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司徒綺菲的父親司徒玄英,這司徒玄英在司徒家的地位極高。
司徒龍野只有兩個兒子,老大便是這個司徒玄英,下面還有一個司徒玄勇。
這兩個兒子也開枝散葉,下面還有不少的子女,司徒綺菲之所以被當做珍寶一樣,是因為,雖然司徒玄英和司徒玄勇下面還有不少子孫,但是單單只有這麽一個女兒,其珍貴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這個世界,還是男尊女卑,但是還有句話,叫做物以稀為貴。
司徒玄英深得司徒龍野真傳,一身修為頗深,具體達到什麽程度沒人說得清楚,傳聞,最起碼也是武君的後期境界,不過這個傳聞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十年的時間,司徒玄英的境界不可能停滯不前。
另外,這司徒玄英還掌管著封武院的精銳弟子,便是封武堂。
此時司徒玄英出現在這裡,段霄的心不由得一動,不過,段霄早就習慣了面對一些強者,雖然有些不自在,但也並不恐懼,只是段霄能感覺到,對面這個司徒玄英的確很強,而且此刻看著自己的雙眼,眼裡的那種眼神似乎很不和諧。
司徒綺菲打了個招呼,司徒玄英面色陰沉的看了看司徒綺菲,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單單是一聲冷哼,司徒綺菲頓時縮回了脖頸,這一切都看在段霄眼中,由此便看得出來,司徒綺菲很怕這個司徒玄英。
“菲兒,武場上正在舉行重要儀式,你卻偷偷跑來此地和這個野小子約會,成何體統?”
司徒綺菲就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子一樣,雙手在身前握在一起,頭也不敢抬。
“我,我在那邊實在沒有事情做,這才來和段霄聊天。”
段霄聽到司徒玄英口中的野小子三個字,頓時劍眉立了起來,怒氣衝心,但是理智使得段霄忍了忍,這個時候可不是衝動的時候,自己跟司徒玄英差的太多,不怕死不等於隨隨便便就能送死,就算是要死,也得死得其所,死的有意義。
更何況,這畢竟是司徒綺菲的父親,算了。
開導了自己一下,段霄緊攥的雙拳這才放松了一些,表情也舒緩了不少,身上剛剛燃起的殺氣頓時收斂了起來。
司徒玄英是什麽人?
段霄方才一刹那的氣勢波動頓時被司徒玄英發現,那一刻,司徒玄英的心底裡猛然一顫,不過,一瞬間之後,這種感覺沒了,司徒玄英還有些茫然,自己方才感覺到的那股子殺氣是怎麽回事?怎麽來的那麽突然,消失的那麽快,自己出現了幻覺?
此時,司徒玄英的雙眼盯著段霄,打量來打量去,這裡沒有別人,司徒綺菲不可能有那種殺氣,難道是對面這小子?
不可能。
司徒玄英在心裡告訴自己,最後便隻當做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一個人所能展現出來的氣勢,跟這個人的實力關系不是很大,也就是說,一個平凡人的身上有的時候同樣會發出那種讓人很有壓迫感的氣勢,反而,有的高手,由於性格懦弱,氣勢上也很難提起來。
這是一個人的本質,骨子裡的東西。
司徒玄英往前走了幾步,來到段霄的近前,雙眼在段霄的身上看來看去,段霄還以為,這司徒玄英身份很高,
年歲也不小,怎麽說也得有個高手的樣子吧,怎麽說也不至於像是那些市井之徒一樣以貌取人。 沒想到,都一個樣,反而這個司徒玄英更是高傲,段霄完全看的出來,在司徒玄英的雙眼中,看自己的眼神充滿了不屑。
幾息之後,司徒玄英的雙眼定格在了段霄的臉上。
“你就是段霄?”
語氣裡也帶有蔑視。
段霄也還能夠理解,畢竟,人家身份高,又是前輩,繼續忍。
段霄點了點頭回道:“我就是段霄,肖雲鎮人。”
“呵呵呵,這一年來,我倒是聽過不少關於你的傳聞,還有,上一次在獸王谷,你小子也展露鋒芒,不錯,不錯。”
“多謝前輩誇獎。”
段霄淡然一笑,回道。
司徒玄英一擺手,示意段霄不用說這些。
緊接著,司徒玄英問了段霄一個問題。
“段霄,你可知道,龍就是龍,鳳就是鳳,山貓野狗,最終還是要歸於山野,想要一飛衝天,龍鳳才可,井底鱉蛙,只能望之興歎,就算運氣再好,就算修煉多少年,最終依舊難逃歸於黃土。”
一番話說的鏗鏘有力,語氣更是抑揚頓挫,配以司徒玄英精彩的表情,一個個字都硬生生鑽進了段霄的心裡。
話語中又是龍又是鳳,可謂是亂七八糟,一般人聽了,未必能聽出其中味道,但是段霄經驗豐富,這一番話刺激的他熱血不斷的沸騰起來,段霄很費力的才能勉強壓製。
這話的意思比罵人還讓人難以接受,說白了,就是一個意思,一個山中野小子,最終也就是個野小子,不論如何也難以成龍飛天,就和那井底的鱉蛙一樣,一輩子也就是那麽個歸宿罷了。
所以,不要癡心妄想了。
司徒綺菲聽出了這話裡的味道,上前說:“爹,您不要這麽說,我和段霄就是好朋友,而且是我來找他的,你……。”
話沒說完,卻見司徒玄英猛然轉過頭,雙眼盯著司徒綺菲,司徒綺菲被嚇得話沒說完,頭立即低了下去。
說起來,在司徒家,司徒綺菲最怕的就是這個司徒玄英,司徒龍野是很寵著這個寶貝孫女的,有司徒龍野在場的時候還好,至於其他的旁系,自然不敢得罪司徒綺菲。
段霄強忍心中的怒火,但是表情也變得十分嚴肅,幾息之後,段霄反而笑了笑,笑的司徒玄英一皺眉。
“你笑什麽?”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不問還好,一問之下段霄竟是狂笑了起來。
“放肆,竟敢在本座面前放聲狂笑。”
幾息之後,段霄笑聲停止,而後看著司徒玄英義正言辭的說道:“堂主大人,所言極是,不過,自古以來成名帝皇似乎都為草莽出身,縱使這華夏王朝的開國宏武大帝,當初也不過就是獵戶家庭出身罷了。我倒是認為,是不是龍根鳳種並不重要,重要的還是一顆心,否則,龍根如何,鳳種又當如何?”
段霄的回答恰到好處,反駁了司徒玄英,但又不算得罪。
司徒玄英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段霄在說話的時候,一旁的司徒綺菲直衝著段霄眨眼,但是段霄這個人脾氣也倔強,沒有聽司徒綺菲的,心裡既然想了,直接便說出口。
“哦?哈哈,哈哈哈哈,小子,好大的口氣,難不成,你還要逆天屠龍不成?”
段霄冷哼一聲道:“哼哼,有何不可?”
“好,真是沒看出來,你小子還真有些骨氣,不過,是不是嘴裡說說而已,那就不知道了。小子,聽說這一次你也得到了參賽的資格,是龍是蟲,是不是大言不慚,就用你的成績說話。”司徒玄英隱約間能夠感覺到段霄的身上有一種奇怪的氣息,這種感覺,是他很久都沒有感覺到的。
司徒玄英時常面對的是封武院的精英弟子,這些弟子都是從凡勇堂和神鋒堂裡精選出來的,可以說是精英中的精英,但是,司徒玄英從這些弟子裡面,從來沒有感受到這種感覺。
古怪,奇怪,難以言明,卻真實存在。
段霄堅定的看著司徒玄英回道:“那就有勞大人拭目以待了,我想,應該不會讓大人失望,我只是盼望,那些龍種,不要太弱才好。”
“哼哼,好了,本座不跟你說這些沒用的,明天便知分曉,不過有件事我要警告你,你可知道她是誰?”說著,司徒玄英看了一眼身邊的司徒綺菲。
段霄也看了一眼司徒綺菲,而後回道:“呵呵,司徒家的千金小姐,也是大人的寶貝女兒,司徒綺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