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第七天,人類通過媒體公布了一則令人震驚的消息。
——血雨,能促進人類進化!
其實,這早就算不上秘密。
由於各種原因不得不暴露在血雨中的人們發現,他們的身體變強了,每天繁重的勞動不但沒有壓垮他們,竟然還讓他們有使不完的力氣。
當然,這是錯覺,只是他們的力氣變大、耐力變長了而已。
血雨不僅提升人類體質,竟然還有治病的效果。病人的病情在血雨中得到了極大的緩解甚至痊愈,這讓那些身患絕症的病人看見了曙光。
老人們也在血雨中受益,原本衰老的身體有了恢復年輕的趨勢。
女人更是為血雨瘋狂,經過血雨的滋潤,原本松弛的皮膚竟然變得緊致起來,身上的暗斑和疤痕也漸漸消失。
科學家們展開了對血雨的深入研究,但不論如何努力都解析不出血雨有何特殊物質,血雨血紅色的原因也一直是個謎。
一時間,人類都開始走出家門沐浴血雨,更有聰明人拿出各種容器搜集血雨,希望在雨停後依然能繼續享受或賣出去大撈一筆。
身處竹屋的江寧對此一無所知,即使知道了也不會在意,因為他除了吃飯睡覺,本就一直身處在血雨之中。
隨著江寧身體素質的提升,他的膽子也越來越大,他決定要探索高山,因為鍋裡的蟒蛇和江獺早就被他吃光,而河鮮他也吃膩了。
左手菜刀右手樹棍,江寧帶著僅有的兩件武器就上了山。
江寧認為自己的一刀兩斷刀法已然大成,使起來自己都看不清。
亂披風棍法也是威力無窮,虎虎生風。
再加上他這些天穿林過溪的靈活走位,就算遇到野豬......
嗯~,應該也來得及上樹吧。
江寧沿著溪流向山上奔去,他知道只要沿著小溪走就不會迷路,就像他順著西陵江就能回家一樣。
江寧靈活地在溪邊的石頭和草叢中跳躍奔跑,像一頭撒歡的小鹿,一直到樹林見密才放慢了腳步。
江寧離開溪邊的草叢,來到樹林的邊緣,這裡視野更加開闊,讓他能提前發現危險。
他一邊尋找適合的上山路線,一邊揮動右手的樹棍撥打草叢的茂密區域,他這叫打草驚蛇,在語文課上學的。
一路上還算順利,他找到了兩顆野生板栗樹,生吃了一頓板栗。
路過一片灌木叢,找到了幾十個成熟的刺萢填進了肚子。
直到半山腰時,一個直徑十幾米的水潭映入了他的眼簾。水潭幽深碧綠,被血雨淋水大片的漣漪。
向上看是近二十米的斷崖,溪水從斷崖上落下形成一個小型瀑布,水聲震耳欲聾。
斷崖的兩側是延伸出近百米遠的陡峭斜坡,石頭和泥土混雜,生長了不少的藤條草木,但不知道是不是暴雨的原因,有些地方也有小股的水流流下來,最終匯聚到了水潭裡。
江寧圍繞著水潭走了一圈,發現左側的地勢相對平緩,而且靠近水潭的草叢有些異常,他仔細觀察,發現草叢略向左右傾斜,形成了一條不是很明顯的通道,在通道中有兩趟模糊的蹄印,應該是大型動物通過的痕跡,以他的見識根本看不出是哪種動物。
這個發現讓江寧既興奮又緊張,可能出現的未知獵物讓他一時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挖陷阱嗎?看了看堅硬的地面和自己手中的菜刀、樹棍,江寧立馬掐滅了這個想法。
看了看四周,想了一會兒,最終決定製作標槍。
他找到幾根胳膊粗的筆直樹枝,用手中的菜刀砍了下來,然後去除枝丫,削尖較粗的一頭,幾根簡易的標槍就做好了。
經過觀察,江寧找了一棵離水潭和那個通道比較近的高大樹木,將標槍都搬到了樹下,又從中選出三根特別順手的,用藤條綁在身後,然後利落地爬上了大樹。
在大樹的枝丫上坐好,又將標槍擺放到觸手可及的地方,江寧就在樹上耐心等待起來。
時間臨近中午,江寧依然在耐心的等待。
這幾天孤獨的生活和磨礪讓他性格越發沉穩堅韌,雖然依舊天真,但卻更為認真。
一陣輕微的“哼哼”聲突然傳入江寧的耳朵,雖然還有些距離,但也讓江寧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順手抄起離自己最近的標槍,抑製著由於緊張而加速的心跳,呼吸也盡量的放緩許多。
不到一分鍾,一頭壯碩的野豬走進江寧的視野。
野豬體長2米有余,深褐色的毛發遍布全身,一條粗硬的剛毛從頭頂延伸到脊背,淡黃色的獠牙竟然有半尺長。
野豬邊走邊嗅,同時還左右擺頭察看,似乎江寧留下的氣味引起了它的警覺。
經過一番仔細查找,野豬最終找到了江寧的樹下,對地上的標槍一頓猛嗅,發現再無異常後才放松下來。
樹上的江寧一動不動,不覺間屏住了呼吸,直到野豬走開才緩緩的吐出了這口氣。
幸虧遇到的是不會仰頭的野豬,不然可能就被發現了,江寧再也不敢小瞧動物了。
野豬轉過身子,扭著屁股慢悠悠的走向水潭,這麽大的雨,也不知道它過來是為了喝水還是出於習慣。
當野豬離開大樹不到三米時,性感的步伐讓它的脖子暴露在江寧的視線,時刻注意野豬動向的江寧自然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身體緊繃,手臂後撤後猛的向前一揮,標槍如離弦的箭矢一般,奔著野豬的脖子疾射而去。
在野豬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標槍狠狠的扎進了野豬的脖子,巨大的力量使得沒有防備的野豬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劇烈的疼痛刺激了野豬的神經,一聲淒厲的嚎叫響徹山林,顧不得察看周圍的情況,本能驅使它向前逃跑。
可還未跑出一步,江寧的第二根標槍就緊隨而至,扎進了它的肚子。
野豬已經奔跑起來,江寧略一調整,扔出了第三個標槍,但準頭和力量都有所欠缺,隻給野豬的右後腿帶來些皮肉傷。
江寧滑下大樹,撿起地上的標槍緊追不舍,野豬慌不擇路,選擇在山崖邊跳過了水潭。
江寧見狀,又是一根標槍射出,可在跑動中標槍的準頭更差了,只是插在了野豬的右前方。
受驚的野豬完全失去了理智,驚慌失措下猛的向左變向,卻一頭撞到了旁邊的陡峭斜坡,不僅鋒利的尖牙插了進去,牙後面的頭顱也狠狠的撞到了上面。
激烈的撞擊讓野豬瞬間失去意識,龐大的身體向旁邊歪倒下去,獠牙帶動斜坡上的泥土和碎石簌簌而下,短時間就形成了一堆泥石掩埋了野豬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