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了,整座天問山脈上都顯得格外靜謐,月光也如流水一般靜靜的流淌這山脈之中。與其他燈火通明的城市相比,天問山脈在夜晚總是顯得那麽安靜。
當然也不排除那些為了提升實力而車也修煉的少年們。在這靜謐的環境中靜靜地感受著自己的的實力一點一滴的提高。
但是天問宗主峰的一間廂房內卻依然閃亮著幾簇燭光,兩三個侍女摸樣的女子頗為無聊的盯著面前的燭火,眼皮不停地打著架。廂房內的大床上一個白衣少年靜靜地躺在那裡,透過紗帳可以看得見微微起伏的胸口。
那白色的人影正是在塔戰時大放異彩的柳離。
不過此時的柳離已經比前幾個時辰好了許多,蒼白的小臉現在也變得紅潤了許多,只是呼吸還有一些急促。
當日柳離和夏雷被那“黑日”溢散出來的能量擊傷後就雙雙昏迷了過去。夏雷被夏田派人接了回去,而柳離則是被交到了獨孤瑤那裡,後幾個時辰一直是獨孤瑤在照料他,直到看見柳離無大礙後,她才對身邊的侍女囑托幾句,方才離去。
夜,更深了。
廂房內靜悄悄的,偶爾聽見侍女細微的鼾聲。
這時,一抹倩影閃了幾閃,最後靜靜地落在這廂房的屋頂上。來人躊躇了片刻。伸出一隻如玉脂般的纖細的手。輕輕地揭開屋頂的一片瓦。借著月光定定的看著那躺在床上柳離,不經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又把瓦片重新蓋了上去。
借著淡淡的月光,來人捋了捋耳邊的秀發,露出一張秀麗的臉龐。
卻是獨孤瑤。
她轉過身體,面向那玉盤般的明月。慢慢的抱膝坐下,淡雅的笑臉忽頻忽笑,好像在回憶什麽。
只見她雙眉微蹙,臉上滿是不解和無奈,自言自語歎息道:“唉!真是搞不懂,不就是一個塔戰第一嘛?兩個大男人有什麽好爭得,再看看你,一隻昏迷到現在,唉......唉......”說著說著,小鼻子一紅,眼淚在眼睛裡打起了轉兒。
隨即又好像想起了什麽,有自言自語的嘀咕道:“柳離呀柳離,你這個呆瓜!不就是一個第一嘛?值得你這樣拚命嗎?得不到又沒什麽,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那我以後還找誰陪我切磋,我生氣的時候又有誰來給我出氣呀!”說著說著,好似撒嬌一般,秀拳輕輕一揮,卻是不小心打在了屋瓦上。
“哢”一聲脆響,聲音不是很大,但是在這寂靜的環境中,這聲音迥然不同。
如被雷電擊中一般,獨孤瑤身子瞬間僵直,同時神念猛地放開,急切的觀察屋子下面的情況。
輕微的鼾聲凝滯了片刻,便又照常響起。
似乎什麽也沒有發生。
獨孤瑤微微松了口氣,抹了抹自己的胸口。“還好還好。”正當她要轉身離去的時候,忽然一陣咳嗽聲傳進了她的耳朵。她連忙蹲下身子揭開瓦片觀察著下面的情況。
聲音的來源正是柳離。
“咳......咳......”又是幾聲咳嗽。柳離慢慢地睜開了眼睛,他用手捂住昏昏沉沉的腦袋慢慢地坐了起來,環視著周圍。“我這時在哪裡?”揉了揉太陽穴,柳離喃喃道。“柳公子,您醒了!”一聲略帶欣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柳離轉過頭,一位嬌小的侍女站在床邊,略帶困倦的小臉上,洋溢著一絲絲喜悅。
“哦?”柳離應了一聲,問少女:“我這是在哪裡?”
“公子,您現在在天問宗的主峰上,柳公子昨日被宗主所救,被瑤小姐送到了這裡。”看著柳離這幅模樣,這位侍女的臉上不禁微微發紅,面對自己的偶像,那個少女不懷春?況且還是柳離這樣一位有實力的英俊少年。而今她如此近距離的與這位天問宗裡最閃亮的星星在一起交談,讓這花季少女如何不激動。
“哦?瑤兒姐?”柳離聽到獨孤瑤的名字,眼中露出一絲淡淡的溫存。
在和獨孤瑤相處的幾個月裡,柳離已經把獨孤瑤視為知己,也可以說是最親的人了。“好了,你退下吧!”柳離揮了揮手,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侍女卻是急了,“公子,再休息一下吧?瑤小姐有交代下來......”
“呵呵,我已無大礙,夜已深,你們也好好休息一下。”說完,身形一閃,便出了門。柔柔的風,打著旋,橫穿過長廊,朦朧的月色如輕紗般籠罩著天問山那雄偉的身姿。
看見這夢幻般的景色,柳離微微一笑,身形一閃便來到了廂房的頂上。
那裡,一道修長的身影慵懶的斜靠在廂房的頂上。
“瑤兒姐,你一直在這裡?”柳離撓了撓腦袋,嘿嘿笑著說。
獨孤瑤偏過頭來,露出她那張絕美的臉龐,微風乍起,撩起身後三千青絲,在銀色的月光襯托下,泛起點點白光,望著面前如畫般的女子,柳離竟一時看呆了。
天邊飄來幾朵薄雲遮住了天上的明月。獨孤瑤看著呆呆的柳離,“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佯嗔道:“你怎麽了?呆瓜!”柳離方才回過了神。趕忙說:“沒什麽,沒什麽,我.....”一時緊張的不知說什麽好,只是從嘴裡擠出這幾個乾巴巴,不知所謂的字眼來。
看著漲紅了臉的柳離,獨孤瑤揮了揮手:“坐下吧,姐姐不逗你了,只是你要知道,以後別這麽死拚,如果這次你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以後誰來陪我切磋武技?不就是個第一嘛!那個夏雷比你整整大五歲,輸給他沒人會說你什麽。”
聽著獨孤瑤略帶關切的抱怨,柳離心裡一陣溫暖,搔了搔後腦杓,說道:“好啦,我知道了,以後不會這麽死拚了。”
聽見柳離的回答,獨孤瑤滿意的點點頭。隨後,她指著柳離腰間那根翠色的竹笛,說道:“看你每天都別著這個笛子,卻從來沒有聽見你吹過,你能吹給我聽聽麽?”她雙手撐著下巴,期待眼神看著柳離。
“竹笛?”柳離目光閃爍著,遲疑了一會,他徐徐從腰間抽出竹笛,輕輕地撫摸著上邊翠色木紋,呢喃道:“這笛子是爺爺送給我的,笛子還在,爺爺又在哪裡呢?......”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小了下去,一旁的獨孤瑤也沉默了,她輕輕地握住流利的手略帶歉意的說道:“對不起哦,姐姐不是故意的......”
柳離搖了搖頭,微笑著對獨孤瑤說道:“沒事啦,今天我就再為姐姐吹奏幾曲!”說罷,橫起竹笛放在嘴邊,抬眼看著月亮,口氣輕吐,一曲悠揚的《月光邊境》邊徐徐從竹笛中流淌出來。似珠泉那般清新淡雅,又似秋風,給人淡淡憂傷。更如今夜月色一般,安詳、靜謐。
鳴蟲聲靜了,連風也似乎停了下來。就在這淡淡的月色中,一位白衣少年和一位月白色裙裝少女,在哪如流泉般的笛聲中,沉醉......秦嶺帝國,中央大殿......彌漫著淡淡紫氣的中央大殿中,一切都如原來那樣寧靜。不過觀察仔細的人會發現這中央大殿的中間似乎有些微微扭曲。所以這裡並不像我們肉眼所見的那麽簡單!
大殿中,一位身穿黑袍的老人正雙目陰沉的看著面前一位頭戴紫金冠,腳踏龍紋靴,身著黃龍袍的中年人。但是任憑黑袍老人如何,他總是坐在龍椅上,品著靈茶,一言不發。似乎一點也不擔心黑袍老人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慢慢的,黑袍老人雙眼微眯,低沉而蒼老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夏啟,你真的不答應老頭子我這個最低的請求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