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有些失望,可隨即安慰自己,哪個高手不是修煉了好多年的,自己還小,不急。
不急歸不急,但他知道修煉不能停止,修煉貴在堅持。
血雨下了八天,雨勢仍然不見減緩。
歐羅巴的諾亞方舟計劃早已被迫停止,海岸邊的秘密造船基地被上漲的海水淹沒,成員國們還在忙著戰爭,政客和富豪們都在沐浴血雨,除了那些科研人員,沒有人再關注這個不靠譜的計劃。
要說科技實力,還得看美合國,他們成功的造出了一艘宇宙飛船,但血雨有強化作用的好消息讓原本急切的富豪和政客們遲疑起來,最終還是決定停止剩余29艘飛船的建造計劃,改為對現存的一艘進行全方位的功能測試和性能測試。
島國的漂浮城市計劃依舊在執行,無論未來島國是否被淹沒,對土地的貪婪都促使他們孤注一擲,將國內絕大部分物資都用在了計劃上面。
這使得國內資源極度短缺,從而不得不冒著滂沱的血雨和翻滾的海浪,駕駛著一切可利用的船隻到他國去采購,可能夠順利歸來的卻沒有幾艘,絕大部分都沉沒在大海裡。
夏國在全體軍民的一致努力下,雖然國內損失不小,但人員傷亡很少,被海水淹沒的幾個城市的人口和物資已運送到西部,開始建設起新的城市。
上午九點,美洲的馬薩亞火山毫無征兆的突然噴發,奇怪的是只見到滾滾的黑煙,卻並沒有一點岩漿流出。
黑煙很快遮蔽了近百裡的天空,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血雨落入其中也瞬間失去了原本的色彩。
濃煙的黑就像血雨的紅,雖然看得見,但一觸碰卻又消散於無形。
馬薩亞火山整整噴發了四個小時,黑煙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蔓延整個星球,而後逐漸變淡,直至徹底消失不見。
人類初期很是恐慌,但發現煙氣對人並沒有實質性的傷害後,也慢慢放下了懸著的心。
而隨著黑煙完全消散,大多數人也就將它拋之腦後,不再關注了。
黑煙聞不出絲毫特殊的味道,修煉中的江寧自然也對黑煙一無所知。
長時間的打坐並沒有使江寧腰酸腿麻,強悍的身體素質和澎湃的氣血讓他依然能保持不動。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休息了一晚上的江寧思維活躍,他的注意力再也無法一直集中在丹田,而是隨意的跟隨記憶中羊皮上的線路流動起來。
當他的注意力來到中府時,思維不由自主順勢上到雲門,然後通左臂直下少商,不經意間走完了手太陰肺經。
而後心隨意動,依次傳至手陽明大腸經,足陽明胃經,足太陰脾經,手少陰心經,手太陽小腸經,足太陽膀胱經,足少陰腎經,手厥陰心包經,手少陽三焦經,足少陽膽經,足厥陰肝經,再回到手太陰肺經。
十二經脈通過手足陰陽表裡經的聯接而逐經相傳,構成了一個周而複始、如環無端的傳注系統。
江寧的氣血通過經脈內至髒腑,外達肌表,營運全身,無形中已完成了對自身的第一次強化。
氣血搬運讓江寧渾身舒暢,深深地為這種感覺著迷,沒有絲毫的猶豫,他再次按剛才的路線搬運起來。
三個完整的大循環後,江寧被咕咕叫的肚子打斷修煉。
餓得發瘋的他顧不得其它,光著腳跑到灶台邊,掀開鍋蓋,撈起一塊野豬肉就往嘴裡塞。
一通胡吃海塞,終於趕走了饑餓,江寧撫摸著肚子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他發誓,從他出生開始就沒今天這麽餓過,包括他被遺棄的那天。
填飽了肚子,江寧才有時間感受自身的變化。
他感覺渾身肌肉緊繃,緊得發脹,雙手握拳,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氣。這麽形容吧,就像總也不鍛煉的人耍了二十下啞鈴,除了累之外,你的胳膊上的肌肉是不是也緊致起來了?
暴漲的力氣讓江寧興奮不已,他衝出竹屋,找到一顆碗口粗的小樹,雙手抓住樹乾向上用力,樹沒被拔起來,他自己的雙腿卻陷進了泥土裡。
江寧有些尷尬,又俯下身,雙手向下抓向小樹底端,再次用力。
這次小樹有了動靜,樹根連帶著泥土向上隆起一大片,但由於江寧胳膊短小,並沒有將小樹拔離地面。
江寧十分滿意,放棄了對小樹的折磨,拔出雙腿去小溪邊清洗。
回到竹屋,江寧的興奮勁依然不減,又拿起菜刀和木棍痛快的耍了兩趟,感受著手中飄輕的武器,江寧開始考慮以後是不是得扛棵小樹出去了。
吃水不忘挖井人,得到好處的江寧準備為無名功法起個好名字。
無名功法讓他力量大增, 不如叫大力訣?不行,太俗了。
無名功法讓他力量飯量大增,不如叫食......打住!吃貨的本質不能暴露。
起個霸氣的名字吧。霸體?戰天鬥地?開天?滅世?都不符合咱善良的氣質啊。
普通點的嘛,煉體?強身?再加點前綴?算了,頭疼。
反正也沒想過和誰打架,更不可能高喊“看我什麽什麽神功”,還是以後再說吧。
修煉讓人著迷,江寧已深陷其中,從此以後修煉將成為他人生的主旋律。
下午,修煉中的江寧忽然聽到了牛蛙的叫聲,這讓被打斷修煉的江寧十分不爽。
他循聲向牛蛙所在的地方走去,意外的發現竟然離竹屋很遠,恐怕不止三百米,看來無名功法帶給他的不止是肉體的強化,還包括了他的五感。
而讓人驚奇的不僅是如此遠的距離能聽到蛙鳴,更在於他是如何屏蔽了比蛙鳴大得多的暴雨聲。
這是選擇性聽覺?或是選擇性失聰?
這隻倒霉的牛蛙也不知道從哪裡來,江寧前幾天從未聽到過它的叫聲,或許是被江水裹挾到了此地吧。
可憐的牛蛙才找到個安身立命的小溪,歡樂的叫聲剛剛響起,沒想到卻引來了江寧。
牛蛙最終成了江寧的晚餐,化身養料,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
飯後的江寧稍作休息,又開始了修煉。
收斂心神,搬運氣血,江寧已經很是熟練。
只是剛一進入狀態,江寧就發現了不對,一隻虛幻的牛蛙正趴在他的身前,雙眼死死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