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去一天又一天,身子瘦了一圈又一圈~~”
臨山鎮繁忙的大街上,一個小叫花子哼著順口溜穿梭在人群裡。他十一二歲的樣子,身材瘦小,衣衫襤褸。稚嫩的臉上布滿厚厚的汙垢,又髒又長的頭髮幾乎遮住了眼睛。髒成黑色的小手端著缺了一角的破碗,在路上跌跌撞撞得走著。
“各位爺爺奶奶,大叔大嬸,大哥大姐,可憐一下我吧,能不能賞口飯吃。”小叫花子喊著說了無數遍的話,邊說邊彎腰鞠躬,卑微到了極點。
“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你的父母呢?他們怎麽把你扔出來當乞丐啊!”一位中年大嬸疑惑得問小叫花子。
“大嬸,我叫甄誠,今年十二歲了,我的父母在我十歲時就去世了。我沒有其他親人了,只能出來當乞丐了。您能行行好施舍我點吃的嗎?求您了!”甄誠顯然回答過無數次這個問題了,很熟練地回應了大嬸的疑問。
“可憐的小夥子,我這兒剛和別人換了幾個飯團,全給你了。”這顯然是個仁慈的阿姨。
另一個年輕女士卻沒這麽好心“大姐,你這麽慷慨不怕他騙你啊?我看他父母根本沒有死,肯定在家裡等著他把騙來的食物交回去呢。現在這種騙子可不少。自己不想乾活,就讓孩子出去乞討行騙!”
甄誠聽到這話,烏黑的小臉立即急得通紅:“這位阿姨,我沒有騙人!你,你怎麽能這樣說我!我,我,…”
甄誠最怕別人說他是騙子了,急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唉小朋友,別急別急,阿姨相信你。給,先吃了這些飯團,別把身體餓壞了”慷慨的大嬸笑著摸了摸甄誠的頭,便把裝著一堆飯團的袋子遞給了甄誠。
甄誠已經餓昏了頭,看著這麽多飯團,竟然直接拿起幾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大嬸看著他這狼狽的吃相,不由得難過了起來:“苦命的孩子,慢點吃,別噎著了,大嬸這裡還有很多飯團呢。唉,雖說咱們這兒窮的響叮當,很多人吃不上飯,但是像你這樣這麽小就要出來乞討的也不多啊!”
剛才那位冷嘲熱諷的大姐看著甄誠狼狽的模樣,也收住了嘲諷的話,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幾塊乾麵包,將袋口卷緊了點,歎了一口氣,默默地走開了。
“嗷嗚,嗷嗚~”
眨眼間,甄誠就吃掉了一半的飯團。當他準備繼續吃的時候,腦子裡一絲理智突然跑了出來。
“抱歉阿姨,一下子吃了您這麽多飯團。”他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著說。
“沒事沒事,小朋友你繼續吃吧。”大嬸笑著說。
甄誠看了看剩下的飯團,咽了咽口水,還是搖頭道:“不行阿姨,您就這麽點飯團了,您還有家人要吃,我不能這麽自私。”
大嬸想了想自己的女兒,又看了看衣衫襤褸,弱不禁風的甄誠,不禁憐從心來,對甄誠說:“甄誠小朋友,要不你先來我家吧,我就一個女兒,再多你一張小嘴,我也能養活!”
甄誠驚呆了,他第一次遇到這麽好的人,不僅給他飯團吃,還要將他帶到家裡養活他。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暖流從心裡迸發出來,淚如泉湧:“阿姨,您,您說的是真的嗎?”
大嬸笑了笑:“當然是真的,傻孩子。既然你沒有父母了,那我就當你的母親吧,誰讓我心軟呢。”
甄誠已經泣不成聲,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問道:“阿姨,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能告訴我嗎。”
大嬸趕忙彎腰,將甄誠扶起來:“傻孩子,我姓張,你要是願意的話,以後就叫我媽媽吧!”
甄誠抬頭看著張嬸,陽光在她的背後照耀著,她仿佛一個聖母,自帶光環,溫暖了甄誠傷痕累累的心靈。
“媽,媽媽~”
已經好多年沒有說過這個字了,甄誠覺得有點拗口。
“哎,孩子。走吧,和媽媽回家”張嬸向甄誠伸出了手。
雖然有一絲顧慮,但親情的力量壓倒了理性,甄誠也伸出了小手,握住了“媽媽”的手,跟著她向家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