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己藍變成肉色更恐怖的事出現了。
玄能盤在第二天清晨啟動後,己藍並沒有像庚魂那樣,匆匆爆開,了結頭天的下注。
一切都像往日那樣正常,眼看新一天的傍晚又將來臨,己藍的隊友有冒險下注今晚的,卻稱下注不了。
戊魂也試著下注,同樣不行。
這就是說,丹母與宗父昨晚有過親密接觸,有成功懷上第二胎的可能。己藍的下注還在持續期、觀察期。
下注的結果究竟延時到什麽時候才出?不可知!
成敗未定,甲紫的挫敗感卻在增長,先前的自信,被一掃而空。
以為丹母和宗父昨晚不吵架就是最好結局,怎麽可能還有親熱?人類的男女,你們太複雜了!
以為清晨就能如所願搶到己藍那一派的轉世代碼,願望落空!計劃有方,實為計劃有誤。
己藍看著大家一臉詫異、失望和絕望,不由露出勝利者的笑意,神氣地對大家說:“我不冒險,哪來的機會!你們,都祝福我吧!”
丙橙奸笑道:“你這話說早了,誰知道還會發生什麽!只不過比庚魂晚死一步而已。”
己藍才不信:“不可能!宗父愛著丹母,才去買新房。丹母不為他再生一個,說不過去呀!”
戊魂氣憤道:“你這引魂者有特權,肯定是去丹母家裡窺見了什麽,才敢下注,算什麽本事!”
己藍說:“你想得天真!我們還不是丹母的子女,她的家門會屏蔽我們引魂者。不信,你問他們幾個。”
丙橙說:“如果能去丹母家裡查看,還輪得到己藍下注嗎?”
丁赤說:“丹母的家有強光,遠遠地就刺得眼睛生痛,什麽也看不見。不如在這雙魚上看她的家。”
丙橙說:“雙魚上又看不到丹母宗父在一起的場景。己藍也是在賭,比庚魂好不了多少。”
己藍見甲紫不發言,只顧盯著陽魚裡的場景看,就叫道,“甲紫,你去人間也要躲著我們,把這次下注的機會也躲過了。別怪我先下手啊!”
甲紫提醒道:“丹母未必就想要這第二胎。”
“你是嫉妒我吧!”己藍有些狂妄,“你就是躲到人間去,也躲不過我的好消息。”
甲紫哪容她這樣羞辱自己:“咱們還有代碼法力,可以改變丹母的選擇。”
己藍大笑兩聲,飄到高處俯視大家:“代碼只能影響到宗父身邊的人,那也只是影響。要想再層層波及,影響到丹母作決定,那是隔山打牛。你以為,這幾天能行嗎?”
甲紫不管行不行,先得從氣勢上壓住對方,堅定地說道:“一定能行。兩三天不行,就拿懷胎十月的時間。”
己藍笑道:“你搞錯了吧!只要胎兒成功著床,就算轉世成功,給你半個月也影響不了什麽。”
甲紫仍要逞強,嚇嚇己藍也好:“半個月也不需要,五天內,就能讓丹母改變看法。”
己藍冷笑道:“水神都說了,所有代碼,在人類的愛恨面前,法力會削弱。愛,還在丹母和宗父心間,你們的所有的代碼,在他們面前,不過是廢物。”
甲紫反擊道:“魂靈也有愛恨,可以增強代碼的法力。”
己藍鄙視著甲紫:“你行,我看你行得了幾時!”
甲紫就飄到己藍身邊,向大家號召起來:“魂靈們,己藍正在把我們埋葬。我們要團結一心,奮力自救,不能讓她的這次轉世成功!為了自己,請利用手中的代碼,想辦法改變丹母這回要孩子的決定。”
有些魂靈趕緊站在了八卦圖的法力區表示支持,淡紅的、淡橙的,還有淡藍的。
有些則不需要八卦圖就能施法的則站到了八卦圖旁邊,表示不能讓己藍得逞。
丙橙見了譏笑道:“大家看見沒有,甲紫沒有動,他根本就沒有打算施法。你是想保存實力嗎?”
甲紫不好明說自己的轉世代碼只有回憶愛恨的權限,而且不能直接作用在丹母宗父身上,也就是連他們間的愛恨也不能直接追溯,幾乎算不上真正的法力。
要說廢物,他手握的這個代碼才像廢物,讓他也顯得像廢物,難以啟齒。這也是他不願組隊的深沉原因,他暗自自卑。
他已猜到丙橙手握橙色代碼,丁赤手握紅色代碼,己藍手握藍色代碼。如果誰猜到他這紫色身體,擁有紫色的“愛恨追溯”代碼,那就丟盡臉了。
正當甲魂難以自圓其說,乙魂站了出來:“甲紫派我出面,我已搶不到八卦圖來施法。我的法力,也只能在有圖案的區域施法。”
丙橙問道:“你需要哪一個八卦圖?”
乙魂正要答“青色那個”,只聽甲橙搶答道:“橙色圖3!”
乙魂聽懂了,甲幫她選橙色,是因丙橙知道她搶中了庚魂的橙色代碼。另兩個原有代碼,她仍需保密。
八卦圖上,橙色的“?”圖案上有淡紅的丁赤派隊員佔領著。
丙橙示意那淡紅隊員出來,讓淡紫乙魂來。
丁赤笑道:“還是丙橙講公平。咱們四派,總得每派有代表來施法,不能讓願望派坐山觀虎鬥。”
甲紫也不怯懦:“我會去宗父丹母身邊觀察情況,給大家出主意。”
丙橙則專注地調整著八卦圖上的魂靈,讓八卦圖上隻留下一個淡橙、淡紅、淡紫魂靈,其余的五個位子全讓有相應色彩代碼的淡藍填充了去。
丙橙說道:“己藍這個隊長,拋棄了隊員。你們既然沒救了,就拚全力,來教訓她,讓其他隊長知道拋棄隊員要付出代價。”
己藍的隊員們都表示要以自己的法力阻止己藍成功,大家同歸於盡。
己藍已孤立無援,仍不示弱:“我倒要看看,你們這群廢物,使出渾身解數,又能把我怎樣!”
準備施法的魂靈們更是躍躍欲試,不約而同關注起陽魚上的宗父來,尋找他身邊的人與物,琢磨著如何去影響宗父,讓他終止這回要孩子的打算。
宗父駕車離開了工地,車行至一個紅綠燈路口,他停下車來等紅燈,只聽“咣當”一聲,車子被追尾了!
下車一看,是輛黑色寶馬車將自己的奔騰車尾撞了一個坑,豪車保險杠也撞變了形。
宗父有些惱火,對著寶馬車裡的駕駛員吼道:“你怎麽在開車!我還有事呢!”
營麗從寶馬車裡下來,她穿著孕婦裙,肚子明顯隆起。她打量了一下宗父:“哎,你老婆是不是叫丹莎?”
宗父一見她這樣子,再聽她說這話,收斂了火氣:“你是……”
營麗笑道:“我是丹莎的高中同學營麗呀!你和丹莎結婚時,我還送了雙喜花籃的。”
宗父想起來了:“對對對,我記得!營總,好久不見,聽說你當老板了!”
營麗說:“做點小生意而已。我這就是去參加同學會的,丹莎也會來吧?”
“是的,她要去。”宗父立即笑臉相迎,“經常聽莎莎講起你,你是她的一面旗幟。”
營麗說:“不好意思啊,我接電話沒注意,把你車給撞了,是我全責。”
宗父也有些歉意:“我刹車急了點,抱歉抱歉!沒傷著你和胎兒吧?”
“沒有。把你給耽誤了,實在過意不去!”營麗一邊撥打電話,一邊說:“我聯系交警和保險公司,你不用管了。”
這不是有目標了嗎?甲魂找到機會了。
他沒把握控制別的魂靈,也不想讓對手們了解他怎麽在分析和利用法術,就來到乙魂身邊:“你有辦法了嗎?”
“你是說營麗嗎?她能影響什麽呢?”
“她不能影響宗父的決定,就讓她改變丹母的決定。”
“在這陽盤上,怎麽影響得了丹母?”
“她不是要去參加同學會嗎?丹母也在的話,就能影響啊!”
“問題是,她去了陰盤那邊,我的法力就達不到啊!”
“她正在陽盤上啊!用你的‘心靈塑形’代碼, 將你的意念植入她的心裡,她即使去了陰魚那邊,也能起作用。”
“噢,難道,讓她去勸丹母不要再生孩子嗎?”乙魂想想也對,現在對營麗施法可行,但效力不太可行,“她這樣子,丹母會聽勸嗎?”
“直接勸當然沒說服力,可以進行暗示呀!”
“她這樣子去暗示?只能暗示多生一個,不能暗示不要孩子吧?”乙魂盯著營麗說。
營麗正在與前來的交警說著自己擔全責的事,大腹便便的樣子,卻容光煥發,打扮精致。交警對她也很客氣,不想要孩子的女人見了她,也想跟著要個孩子呀!
甲魂提示道:“她不是很闊綽嗎!就讓她在丹母面前裝闊啊,包闊生養孩子要贏在起跑線上,要富養……反正,要讓丹母自卑,不配現在又生養孩子。”
“意思是,讓丹母過幾年再生嗎?那時她年紀大了,更不想生了吧!”
“不管,隻管這次不要孩子!”甲紫發誓要讓己藍後悔對他的侮辱。
“好不容易,丹母才願意要了,就怕今後他再與宗父有點矛盾,就斷了念頭。”
甲魂氣道:“你傻啊!如果這次成了,你我就完敗了!大家就死絕了!”
乙魂把頭一拍:“是啊!我真是笨蛋!咱們必須贏!”
甲魂找到了突破口,信心恢復了些,飄到己藍身邊,舉起右拳頭,對著眾魂靈喊道:“魂靈們,為我們的生,與己藍決戰吧!”
玄能盤上,魂靈們群情激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