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信仰才能保證我們在前進的道路上不會迷失方向,不會失去進步的力量。
……
郝孟覺得自己所有的優點裡邊兒,最讓自己得意的就是很具有一些家國情懷,動不動就跟個憤青似的。
他總是對那些跟我們不友好的國家和人極度仇視,其中就包括小日本和泡菜棒子。
曾經何小溪讓郝孟戒煙,郝孟說,我的每一支煙都是射向敵人的一顆子彈,你要阻止我,就是在阻攔我消滅敵人。
郝孟時常會在網絡上跟那些走狗對噴,噴得那叫一個昏天暗地暢快淋漓。可是然並卵,當狗是它們骨子裡的天性,吃屎吃慣了突然讓它吃人類的食物它就不會了。
文化入侵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它會在不知不覺中植入孩子的大腦,然後讓他們長大後再也分不清是非。
有人會說,你那麽牛逼你就別用國外的產品啊?
這特麽就是偷換概念,經濟問題或者說貿易問題是相互的。對外貿易的過程中,國內經濟也在發展,不能一概而論。
師夷長技以製夷,凡是學過這句話的都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什麽叫理性愛國?
理性愛國就是我用著他的產品,這並不影響我罵他是賤人。
雖然比較阿Q精神,但聊勝於無吧。
……
三猩於一九九二年就在國內投資建廠,又在二〇〇二年才正式宣布三猩手機進入國內市場。
從那時起,三猩不斷加大在國內手機市場的投資與合作,並在二〇〇九年一度成為國內移動市場的領導者。
到二〇一三年,三猩在國內手機市場的份額已經超過百分之二十,成為國內手機市場的銷售冠軍。但後來隨著不斷出現的電池爆炸等事件,到二〇一八年時,這個數字暴跌到了百分之零點八,最後黯然退出。
對於三猩,郝孟多少還是帶了一些憤世嫉俗的情緒和個人理想主義色彩。
韓荔聽了郝孟的計劃後,立即就將陳小冬叫了過來。
陳小冬是被趙子成從日報那邊帶過來的,小小的個子,普通的臉龐,穿一件灰撲撲的夾克。
他在日報的時候就是一個不得志的小記者,整天在街上溜達找素材。趙子成找他的時候,他一聽搞娛樂,這不正是自己想做的麽?二話不說就辭了職。
韓荔對他說,一個星期,莞市,三猩,無論你用什麽方法,不計成本,必須給我搞點東西出來。如果你立了功,給你個經理做,帶團隊的。
陳小冬聽完後,就跟打了雞血似的,立即保證說自己一定拚了命也要完成。
……
陳小冬到廣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天空正下著雨。
他好不容易才攔了輛車,說了聲去莞市厚街。
司機面露奇怪的神色,看了看陳小冬說,有點遠,你確定?
陳小冬摸了摸厚厚的皮包,裡面裝著公司給預支的差旅費,底氣十足的說,當然確定,不差你錢。
司機點了點頭,心想著只要你有錢,就算去西伯利亞都沒問題。
九十年代的莞市是實打實的“世界工廠”,那時因為改革開放,國內有龐大的勞動力,所以無數的知名企業湧入莞市投資建廠。
電子廠、製造廠、外貿公司層出不窮,無數農村人口進城務工,居民收入指數級增長。到了二〇〇〇年,莞市外來人口從一九九〇年的七十萬人激增到了五百多萬。
就連IBM中國區總裁也曾說:“莞市堵車,世界停滯。”
但是九八年的亞洲金融危機爆發對莞市而言,可以說是要了半條命,因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工廠都是外企以及香港和台灣的資本。
從一九九八年到二〇〇〇年,有數百家和莞市有關系的香港企業倒閉,數千家台灣企業倒閉,曾經的“亞洲四小龍”無一幸免。
彼時莞市無數工廠停業,莞市歷史上最大的失業潮也隨之而來。無數失業的青年和女孩開始走出工廠,不斷遊蕩在城市街頭,成為沒有需求的勞動力。
為了能在莞市生存下去,許多年輕女孩開始墮入風塵。在外在需求下,莞市的粉紅產業也進行了升級。
那時的“莞式服務”被稱為桃色產業的“ISO9000質量認證”,高標準化、高效率,讓莞市的服務有質量的同時還能接更多的客人。
但從〇八年次貸危機開始,莞市的粉紅產業開始走向衰敗,最後在一四年的掃黃打非之下徹底湮滅。
……
陳小冬到了厚街已經是晚上十點過,但此時的厚街依然熱鬧非凡。
沿街叫賣的小攤販,來來往往的年輕男女,不斷按著喇叭的豪車穿行。
陳小冬下車之前已經悄悄的將皮包裹在了腰上,然後拉上衣服的拉鏈遮擋起來。他知道這裡繁華之下的危險。
他找了家離三猩廠區最近的小旅館,旅館就是一座普通的小樓。
付房費的時候,叼著煙的老頭兒問陳小冬要不要服務,陳小冬搖了搖頭。他是一個有追求的人,這種事情不能動搖他的道心。
可當他打開房間的木門時候,地上小卡片上暴露的姑娘還是讓他有些道心不穩,不過最終還是將卡片放在了桌子上。
收拾完畢後,陳小冬思考起接下來的計劃。
當初答應韓荔的時候,全憑一腔熱血,此時想起來,自己竟然沒有半點思路。
想要從外面得到三猩的黑料很難,必須得找到廠裡面的人,而且得是有一定身份的人。
陳小冬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只能明天去廠門口先看看情況。
他躺在床上準備睡覺,聽到旁邊傳來嗯嗯啊啊的聲音。
媽的,早知道選一家比較好點的旅館了。陳小冬聽著聲音,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
第二天一大早,陳小冬頂著個熊貓眼到了三猩電子廠外面。
他坐在街對面一家小賣部門口旁邊的石墩上,一支煙接著一支煙的抽著,心裡十分急躁。看著成千上萬的工人如潮水般湧入對面的大門,他有些無所適從。
足足半個小時後,對面的大門哐的一聲徹底緊閉。
一個星期,時間太緊了,自己就算臥底進去也來不及啊。陳小冬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懊惱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靚仔,喝杯涼茶啊。 ”
陳小冬扭過頭看著小賣部的大哥,對方正對自己笑著。他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說:“謝謝,不用了。”
“哎呀,我看你心浮氣躁,是上火了哦,喝杯涼茶可以去火。”
陳小冬愣了愣,隨後點了點頭,說:“那給我來一杯吧。”
大哥聽到這話,開心的給他打了一杯。
陳小冬拿過杯子咕咚一聲喝了一大口,剛一吞下去就忍不住想吐出來。
嚓!太特麽苦了。
陳小冬皺著眉頭呸呸的吐著口水。
“哈哈哈哈,不要吐哦,越苦效果越好。”
“這是茶?特麽是中藥吧?”陳小冬將杯子放在了門口煙櫃上。
大哥給了陳小冬一支煙,說:“當然啦,裡面有金銀花、羅漢果等草藥了。”
陳小冬又點起了煙。
“小兄弟貴姓啊?”大哥問道。
“叫我小許就好,大哥呢?”
“他們都喊我張老三,你可以喊我老張。”張老三說:“你是想進廠?”
陳小冬搖了搖頭說:“我只是到這裡辦點事情。”
剛說完,陳小冬腦子一靈光,問道:“老張,你在對面廠裡有熟人麽?”
張老三打量了下陳小冬,說:“熟人麽,倒是有。只是得看你是什麽事情了。”
陳小冬又問:“什麽級別的?”
張老三笑了笑,沒說話。
陳小冬從衣服裡面的兜裡摸了摸,取出一百塊錢放在張老三面前。
張老三左手拿過錢,用右手彈了彈,說:“一起去歎早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