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魚那頭,宗父處理完交通事故,繼續趕路,去了一家海鮮館。
陰魚這頭,丹母騎著電瓶車去了一家中餐館,將車停入大門外露天停車場的非機動車之列。
她望了望古典門面風格的餐館大門,上面有顯眼的“宋風閣”標識,那是將古建築、祥雲與“宋”字相結合設計的天青色標識。
她來到二樓包間。這裡有著宋朝的奢華宮廷風格,集棕色調為主的國畫、清雅的實木布局、淡雅的仿宋代陶瓷、輕盈幽柔的燈光於一體。
丹母與坐在位子上的四位高中同學簡單打了招呼,坐在臨門口的位子,聽同學們閑聊和開玩笑,不時欣賞著包間的設計,尤其是餐具上的標識設計。無聊間,她翻看起手機。
九位同學都到齊了,對著門口的上座仍然空著,直到營麗最後一個趕到,在掌聲和哄笑聲中把這個空位給填上了。
穿宋式對襟衫的服務員開始上熱菜、倒酒倒飲料,同學們都關心起營麗第二胎的事。
營麗喜形於色地聊著懷孕的經歷,她已有個三歲的兒子,想再要個女兒,為了生這個小的,她安心在養身養心,不時在公園裡鍛煉。
營麗身邊坐著男同學魯果,她用手勢示意魯果起身,把位置讓出來,又朝丹母招了招手:“莎莎,過來和我一起坐。剛才我碰見你老公了,他姓啥來著?我給忘記了,當時我也不好問他。”
丹母拿起自己的那套餐具和手機,坐到魯果的位子上,一邊說著:“他姓宗,叫宗貝侖。你們在哪兒遇見的?”
“別提了,回去問你的宗哥哥就知道了。他還在做工程吧?”
“主要是做項目管理。”
“項目經理呀!如果有好的工程項目,要記得分點給我喲!”
“記得。”
營麗見熱菜上得差不多了,將有白酒的酒杯拿開,一手摸著肚子,一手舉起西瓜汁飲料杯:“我現在不能飲酒,請同學們見諒了!你們可要喝好!”
“你得重點保護。酒兒,我們來!”有同學說。
營麗舉杯開席:“這宋風閣,是我和魯果入股的飯店,現在屬試營業階段,特意請大家光臨,多提寶貴意見。今後,還請老同學們多來照顧生意哦!來,第一杯,祝我們的同學情永在!乾!”
同學們有些意外,起身,紛紛表示“祝生意興隆,財源廣進!”“生意紅紅火火!”“你們保密工作做的好啊,現在才交待!”隨後第一杯見了底。
丹母放下空了的西瓜汁飲料杯,坐下來感歎道:“麗麗,你怎不早說!我還真以為是你朋友開的店。我該送束鮮花來!”
同學們附和道:“就是!等會兒我派人送個馬到成功擺件來!”“我什麽都不送,隻送開業紅包!”“過兩天,我送兩桌客人來!”
丹母說:“這飯店裝修風格我超喜歡!太有格調了!”
營麗說:“格調得靠錢堆。這店光裝修下來,都花了五百來萬。”
丹母說:“確實大氣!符合你這大姐大的氣質!”
營麗指了指餐具:“還不是靠你先做了個漂亮的飯店標識。大家都誇很高級!後面做裝修設計的,也不敢懈怠。”
丹母笑了:“謝謝你給了我一個機會!”
有同學問:“標識設計費給了多少?”
丹母“噓”了一聲,說:“按公司規定,我最多只能提三成。這次,是麗麗給我的私單,如果我那老板知道了,要炒掉我。”
同學還不甘心:“一個標識,要收幾千?”
丹母好是沮喪:“好的標識設計,價值百萬!幾千的標識,隻算一般。”
有同學說:“知名標識,上市公司才用得起。我們隻關心宋風閣,肯拿多少設計費給你。”
營麗見丹母不回答,就說:“我哪能讓老板虧待老同學嘛,老板出手就是兩萬!”
丹母大家的驚歎聲中淡然一笑,把服務員又添上的西瓜汁給幹了。
坐在門口位子的魯果指著丹母:“莎莎同學,你怎沒喝酒!不耿直哦!”
丹母為難地用手捂住小白酒杯:“我不能喝酒。平時也不喝。”
“女人不喝酒,懂不起嗎?”營麗對魯果說,“魯總,你來起第二杯。”
魯果舉起了小酒杯:“自從高考後,我很想念各位同學。這些年大家忙著成家立業,聯系少了。所以,這次,我和營總決定,招集同學們來聚聚。今後大家多聯系,有發財項目就互通信息,共同發財!同學們,為我們的事業有成,幹了這杯酒!”
同學會熱烈地進行著,三杯之後大家各自享用著美食暢談了起來,桌上已是養眼的特色大菜。
丹母問:“麗麗,你家樂樂和這二寶,都讓你公婆來帶嗎?”
“他們早不想帶孩子了。我請的保姆在帶樂樂,每月五千工資,包吃住,還包工作服。”
“你父母也不想帶孩子嗎?”
“他父母不帶,我父母憑什麽帶?兒女又不跟我姓。”
“你真是能乾!二孩也準備起了,這飯店生意也起來了。”
“這頭主要是魯果在負責,我更喜歡咖啡店。唉,很久連咖啡也沒敢喝了!懷孩子挺受罪的,睡眠也不好,真不想懷了。”
營麗正說著,包裡的手機響起來,她取出水鑽裝飾著的折疊式手機,捂著嘴接聽完電話,將手機放在餐桌上,與旁邊丹母的普通手機形成了鮮明對比。
同學們開始與營麗聊起她入股的咖啡店情況。
營麗歡喜著侃侃而談,說是生意不行,上半年才分紅十萬。
丹母面色凝重,悶悶不樂地吃著菜。
……
己藍看著這場景,急了,來到八卦圖的藍色“?”區外,把一位正在專注施法的淡藍色隊員辛魂拉了出來:“滾開!哪有隊員禍害隊長的!”
八卦圖在施法時會發光,此刻暗了下來。
辛魂見自己的法力區被強佔了,想把己藍拉出來,但怎麽也抓不住她,用身體撞也僅從她身體中穿過,不起絲毫作用。
丙橙見狀,也用身體去撞擊己藍,一樣無用。
己藍開始施法了。但此時,她不可能對陰魚上的任何人產生作用;而陽魚上的人,她不知選擇誰去施法。腳下的八卦圖並不亮。
她對旁邊的辛魂叫到:“你生是全碼派的魂靈,死是全碼派的幽靈,你絕不能叛變全碼派,遭對手恥笑!我贏,就是全碼派贏,也是你贏。你因我而死,為我而死,也是光榮!還不明白嗎?”
辛魂醒悟過來,點頭道:“我對營麗的施法還有效,讓我來,去說服丹母!”
已藍趕緊讓出位子,辛魂重新站了上去,八卦圖亮了。
甲紫聽不到他倆說了什麽,但能看出辛魂聽從了已藍的命令。而那個八卦位,對應的是“愛好共鳴”代碼,如果讓丹母與營麗產生要二孩的共鳴,就危險了。
甲紫顧不了太多,也想把辛魂拉出來,但同樣抓不到她,撞不到她。
原來,只有本派的引魂者,能乾預八卦圖上的施法隊員!
己藍又去清問其他四個施法隊員,隊員們似乎被她說服了,顯得唯唯諾諾,沒有了開始的怨氣。
甲紫看著那些施法的魂靈,想不出除了營麗,他們的法術還能用在哪裡。
陽魚這頭,宗父也在聚餐,找不出什麽人與物,再與陰魚那頭的丹母有任何交集,至少現在如此。
正是這個原因,八卦圖有四個並未亮,他們還無從著手。
繼續關注丹母吧,這個關鍵時刻。
營麗吃著清蒸鱸魚,又私問起丹母來:“哎,你女兒叫什麽來著?是不是要上大班了?”
丹母吃著烤鵝肉回道:“晴晴馬上讀一年級了。”
“私立還是公立?”
“公立的,學校離家不遠。”
“公立的一個班六十名學生。還是私立的好,最多三十名,家長也不用管飯。”
“孩子在身邊其實就十來年,我想多陪陪孩子。”
“你還要第二個不?”
“打算要。”
“兩個孩子好是好。我就愁這身材會變形,到時我還得去做產後恢復訓練。聽說全套下來,要一萬多。”
“生晴晴後,我自然恢復得還可以。”
“生第一個還年輕嘛!現在咱們滿三十了,皮膚松弛了, 如果恢復不好,會遭老公嫌棄。”
“是得重視恢復問題。”
“你得抓緊生個兒子,再不生,兒女年齡相差就太大了,弄不好就一個讀大學,一個讀小學。”
“是啊,以前晴晴不喜歡弟弟妹妹,我怕她難過。”
“你太嬌慣女兒了。”
“我倒是想再要一個,又怕耽誤工作。”
“哎喲,還考慮工作!生兒子才最緊要,工作啥啊,算什麽!有老公養你!”營麗拍拍丹母的肩頭,“說實在的,沒有兒子,無法拴到老公的心。”
“是兒是女,對他來說都一樣,他想要兩個孩子。”
“你信?他只是怕自己生不出兒子來。”
“我如果像你這樣既當兩個孩子的媽媽,又當老板就好了。”
“我算什麽老板,就是個小股東。”營麗搖著飲料杯說,“做實體,挺累的。炒房,炒萬竹幣,省事多了,賺起錢來也快。”
“你是全能選手呀!真佩服你!”丹母羨慕道,“你的店,如果有需要設計和製作的,就找我啊!”
“哎呀!你給人家打工,還操著老板的心。你敢拍板說,給我優惠多少嗎?”
“如果我生了第二個,老板把我辭退了,我就在你的店你打工啊!”
“打什麽工,你呀,就安心在家帶娃。還是那句話,讓老公來養你!”
“我才不需要他來養我。我靠自己。”
“你累不啊!”營麗夾了一片三文魚給丹母,“我的設計師,要懂得善待自己,當需要依靠別人的時候,就得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