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雖大,但無人身亡。
王元英留了手,很是注意下手的分寸,但受傷是難免的了。
最開始的那個壯漢從一堆垃圾中鑽了出來,彎著腰,護著自己的肚子,惡狠狠的說道:“小子!算你狠!你給我等著!”
“滾!”
鐵鍬幫的人,相互攙扶著,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王元英這才走進廟裡。
廟裡,人數比王元英估計的要多一些,但這些人雖然熟悉,卻也讓他詫異。
他在外面之時,就在納悶,他沒有看到馬車,難道小花花和她爺爺脫離高家商隊,被混混圍困了?
但當他進來廟裡,他看到了高丘,高茵茵,趙小忠,商隊管事和小花花,其余人都不見了蹤影。
原本充滿了活力與陽光、朝氣蓬勃的清純氣息的小花花,此刻眼淚汪汪的,如同受傷的小貓,一見他進來,就撲到他懷裡委屈的哭了起來。
王元英邊安慰,邊疑惑的看向邊上的大人。
氣質清秀高傲的高茵茵眼神躲避,再無半分高傲,衣裳略顯凌亂,似乎和人拉扯過。她一臉羞憤,又委屈的表情。
瘦弱的趙小忠,此刻更加狼狽,身上有幾個黃泥腳印,他沒有看向王元英,而是直接往後躲了躲。
高丘和商隊管事走了過來,對王元英表達了謝意。
“你們這是怎麽了?馬車呢?你們不是那麽多人,三十幾個護衛,還有熊大熊二幾個築基期的高手,怎麽會被鐵鍬幫這群小混混圍困在此?”王元英疑惑的問道。
高丘一臉便秘之色,“這個.....說來話長。”
很快,在他吞吞吐吐的言語中,加上小花花的爆料,王元英就把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
原來,他們驅逐王元英後,一路繼續前進。
等過了一日,眾人緊繃的神經才松了下來,於是,有人的腦筋也開始活泛起來。
那個最後才站出來禦敵,拿著鐵鍬的青壯,最先跳了出來。
他要求高丘兌現之前五十兩的承諾,畢竟他當時冒著生命危險,也站了出來。高丘對此,自然再次嚴加呵斥。
但就是這樣,鐵鍬兄直接開始冷言冷語,並煽動眾人。
五十兩,他們這種普通仆人十年的收入!
財帛動人心!
很多人心中本來也很是不平,特別是那些最先站出來的人!他們的英勇並沒有得到回報,高丘對此一直含含糊糊,沒有明確的說法。
部分護衛本就是臨時受雇,沒想到高茵茵私自改道,將他們陷入危險之中,差點小命不保。他們也跟隨眾人,要求付清之前的錢款,後面的行程需要加錢。
高茵茵對此惱羞成怒,直接大聲痛罵眾人忘恩負義,見利忘義!!說本來就是應有之事!而且根本沒有與盜匪接觸,如何有臉面拿賞錢?!最後更是威脅回去之後,解雇全部人!
這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眾人怒了!
在鐵鍬兄慫恿之下,眾人開始哄搶馬車,分貨!
本來熊大熊二,身為護衛,本應製止眾人哄搶,但此時,很多護衛也都群情激憤的加入,開始哄搶,他兩人勢單力薄,根本無力阻止,只能置身事外。
更多的,他們同為勞工,心中自然對眾人充滿了同情,也充滿了對高家為富不仁的不滿。
眾人搶完,一哄而散。
高茵茵當場直接開除了所有護衛,包括熊大熊二。還聲稱到了城裡,會報官抓他們問刑。
熊大熊二當場無語,雙手一甩,也走了。
讓高茵茵沒想到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在眾人哄搶過程中,壓壞了部分莊稼地。附近的農戶聞聲趕來,要求賠償。
眾人跑了,只能向高家追償。
但高茵茵不願意給,認為自己才是受害者!
“憑什麽?誰弄壞莊稼,你們找誰去!”
但農戶都認為這些人是高家請的,自然高家要負責。
高茵茵對他們的要求懶得理會,直接要走,更是對那些農戶惡語相向。於是,農戶叫來了鐵鍬幫,將他們圍困。
聽完這個過程,王元英整個一個大無語。對高茵茵強勢的愚蠢,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王元英本想離開,但外面天色已黑,小花花也一直抓著他的衣袖不松手,他隻好放棄離開的想法,在此度過一宿。
在一片尷尬的氛圍中,王元英架起了燒烤架,為眾人烤起了羊肉串。
在喂飽了小花花,哄著她睡覺後,王元英緩步來到趙小忠面前。
此時的趙小忠,依舊躲在高茵茵身後。
“趙小忠,你沒想到,我還活著吧?”王元英語氣平淡,但其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高茵茵一愣,明顯不知道王元英為什麽這樣說,又為什麽這樣問趙小忠。
“王兄,此話何意?趙某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趙小忠眼神躲閃,聲音微弱,早已不複之前驅逐王元英時的豪氣。
“呵呵,你知道的!你知道我是誰!你也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真心希望,你能擦亮你的狗眼,不要摻和你摻和不起的事情!更不要再做這種愚蠢之事!”
王元英語氣依舊平淡,但看向趙小忠的眼神中,充滿了一種冷漠,有一種看待一個已經死掉的人的感覺。
趙小忠心中害怕,他剛剛已經欣賞過王元英暴揍鐵鍬幫的樣子,他知道,若此刻王元英對他動手,他根本只有被宰的份。
高茵茵看到男友受辱,出聲幫腔,“王元六,別以為你剛幫了我們,就可以隨意拿捏我們!趙小忠乃趙家子孫,趙高趙首輔的孫子!豈是你能隨意侮辱的!”
“趙高?哼!”
王元英嗤笑一聲,不再理會他們,走到一邊,安靜的坐了下來。
這時,外面傳來了嘈雜聲音。
眾人走到廟外,發現外面有無數的火把,圍著破廟。
居然又被包圍了!
眾人細看,發現來的居然是官兵,來人至少有數千之眾。
之前那些鐵鍬幫的人,都一臉被欺負的模樣,看眾人出來,便朝一名騎在馬上的官員跪了下去,高聲喊道:“大人!就是他們!不僅壓壞農田,拒不賠償!還打傷眾人!大人!你要為民做主啊!”
那名官員身穿青色官服,修長的臉龐留著五縷長須,年紀在三、四十間,身材修長有力。只見他對那群農人點了點頭,眼中閃過同情之色,然後看向廟裡眾人。
“爾等何人?見了本官還不下跪?”
高丘心中叫苦,知道這次要破財了,大大的破財了,想到此處,不由的眼帶埋怨看向高茵茵。
怎料高茵茵根本沒有看向他,反而一臉興奮自言自語,“太好了!讓這當官的,去把我們的馬車追回來!把那些賤民抓回來!”
高丘無語至極,也失望至極,緩緩的跪了下來。
高茵茵等人也跪了下來,唯獨王元英依舊站著。
“你是什麽官?為何可以帶兵數千?”王元英淡淡的問道。
達州國,一般的縣府衙門,上上下下,人數很少過百,其中的官差衙役之流,也不過數十人而已。
黑夜在火把的照射下,看不清這官兒帶來的人,是普通衙役,還是軍士,但聽那整齊劃一的聲音,明顯訓練有素,應是軍士才對。
那官員見王元英不跪反問,便仔細打量起來。
只見眼前這男子,面如冠玉,溫文爾雅,玉樹臨風,俊美無比,尤其那雙眼睛,仿佛帶著無窮的魔力,深邃難測,身上仿佛帶著一股天然的貴氣。
“我乃南軍驍騎遊擊將軍吳起,奉命在此地巡邏剿匪!你乃何人?見了本官居然不跪!”
王元英沒有回話,緩緩的走近,然後向著吳起,拋出一個牌子。
他準備公布身份!
他想讓這數千軍士,成為自己的護衛。由數千士兵保護著,總比他一個人要安全許多。
吳起接過一看,頓時一愣,然後再次看了又看,確信之後,才趕緊下馬,跪伏在地。
“末將吳起,參見六皇子殿下!”
眾人見狀,都愣住了。
高茵茵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她扭頭看向趙小忠,此刻她終於明白,趙小忠有事瞞著她,利用了她。
吳起見眾人沒有反應,高聲大喊道,“此乃當朝六皇子殿下,還不速速下跪拜見!”
眾人這才緩過神來,紛紛跪倒在地。
“拜見六皇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