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啦,吃飯。”
劉惠梅見三人還在有說有笑的交談著,拿著裝好的清蒸鱸魚,放在桌面上,輕聲喊著。
“哇,還挺豐富。”陸依依看到飯菜後,驚訝了一聲。
許七念看了看四周,問道:“文傑呢,他怎麽不來吃?”
對於陸依依,他已經有初步解決的辦法了,可對於陸文傑,許七念覺得有點難搞哦。
陸叔平搖搖頭,歎氣道:“這不明天就要開學了嘛,現在應該是在網吧玩著那什麽破遊戲去了。”
“姨夫,這不管管嘛?”許七念輕聲問。
劉惠梅將一雙筷子遞給許七念,神色悲傷:“唉,不是我們不想管,而且文傑這孩子,太任性了,我們根本管不了,說多了,他比你還急。”
陸叔平也道:“是啊,文傑今年都初三了,成績一直不好,經常去網吧打遊戲,平時還偶爾曠課,我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小念,我們平時也忙,就想放任不管了,只要他不做違法和出格的事,我們也只能那樣了。”劉惠梅補充。
許七念看向了陸依依。
陸依依尬笑了幾下:“七念哥,你真別管文傑了,他就是扶不起的爛泥。”
許七念點了點頭,覺得這個表弟都被大姨一家人給放棄了。
而且大姨在粵城是做批發衣服生意的,平時自然比較忙,每天都要點貨、清理、運輸等。
要是不涉及盧震東這個發小,許七念現在也不想管陸文傑,畢竟他都被全家人放棄的,應該也好不了哪裡去。
這頓飯,許七念是吃得挺滿意的。
特別是大姨的手藝不錯,做得飯菜比他媽做的好吃多了。
吃完飯後,許七念見時候不早了,就提出了回學校。
大姨怎麽都要送他一程,許七念也不好拒絕,而且也有點晚了,姨夫不放心他一個人回去,隻好送他回學校了。
許七念臨走前還叮囑著陸依依:“有事記得打哥電話。”
陸依依跟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然後跟自己閨蜜炫耀自己表哥是學霸的事。
……
許七念回到學校已經是九點半了。
剛走到宿舍門口,看著關閉的門,許七念覺得有點不對勁。
宿舍太安靜了,安靜到他有點發抖,接著很隨意的抖動身體,推開門。
許七念愣了下,看到一個中年男人,穿著牛仔褲,地中海的髮型,一雙人字拖拖鞋。
此時,幾個舍友就好像霜打的茄子,一個個垂著頭不敢說話,直到看見許七念回來了,眼前頓時一亮,但還是不敢說話。
許七念看著站在宿舍中間男人的臉部輪廓,有種熟悉感,如果不是班主任,那就是校導主任。
“我是(9)班班主任兼數學老師,呂輝良!”
呂輝良看到許七念,簡單介紹後,又問道:“你就是3502的宿舍長,許七念?”
許七念見宿舍氣氛尷尬,覺得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就點了點頭:“老師好,我是許七念。”
呂輝良咳嗽了一下:“我就是來看看你們男生宿舍都來齊人了沒,不用太緊張。”
許七念撇了眼舍友們,看到他們很拘謹,不像他們的風格,所以就沒敢說話,但明顯擺動了身體,示意自己沒緊張。
他已經代入高一學生的身份了,這個時候的老師對於學生的壓迫感是滿滿的。
呂輝良沒臉看其他人,看著許七念道:“七念,明天在上早讀前,你帶著他們幾人在一樓拿軍訓服,都已經分好的了,看到(9)班就拿上來。”
許七念出聲道:“好的老師,保證完成任務!”
呂輝良想起剛才的動作,眼皮跳了下,點點頭:“那我就不繼續打擾你們了。”
呂輝良覺得自己留在這裡越久,他們就越尷尬,於是就想直接走了。
當走到許七念面前,呂輝良忍不住低聲,不讓其他人聽見:“七念,你作為宿舍長,要是發現舍員有什麽精神問題,記得及時跟我匯報。”
說完,呂輝良直接走了出去,還貼心的關上了門。
許七念則是一臉懵逼。
啥精神問題?
3502有人精神有問題?
他沒聽說過啊,不是都挺正常的哈。
“呼呼呼~”
王恕鑫跟石在看到班主任終於離開了,就大力的呼著氣。
“嚇死我了。”
盧震東歎息了一聲,走向自己的床位,安靜的坐著,看著王恕鑫跟石在。
梁東成也是同樣的動作。
不過令眾人萬萬沒想到的是,許七念的關注點不在班主任怎麽這樣說話,而是在他們身上的衣服。
“恕鑫,石在,你們穿得衣服怎麽有紅有綠的,這麽奇怪的?”
許七念回到自己床位,正覺得口渴,想要喝水,就直接問了。
但沒人回答,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許七念有點奇怪,見沒人答,就換了一種問法:“你們剛才幹嘛了,怎麽老班來了,一個個連話都不敢說?”
梁東成拿起玻璃水杯,喝了一口,苦笑道:“七念,這次我們宿舍的名聲算是沒有了。”
許七念一張迷惑臉。
盧震東在想笑,又是苦笑。
方健還沒來。
王恕鑫低聲交代道:“剛才我跟石在比試點東西,班主任跟隔壁宿舍的人都來了。”
“比啥啊,名聲都沒了?”
“比騷。”石在低著頭輕聲道。
“噗……”
許七念剛喝著水,直接噴了出來,一臉震驚。
“什麽?”
“比啥?”許七念震驚的加大聲音。
石在快速走到許七念面前,激動道:“七念,你聽說過葬愛家族麽?”
好一個葬愛家族啊!
許七念終於明白為什麽他們穿的衣服不是紅就是綠的原因了,又明白班主任懷疑他們精神不正常的情況了。
而且3502的名聲還真被他們給搞沒了。
特別是在60、70後的呂輝良眼中,那時網絡還不發達, 就更覺得他們不正常了。
“所以,你們是……葬愛家族的一員?”
許七念拍了拍額頭,覺得第一天當舍長,就難搞啊。
王恕鑫跟石在連忙搖搖頭:“我們不是,真不是。”
許七念跟盧震東、梁東成三人頓時松開一口氣。
石在繼續說:“剛才我們只是看到了他們的打扮,然後我跟恕鑫就吵起來了,就…就……”
許七念一愣一愣的,他之前怎麽不覺得舍友是這樣的?
王恕鑫直接補充:“是石在非要跟我比騷,我覺得我不能輸,就瘋狂起來了,結果班主任剛好來了。”
盧震東長歎後,評價道:“我剛洗完澡出來,看到他們跟有病似的在扭屁股。”
“不是,你們就算比騷也要分時候啊,班主任來了,還在比騷?”許七念覺得自己應該被無語到了。
許七念覺得要是精神狀況不太好的大學生,偶爾發一下病,也沒事,畢竟沒人知道。
但班主任都帶著一幫人來了,還這樣,那就跟拿著攝像頭直播一樣,必定社死。
“沒看到他來啊,班主任走路都沒聲的。”王恕鑫解釋道。
“那你們以後能正常點麽?”許七念小心翼翼的問道。
“絕對正常!”石在保證道。
王恕鑫也知道這次自己丟了整個宿舍的臉:“七念,你放心,我一定把臉給掙回來!”
許七念滿意的點點頭,覺得他們應該不會太中二。
梁東成在一邊笑道:“七念,你別說,他們還挺搞笑的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