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夥押送金銀美女的車隊一路趕往揚州舒城。
不曾想,在半道上就被凌操的巡視部隊攔了下來。
“停下!你們是何方人馬膽敢擅闖揚州,請出示秦公下發的文貼!”
斥候上前查看。
來者出示的乃是大漢朝廷的令牌。
“左右斥候,與我拿下!”
當天下午。
這夥人就被扣押到了蔪春。
待到凌操從舒城趕回。
凌統早已吩咐手下將這群人扣在了大牢之中。
“父親,上下欽點,共有金銀首飾兩百余件,絲綢錦緞五百匹,糧食輜重五車,除了押鏢武夫六人配劍以外,沒有發現其他兵器甲胄。”
凌統眉頭緊皺,趕忙從府中侍從的手裡接過茶水一飲而盡。
“可有問清從而來?”
凌統趕忙回答。
“領頭的說是從司隸洛陽而來,要將一行全部的寶物和美人獻給秦公。”
這可是一大筆橫財。
少說也頂得上蔪春以及附近城池加在一起上下好幾年的稅收了。
“當真是五百匹錦緞和二百件黃金?”
凌操打心底是不相信的。
這簡直就是橫財。
但是凌統一口咬定。
“另有美人數位,皆穿金戴銀,腰配玉石。”
除了黃金綢緞以外,還有美人?
這簡直了。
凌操實在想不到這些人的目的。
“將領頭的,還有那幾個武夫,全部壓上來!我要親自審!另外,把這個消息告知百姓,但千萬別讓諸葛瑾知道了,此人若知,定會乘船趕往通知太史慈,龐統。”
那幾人跪於大堂。
凌操一拍驚堂木。
“汝等,事從何主,此行攜黃金美玉趕往舒城,究竟有何目的,速度從實招來!”
大堂之外擠滿了百姓。
他們聽說有一夥美人從洛陽跑來要刺殺秦公,紛紛想要看看這些美人有多麽漂亮。
“怎麽是七個男人啊!美女呢?”
“說好的漂亮妞呢?”
“凌太守把秦公的漂亮女人藏哪裡去了?”
。。。。。
場下議論紛紛,這是凌操長期以來公開審案給他們慣的。
驚堂木再拍。
場邊百姓趕忙閉嘴。
凌操一聲呵斥。
“將那幾個隨行的女子也押上來!”
幾位身材不錯的女子從大堂外的等候室裡一個接一個地走到堂下。
這下圍觀的百姓們倒是大飽眼福了。
她們的年齡參差不齊。
其中年長者可達三十歲,年幼者不足十五歲。
來到大堂之下。
她們不知所措。
有的明事理的女子趕忙跟著那幾位武夫一起跪著。
那位十五歲的女孩沒見過這麽大的陣仗。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那位三十歲的美婦人也站在原地。
只不過,她滿面的傲氣根本沒有把凌操放在眼裡。
那女人身材只能用一個好字來形容。
其傲人的胸圍更是令場下一眾圍觀的男子暗暗交流起來。
“我的天,你看,那個!”
“那個不行,得那個!”
“你們說的這幾個都不行,那個屁股大,可以給秦公生個大小子。”
“秦公要是能賞賜一個給我就好了。”
。。。
凌操呵斥其人跪下。
那位年幼的小姑娘在身邊女子的勸說下趕忙跪坐於堂。
她從來沒見過公堂。
不知道自己已經變成了罪人之流。
身邊的女子趕忙打她的屁股讓她跪直了。
不爭氣的淚水嘩啦啦就流了下來。
她哪裡見過這個陣仗啊。
凌操終於開始審了。
“堂下婦人!為何不跪?”
那美婦人雙手盤踞胸下,做出一副非常不在意的樣子。
“我們可是董太師親自在府上的挑選給秦君的女人,往前我曾經是太師府上的侍女,往後,我是揚州侯的妾室,你一個流寇頭子,不配讓我跪下。”
這番話令場下眾人紛紛嗤之以鼻。
“多大排場啊,仗著身前兩片肉,就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沒見過這麽賤的女人。”
。。。。
公堂外,一眾女子的辱罵聲穿過整個公堂直直地扎如那位美婦人的耳朵裡。
她轉身怒斥場邊眾人。
“等著!你們全都給我等著!等我到了舒城,我要讓揚侯把你們全部打入大牢!”
憑借著風韻猶存的臉龐和其傲人的身材。
這位美婦人無論輾轉到哪位大人物的手裡都會偶爾得寵幾天。
但是其人屁事超多。
矯揉造作搞得即便是董卓那麽好色的人都不由得借此機會把她扔出去。
凌操吩咐左右軍士將此女打跪在地。
在棍棒之下。
那美婦人終於是流著淚老實了起來。
見到堂中眾人的下場。
那位年僅十幾歲的小姑娘很快便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看來,此行是凶多吉少了。
她開始暗暗啜泣。
這一切都被場邊的百姓看在眼裡。
對於黎明百姓來說。
這種靠容貌勾引王侯為生計的女人最是可惡。
她們的讒言比那捅人的刀子還要可怕。
“哭哭哭,她那眼淚一掉啊,指不定就迷了秦公的心竅,到時候肯定壞事!”
“就是就是,這些漂亮女人呐,都是禍水!”
“女人長得越是漂亮,那乾的事情就越壞!”
。。。。
一大團難聽的話從場邊圍觀的女人們口中講出。
可是即便如此。
場邊圍觀的男人們還是不能收住自己的眼睛。
就是好看,就是愛看。
凌操對那領頭的武夫一通質問。
對方堅持要說自己是受命於董太師押送一眾人馬前往舒城揚州侯府邸。
秦子豪從起兵造反至今,一直以來打的都是百姓之師的名號。
怎麽突然就變成了揚州侯?
百姓聽著凌操一通細審。
原來是董卓上表天子。
要將秦子豪封為揚州侯。
“見過招安土匪的,見過招安強盜的,招安叛軍,我還是第一次見。”
那幾人也是奉命行事,他們決定不了上面的人怎麽想。
為保全自己。
一眾武夫中,跳出來一個身形不算魁梧的刀客。
“大人!小的知道內情。”
那人以膝蓋蹭地前行。
想要距離凌操再近一點點。
凌統則從旁邊快步趕來,一槍擋住他的去路。
“講!”
當著蔪春百姓。
那人連忙將自己知道的消息全盤托出。
“當今天下的主人乃是陳留王,陳留王登基時曾下旨要大赦天下。”
由於揚州之地對外消息閉塞。
這段話的真假存疑。
凌操只能示意他繼續往下講。
那人再次開口。
“陳留王念秦侯安定揚州之地有功,無論秦侯是否接受,陛下都將賜爵於秦侯。”
堂下百姓將這話聽得是真真的。
其中聰慧之人很快便得出結論。
“這是當今龍椅上的皇帝老兒在討好我們秦公啊!看來是,皇帝老兒害怕了!”
太平道的布施中。
傳道者常常拿秦子豪當初說過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拿出來講了又講。
整個揚州地界的百姓都堅定的相信著。
秦子豪能帶他們過上天外世界人人溫飽的好日子。
當下不止是四方諸侯,就連皇帝老兒都已經開始害怕黃巾眾的實力了。
百姓越發相信。
好日子就要來了!
那位跪在地上的武夫繼續講。
“陛下的聖旨想必也已經在路上了,我曾窺探過那道聖旨,往後三十年,揚州之地免去一切朝供,免去一切徭役,大小官員俸祿照常發放,陳留王所做一切,隻為,天下安寧。”
凌操眉眼一橫,很快意識到了不對勁。
驚堂木一拍。
“好你個信口小兒,竟敢欺詐公堂!誆騙本太守!”
那武夫人都傻了。
他的話句句屬實。
何來誆騙之說?
“大人!小的所言句句屬實,沒有半句虛言呐。”
凌操趕緊逼問。
“你且說,你一介武夫,是如何窺得聖旨?”
那武夫猛地叩拜起來。
不出三兩下,竟然磕出了血跡。
“小的不敢誆騙太守大人,小的本是當今朝中劉艾,劉宗正家中庶出的次男,素來與家中侍女柳兒有男女之情。”
話至此。
諸位武夫身後一眾跪地的美女中。
一位身著素衣的女子有了反應。
那位庶出的次男當即將自己從知道柳兒要被董卓安排到揚州給秦子豪當妾室後的各種努力侃侃道來。
他先是多次去尋找柳兒不受待見。
而後從其他侍從的口中知道再過幾日柳兒便要離開宗正府。
為了得到答案。
他問到了府中的管家。
幾番波折下。
他花了很大的一筆錢才混入了押送的隊伍中。
“小的是在替大哥幫父親送信到董太師府上的時候碰巧在太師的書房裡看到了聖旨。”
起初這家夥只是想努努力,好好表現一番再向劉艾提出把柳兒留下來的要求。
一切進行的本來挺順利的。
只可惜最後他還沒把要求提完。
劉艾就給了他一耳光。
見父親如此絕情,他便只能豁出去了。
凌操摸了摸下巴。
這個庶子可以自由進出洛陽,只要那個叫做柳兒的女子還在秦子豪手裡,他便大有用處!
“你叫什麽名字?”
那人咽了口唾沫。
“回稟太守,小的叫劉成器。”
這名字一出。
凌統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副膿包樣。
還他媽成器。
場下的一眾百姓也恥笑起來。
凌操點了點頭。
“我要是把這位柳兒姑娘留在蔪春府中,你可願為我效力?”
那人的眼睛都瞪圓了。
仿佛久旱見甘霖一樣。
“只要太守不讓柳兒進那秦子豪的魔窟,小的做什麽都願意。”
魔窟?
凌操當即追問。
那人便答。
“司隸坊間皆傳,江東秦子豪乃是一方餓狼之主,燒殺擄掠無惡不作,貪財好色,最喜人妻,但凡誰家的好姑娘要是被他看到了,都要強娶為妾,最終體無完膚,羞辱致死。”
這話還沒說到一半
凌統就已經想要捅死他了。
但是凌操高坐公堂之上哈哈大笑引得四方百姓也哈哈大笑。
他便不好掃了大家的興致讓此人血濺公堂。
“住口!庶子安敢口出狂言。”
凌操笑著製止了凌統。
他雙手一盤。
“你大可問此間百姓,有何人可曾聽聞我主擄掠良家女子!!”
劉成器也全都是道聽途說。
他並沒有接觸過揚州之地的百姓。
不過。
這百姓將公堂圍得水泄不通的熱鬧場景。
不像是司隸人們口中的世間煉獄。
一番思考後。
凌操驚堂木一拍。
“已知!此上下十余人擅闖我揚州地界,隨行之眾皆無秦公文貼,乃是司隸董卓討好我主秦公之人馬,此眾,攜黃金首飾二百余件,錦緞絲綢五百余匹,嬌媚女子數名。”
堂下的百姓從來沒見過涉案金額這麽大的案件。
那可是五百匹絲綢啊,全部置換成素布的話,可以供蔪春上上下下幾萬戶人家全部都製一件新衣了。
堂下百姓紛紛聽著凌操的最終審判。
“黃巾首飾二百余件為奢侈品,送往建業,令龐統先生置換錢財,北上徐州獲取物資以補充萬民之用,銀兩來去用途,按秦公法律,登記造冊展示於蔪春府,建業府。”
那可是二百件黃巾首飾啊,價值是真的得頂上一座蔪春城還不止了。
凌操區區一個破爛太守。
直接就給挪用了?
那可不行,這些東西是送給秦子豪的。
那領頭的武夫當即表示不滿與呵斥。
“汝等豈可私自挪用董公贈予揚侯之物!”
凌操驚堂木一拍。
眉眼滿是生氣。
“隨行之眾!蔑視秦公威嚴,擅闖揚州,屢次警告而無效,以僭越罪處罰。除劉成器,柳兒以外,男丁全部送往采石場勞作三月後釋放,女子送往織布坊勞作兩月後釋放,其中若有不能采石,不能織布者,送往嘉興捕魚!”
那位領頭的武夫更加不服氣了。
他們是來送禮物的。
不給獎賞就算了,還要執行徭役?
“我要面見秦侯!”
凌操拒絕。
他再次提出要求。
凌操再次拒絕。
那人站起來怒罵凌操是土匪。
凌操驚堂木一拍。
“藐視秦公威嚴,無視萬民律法,挑釁公堂!辱罵太守!數罪並罰!當?”
把最後一個當字拋給場邊百姓。
循著凌操的聲音望去。
百姓齊聲高呼。
“當斬!”
“殺了他!”
“殺。”
。。。
得到民眾一致認可的凌操非常滿意。
驚堂木輕輕一敲。
“推出,斬首。”
左右很快便上來兩個精壯軍士製服此人並拖走。
一些膽大的百姓敢跟過去看。
大部分的人還是留在原地聽凌操怎麽處理那五百匹的錦緞。
“錦緞絲綢屬民生輜重,按照秦公律法與萬民律法,當與四方商賈換為素布後酌情分發與有功之民,體弱多病之民,無衣蔽體之民。”
歡呼聲暴起。
蔪春的百姓比過年了還興奮。
等太史慈周倉等將知道消息。
錦緞早就被凌操置換成了素布,糧草輜重也全部都倒進了蔪春的糧庫。
“好好好,凌太守真是好手段。”
甘寧遠在建安,等他趕到的時候。
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公績兄,如此好事一人獨吞實在是太不夠意思了,為何不早早派人通知?”
凌統則搭了搭甘寧的肩膀。
一邊帶他走在蔪春街道。
一邊笑著回答。
“興霸此言差矣,根據萬民之法,凡境內截獲山賊流寇之贓物,皆歸屬當地太守與萬民分配,家父此舉,沒有任何的問題啊。”
甘寧當然知道這沒有問題。
可是誰家山賊能帶著幾百兩黃金和五百匹錦緞招搖過市啊。
“我不管,公績兄必須要給我點好東西我才走,否則,我就賴在這裡了。”
幾件布衣甘寧肯定是瞧不上的。
思來想去。
凌統有了辦法。
“興霸,我送你一風韻美人,如何?”
“公績此言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