的膽子,見到本撫為何不跪!”
左青煙輕蔑的看了一眼撫台冷哼一聲道:“就憑你,只怕還沒有這個資格!”
撫台喝到:“好大膽的匪徒,給我拿下!”
正當一群衙役準備動手的時候,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且慢!”
撫台轉頭一看,卻是一個面目清秀的男子。
只見他身穿鵝黃綢衫,腰間金縷絲絛掛著一塊白色玉佩,腳踏烏靴鑲著翠玉,面如冠玉,眉宇間英氣盎然,手搖折扇一副雍容華貴的模樣。
撫台道:“你是何人?”
那男子道:“我是何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位左先生乃是當今聖上的老師,你讓帝師給你下跪,你受的起麽。”
撫台聞言將信將疑說到:“你說是帝師就是帝師?可有憑證?”
那男子從腰間掏出一塊金牌,唬的那撫台慌忙下跪,誰知這男子用扇尖一托低聲說道:“我不想太過張揚,帶著你的人將屍首搬走,速速離開。”
那撫台擦了擦額頭沁出的冷汗連連稱是,領著一幫衙役抬著屍首離去。
而這位男子也帶著金錢幫的眾人消失在了夜色。
掌櫃的低頭無語,一抬頭髮現偌大的酒樓只剩下自己,他站起身來給了自己一巴掌喃喃道:“這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