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英沒想到詩詞的後勁如此之大,比陳年烈酒還要濃鬱幾分。
更沒想到,自己隨口念的一首詩詞,居然讓周德芳綁架脅迫之余,萌生了讓自己入贅西漢,拯救西漢的想法。
王元英連連否認:“這不是我寫的!這是一位叫李煜的前朝君王寫的。”
“為何這人這詞我從未聽過~?”周德芳疑惑道。
“他是神魔時代的一個小國君王,戰敗被敵國俘虜,流落異國他鄉之時,懷念起故國,才寫了這麽一首詞。”
“神魔時代,英雄輩出,有名之人多如牛毛,你不知道很正常!我也是偶然從一本古書中,看到的這首詞,後來多研究了下,才知道是這位君王寫的。”
神魔時代,強者們為了爭奪神王之位,建立了無數大大小小的勢力或國家。
這些國家之間,相互爭鬥攻伐,消滅、吞並,消滅別人的國家,又被別人的國家消滅。這無數的國家,都逐漸消散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之中,最後,隻留下最強盛的七神國。
看到周德芳依舊有一絲懷疑,王元英假裝不耐煩起來。
“你也不用你的腳指頭想想,本皇子才多大?本皇子從未離開過京都,我達州也從一直強盛未衰,我用得著懷念故國嗎?”
周德芳想了想,覺得王元英說的很有道理,一個沒有經歷過國破家亡、流亡異鄉的人,很難寫出這樣的詩詞,自己不正是因為這詩詞中的意境,完美貼合了西漢現如今的境況,自己太過感同身受,才被它的意境所震撼、所迷惑,這才失了理智。
搖了搖頭,將雜亂的思想丟開,再次反覆咀嚼著這詩詞,周德芳揮起鞭子,繼續趕路。
離那小鎮越來越遠,路上的行人漸行漸少,直至一個人影也看不到。寬敞空曠的官道之上,隻余一輛馬車,在月光的照射下,向前緩步而行。
良久,前方出現一個客棧。
財運客棧。
幾個大大的紅燈籠,昭示著客棧的名字。
“半夜時分,荒郊野外,突然出現一處客棧,你不害怕?不覺得奇怪?”
王元英看到周德芳毫不遲疑的直奔客棧而去,不由的問道。他覺得,自己和周德芳,就像寧采臣和燕赤霞,夜宿荒野,碰到個美女小倩就還好,如果碰到了萬年樹妖姥姥,那就麻煩了。
周德芳啞然而笑,搖了搖頭,“你如常年在外奔波過,就會知道,這種客棧其實挺常見的,建在前不著村後不著鎮的地方,才會有生意上門!當然,有乾正經生意的,也有你想象的那種,乾不正經生意的黑店!”
“對我而言,無論哪種,都無所謂,有個地方歇歇腳而已。莫非你忘了,我乃堂堂金丹宗師修為,這天下又有幾個地方能難住我?就算是家黑店,何懼之有?若真是謀財害命之地,正好為民除害,滅了就是!”
語氣豪邁,正義凜然,霸氣盡顯,讓只有煉氣一層的某人啞口無言,空余羨慕嫉妒恨,暗暗發誓,一定要盡快積攢功德,強大自身。
馬車駛入客棧的大院,裡面響起一陣“叮咚叮咚”鈴鐺的聲音。
大院裡空空蕩蕩,沒有看到其它馬車,可見並沒有多少客人敢住這樣的客棧。
王元英下了車,看到不遠處院門,剛剛馬車經過的地面,有一塊木板在微微顫抖,木板上連著一根絲線,經過一根立柱直通屋內,他不由的嘖嘖稱奇,這居然是個門鈴系統。
馬車碾壓過木板,就會帶動屋裡的鈴鐺,那裡面的人,自然就知道有客人上門了,這是王元英頭一次在這個世界看到門鈴。。
人才!設計這門鈴機關的人,不僅有想象力,還有很強的執行力,那幾處轉角的滑輪,連科學院的老技工,都無法做的如此精巧。
走進客棧,空曠的大廳裡,只有一個人。現在已經快半夜了,該睡的都睡了。
那人站在櫃台內,正站起身,在空中摸索著什麽。
見有人進來,他放下手,低頭挑弄燈芯,似乎是想讓油燈更亮一些。
周德芳眼光銳利,發現這人睡眼惺忪,若隱若暗的櫃台上方,橫梁上懸吊著好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有線有管,其中一根線上的鈴鐺還在微微的顫動。
周德芳恍然,剛才在外面就聽到裡面有鈴鐺聲,應該就是這個鈴鐺了。
借著越來越亮的燈光,王元英也打量起這家客棧,然後眼睛亮了亮。
一個簡單整潔的迎賓櫃台,櫃台後面的牆壁上,是財運客棧四個鎏金大字。字的中間鑲嵌著還有一個圓形的徽章。
徽章的圖案,似乎畫著一棵松樹,樹枝上,上面掛滿了什麽東西,有點類似藍星的聖誕樹。
迎賓櫃台的一邊,有幾個大大的書架,上面有很多書本,但看不清書名。似乎這家客棧,不僅住店,還會賣書。
“歡迎兩位客官,可是住店?”那人問道。
“住店,來間有兩張床的房間。”周德芳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王元英嫌棄的撇了撇嘴,他很不習慣和男人一個屋裡睡覺,但身為人質,他也沒說什麽,
“掌櫃的,你這還賣書?”王元英好奇的問道。
“是的,客官,小店這兒,各地風土縣志、各類民間傳記、小說,都有賣。小本生意,只能多弄些物件出售,貼補貼補。客官,您需要買上幾本嗎?上茅房的時候,真的十分合用!”
“你們這有《射雕英雄傳》的第6本賣嗎?”
掌櫃的愣了愣,思索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抱歉啊,客官。我們這兒沒有這本,聽說京都那邊已經有店家在賣了!您可以到了那邊的時候去看看。”
“這個,我們是向南邊走......”
“不好意思,客官,以為您倆是要北上。這向南邊走,這可就不太好買到了,您要知道,這新書,總是先北邊京都有了,才慢慢的流傳到南邊的,越南到的越晚。”
“這麽說來,不知道啥時候能買到了,唉,太可惜了,好想知道郭靖最後有沒有把九陰真經寫給歐陽鋒!”王元英一臉的遺憾。
周德芳安慰道:“沒事,老弟, 說不定過幾日,我們就要往北走了!那時候,到了更北邊,你想看啥書都有!”
掌櫃的看倆人沒有要買書的意思,就端起油燈,帶著兩人去尋房間。
房間不錯,床罩被褥,都很乾淨。
王元英隨便挑了一張床,倒頭便睡,不一會兒,呼嚕聲起。
周德芳起身檢查房間,門栓正常結實,窗外明月星空,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來到王元英身邊,從儲物戒中摸出一包粉末,捏出一小點,然後輕輕一吹,粉末飄到王元英的鼻腔處,然後就被吸了進去。
迷迭香,剛才那一點點,足夠一個築基高手昏迷一夜了。
周德芳搖了搖疲憊的腰肢,也躺了下去,沉沉的睡去。
他做了個夢。在夢裡,王元英幾次想逃跑,甚至還給自己下毒,但都被自己一一識破,順利將這狡猾的小賊帶回了西漢。
在西漢,逼著他交出了定遠號,原來是一艘超級陸上堡壘,那密密麻麻的炮管,一次開火可以輕松毀掉半座城。
西漢用它攻城掠寨,大殺四方,擊敗了前來要人的達州國,西漢崛起,指日可待!
翌日。
日上三竿。
周德芳猛的睜開眼睛,他做了個可怕的噩夢。
夢到自己正在大殺四方,後方居然把王元英弄丟了,還讓他跑到了東漢,帶著東漢士兵,屠殺了整個西漢。
待睜開眼,發現自己依舊身處那個財運客棧,這才松了口氣,噩夢而已。
偏頭看去,旁邊的床位上,空無一人。
王元英已不翼而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