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藍見勢不妙,來到八卦圖的藍色“?”區旁。
這裡的辛魂正在發揮代碼法力,“?”圖案的藍光透過她全身,如蒸熏著她,身體變得藍中帶光。
她運用的法術是“愛好共鳴”,施法對象是營麗。這一招是甲紫指點她的。
愛好,就是“創業為重”,她要讓營麗這個女老板,女股東,去激發丹母創業的激情,也要爭做事業型女人。
辛魂正注視著來到陰魚這頭的營麗,將陽魚那頭加入的“創業為榮”念頭持續加在陰魚這頭的營麗腦海,讓她的氣場與言行去感染丹母。
顯然,丹母感受到了,法術有了效力。
陽魚裡的人,來到陰魚這頭,這是法力唯一能影響陰魚人物的途徑,得持續施法。
己藍氣不可遏,將專注施法的辛魂一把推搡出了施法區:“滾開!哪有隊員被對手使喚,以下犯上,來禍害隊長的!”
她對辛魂說的話大家聽不見,但八卦圖在施法時會發光,此刻暗了下來,這能看見。
辛魂見自己的法力區被強佔了,想把己藍拉出來,卻怎麽也抓不住。
她改用身體去撞擊,反被己藍彈到了一邊,重摔在地,一時沒站起身來。
己藍厲聲罵道:“你敢挑釁我這頭兒,就是犯天規,不得好死!”
辛魂不服:“隊長也不能欺我太甚!”
甲紫聽不到她們在說什麽,只顧用身體去撞擊己藍,表示力挺辛魂,卻被己藍反彈了一趔趄。她看上去仍是一團雲霧,哪知身體卻如岩石般堅硬,不可撼動。
甲紫就問站起身的辛魂:“她能推走你,你怎麽不能推走她?”
辛魂說:“她是我的頭兒啊!我算什麽!”
甲紫就推了推辛魂試試,辛魂依舊是一團雲霧,沒有什麽反作用力。
己藍專注盯著陽魚場景的樣子,似乎在施法了,但腳下的八卦圖並未亮起來。
代碼隻可能在陽魚顯示的人物上進行初始施入,營麗已離開了陽魚區,陰魚上的營麗,己藍已不能對其施入初始代碼。
己藍找不出還可以施法的對象,就對旁邊的辛魂訓道:“你生是全碼派的魂靈,死是全碼派的幽靈,你絕不能叛變全碼派,遭對手恥笑!”
辛魂問:“你如果轉世成功,能像甲紫那樣,幫我實現一個人間願望嗎?”
己藍問:“什麽願望?”
辛魂說:“我的前世因為難產,沒有見到剛出生的兒子。兒子的後代,就是在向尚家具公司外,穿著拖鞋用噴槍打釘子的那名工人。你有機會,就代我關照下他的家人。”
己藍說:“你還要求起我給你跑腿來了!你怎麽不去願望派那邊?”
辛魂說:“我是加入你的第一縷隊員,當時不知道甲紫會創建願望派。”
己藍說:“你想後悔?玄能盤會判你亂魂心!”
辛魂說:“我轉世的目的,就是想看看我的後代而已,你能圓我這個夢嗎?哪怕看看他們也好。”
己藍說:“我的使命,怎麽能被他這小工人牽絆?圓你的夢,那是願望派的宗旨。全碼派的隊員,就是要助隊員中的一縷成功!你趕緊來繼續施法!”
辛魂無力地說:“施法過程很難受。我既然注定轉世失敗,不想再施法受罪了。”
己藍不甘心,勸道:“轉世失敗,就跟凡人都要死去一樣,是正常結局,活的就是過程。作為魂靈隊員,你當逃兵的過程,背叛隊長的過程,太不光彩!是魂靈的恥辱,也是我們全碼派的恥辱!”
辛魂說:“我沒有背叛!我只是不想這麽快就失敗。”
己藍說:“你還不明白嗎?我贏,就是全碼派贏,證明你選對了隊長,這也是成功。你因我而死,為我而死,也是光榮的魂靈!你背叛我,那才是徹頭徹尾的失敗。”
辛魂醒悟過來,點頭道:“好吧!我還能對營麗持續施入代碼,去說服丹母要孩子,成全隊長你!”
已藍趕緊讓出位子,辛魂重新站了上去,八卦圖亮了。
甲紫聽不到他倆說了什麽,但能看出辛魂聽從了已藍的命令,從開始的桀驁變成了一臉順從。
辛魂的“愛好共鳴”代碼,如果從“創業為重”變為“養孩是樂”,激發了丹母的母性,產生生育孩子的共鳴,那就糟了!
玄能盤上,“噗噗”的聲音依然有節奏地響著,如同拉響了魂靈們共同完蛋的倒計時時鍾。
甲紫顧不了太多,想把辛魂拉出法力區,但她不再是一團雲霧那般虛空,又不像己藍那樣堅挺,而是變得綿軟柔韌,抓不到她,撞不走她,也穿不過她,她被推變了形,也還是站在那裡,無法干擾她的施法。
原來,引魂者,能乾預八卦圖上正施法的隊員,但隊員不能驅趕要施法的引魂者!
原來,引魂者也不能干涉站在施法位上的另一派魂靈,尤其是引魂者!
己藍又去驅趕和教訓其他四縷施法隊員。
隊員們被她說服了,顯得唯唯諾諾,沒有了開始的怨氣。
甲紫看著那些站在施法區的魂靈,想不出他們的法術用在了誰身上,又在怎麽用。畢竟,陽魚這頭,宗父也在聚餐,找不出什麽人與物,再與陰魚那頭的丹母有任何交集,至少現在如此。
正是這個原因,八卦圖有四個並未亮,他們還無從著手,是心有余而法不足。
繼續關注丹母吧,這個關鍵時刻。
營麗吃著清蒸鱸魚,又私問起丹母來:“哎,你女兒叫什麽來著?是不是要上大班了?”
丹母吃著烤鵝肉回道:“晴晴馬上讀一年級了。”
“私立還是公立?”
“公立的,學校離家不遠。”
“公立的一個班六十名學生。還是私立的好,最多三十名,家長也不用管飯。”
“孩子在身邊其實就十來年,我想多陪陪孩子。”
“你還要第二個不?”
“打算要。”
“你不怕身材走樣啊!我就愁這身材會變形,到時我還得去做產後恢復訓練。聽說全套下來,要一萬多。”
“生晴晴後,我自然恢復得還可以。”
“你生第一個還年輕嘛!現在咱們滿三十了,皮膚松弛了,如果恢復不好,會遭老公嫌棄。”
“是得重視恢復問題。 ”
“你要二寶的話,得抓緊生個兒子,再不生,兒女年齡相差就太大了,弄不好就一個讀大學,一個讀小學。”
“是啊,以前晴晴不喜歡弟弟妹妹,我怕她傷心,沒敢生。”
“你太嬌慣女兒了。”
“我倒是想再要一個,又怕耽誤工作。”
“哎喲,還考慮工作!生兒子才最緊要,工作啥啊,算什麽!有老公養你!”營麗拍拍丹母的肩頭,“說實在的,沒有兒子,無法拴到老公的心。我這個幸好是兒子,我就放心了。”
“是兒是女,都一樣。貝侖想要兩個孩子。”
“兒女一樣,你也信?你老公只是怕自己生不出兒子來。”
“我如果像你這樣既當媽,又當老板就好了。”
“我算什麽老板,就是個小股東。”營麗搖著飲料杯說,“做實體,挺累的。炒房,炒萬竹幣,省事多了,賺起錢來也快。”
“你是全能選手呀!真佩服你!”丹母羨慕道,“你的店,如果有需要設計和製作的,就找我啊!”
“哎呀!你給人家打工,還操著老板的心。你敢拍板說,給我優惠多少嗎?”
“如果我生了第二個,老板把我辭退了,我就在你的店你打工啊!”
“打什麽工,你呀,就安心在家帶娃。還是那句話,讓老公來養你!”
“我才不需要他來養我。我靠自己。”
“你累不啊!”營麗夾了一片三文魚給丹母,“我的設計師,要懂得善待自己,當需要依靠別人的時候,就得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