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李練體三年從未懈怠,旁人眼中只看到王李一圈一圈的驚人耐力,無人注意到看似不經意擺動的臂膀,突然加速的俯衝,跳躍,每一次都會帶出骨骼的劈啪之聲。
王李睜開眼睛,望著日過西頭沒了暖意的夕陽,嘴裡叼著一根草稈:“快用晚飯了”
沒有搭理人邊眾人,王李起身抖掉身上草趕小跑回營房。
雜兵們面面相覷,齊齊看向狗頭
“額,看什麽看,到飯點了,吃飯”
…………
王李沒有再接受雜兵們貢獻出來的肉片,都是一群苦哈哈,能在輔兵營安頓下來也只是為了一口飽飯。
看著眾人揣揣不安的神情,王李安慰道:“中午吃了你們的肉,這事我就是應承了,吃的多才能跑的快,速度快點,我吃完可不等你們”
王李吃完起身,將專屬飯盆交由旁人。
“跟上我”簡單三字,沒有多余言語。
一圈不到,很多人覺得剛才不應該吃那麽多飯,隱隱有嘔吐的感覺出現。
王李沒有在乎這些人,所謂練體即是讓身體各器官承受折磨,在痛苦中習慣,成長,蛻變。
兩圈剛過,還能跟在王李身後的只有五個人,五人面色蒼白,大口喘氣,勉強還能跟上王李。耗子體力更是不堪,全憑一股勁兒咬牙堅持。
王李眼神淡漠,對於多種原因掉隊的眾人,沒有任何言語及照顧。
“兩步一吸,一步一呼,保持步伐與呼吸一致”王李終於開口
“深呼吸,用力吸氣,使勁,不要去管肺部的疼痛,死不了人”
“不要去感受身體的疼痛,腦子裡不要有任何想法,吸,呼,呼,以意念引導呼吸,以呼吸帶動步伐”……
五人聞言各自調整呼吸步伐,很快覺得身體似乎不像剛才那樣沉重。
王李不再遷就五人,猛一加快速度,離開五人視線。奔騰之間,向前猛撲似虎,躍跳似鹿,伏地起身似熊,腳尖縱跳似猿,舒展雙臂似鳥。身形不同轉變,每次轉變身形骨骼啪啪作響,周圍亦有陣陣破空之聲。
而在旁人看來,王李只是在躲避跨越前方的障礙物………
王李跑了五圈,沒等眾人獨自返回營房洗漱。
苟力一人躺在五圈終點,望著夜空大口呼吸“爽,太他,娘的爽了”
朗關城本是小城,自打楚國立國後,便成了楚國北疆邊城重地,防范南平國匪盜。
此時朗關城將軍府書房內,守備將軍李虎正蹲在火爐旁烤火,坐在案牘之上處理公文之人,身穿華服,眉清目秀,長相乾淨明朗,約莫二十五六歲,此人正是如今楚國二皇子,王殷。
“殿下,查清楚了。自打夏侯追跟隨您到北境後,專心整頓各地折衝府,與各地將軍私下沒有任何交往”
王殷輕揉額頭,對夏侯追極為頭疼。
楚國國君,年老體衰,生有二子皆是才高八鬥。正房所生,長子王茗,其母家在楚地文人士林中舉重若輕。偏房所生,次子王殷,其母出自楚地商賈巨富,兩人之間明爭暗鬥,下屬勢力錯綜複雜,王維能在楚地立國,也和這二人脫不了乾系。
自夏侯追回京入學,這二人便盯上了這南關副帥之子。最初二人與夏侯追接觸,是想將夏侯之父拉攏到己方陣營,多處接觸後,王殷發現夏侯追小小年紀出口成章,才華橫溢,戰陣兵法頗有韜略。
王殷對夏侯追極其欣賞,時常為他尋來多位老將傳授戰陣經驗。二人相處三年,夏侯追多次為其出謀劃策。尤其是這次的朝堂爭鬥“示敵以弱”敗走王城,“以退為進”伺機謀取北境兵權,讓王殷不得不對夏侯追心生忌憚。
“夏侯追極通兵法,胸有韜略,其父為北關副帥,現如今雖為我所用,但不得不防。即便他助我謀得北境兵權,也不能讓其掌握一兵一卒”
“派人告訴他,京都回信,可以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