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繁華商業街行人逐漸稀少,不少店鋪已經早早關門休息。
昏黃的路燈努力為黑夜前行之人照亮前路。
同時也將路邊一輛前後劇烈搖晃的白色寶馬車照耀的無比清晰。
因而引來騎著電動車急匆匆往家趕的打工人詫異、羨慕的目光。
陳飛站在雨中,黑色雨傘從手中滑落,被疾馳而過的汽車拉起的疾風卷積到別處,隨風亂滾。
看著寶馬車擋風玻璃上那一雙緊勾的白皙腳丫,陳飛內心刺痛,心臟如同被一根根鋼針刺入那般,疼痛難忍!
雙眸中淚水滾滾,隨著臉上冰冷雨水快速在臉頰上流下。
手中給張曉雅買的她最愛吃的炸雞和啤酒掉落。
塑料袋落地炸裂開來,啤酒流淌一地,炸雞也迅速被雨水浸濕。
劇烈搖晃的寶馬車,在擋風玻璃上那雙緊勾腳丫子放松之下,停止了搖動。
不多時,副駕駛上一名二十多歲青年爬回主駕位上,滿臉壞笑看著副駕駛位。
這個人陳飛認識,是一名富二代,名叫蔣忠民,他父親乃是山南省十大富豪之一蔣泉山,排名第六,身價十幾億!
副駕駛座椅緩緩升起,一張畫著淡妝美麗面孔慢慢清晰可見。
張曉雅整理著衣服,滿臉羞意白了一眼蔣忠民,臉上露出一抹痛苦之色,很顯然是初次經歷棍棒攪動。
“咦?這是誰?”蔣忠民滿臉疑惑看著車頭前方的人。
“陳飛!”
張曉雅轉頭從擋風玻璃上看到大雨中的陳飛,神色頓時慌張,趕緊打開車門下了去。
蔣忠民抽出一把帶有寶馬標志黑色雨傘,下了車和張曉雅站在一起,眼帶不屑看著陳飛,嘲笑著問道:“這就是你那個男朋友?你看他像不像一條狗?”
張曉雅下意識點了點頭,覺得不妥,又快速搖了搖頭:“陳飛!你聽我解釋!”
“你還要解釋什麽!!!”陳飛怒吼,此時他的心都要碎了!
今天下雨,不需要上班,所以他便來找自己女朋友張曉雅,並且買她最愛的炸雞和啤酒。
可是當他走出炸雞店的時候,卻看到讓他目眥欲裂一幕。
張曉雅竟然一臉甜蜜摟著蔣忠民胳膊,進入他的寶馬車內,沒有多久寶馬車就開始搖動起來。
陳飛就這樣撕心裂肺在寶馬車前整整站了三分鍾!
這三分鍾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女朋友,和別人玩起了搖搖車!
自己和張曉雅相戀兩年!整整兩年啊!
只是和她碰個嘴皮子,摸一摸,其他方面一直被張曉雅各種借口拒絕。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用盡全心全力去愛的女人,今天很輕易就把自己交給了別人,任人馳騁!
這是對他的侮辱!
這是對他的諷刺!
這是對他尊嚴的踐踏!
聽到陳飛怒吼,張曉雅面色一冷,這個舔狗一直以來對她唯唯諾諾,唯命是從,今天竟然敢吼她!
“陳飛,我們不合適,分手吧!”張曉雅聲音瞬間變得冷漠絕情!
因為她還在上學需要錢,看陳飛老實,所以同意陳飛追求。
和他戀愛,只不過是利用他每個月幾千塊工資來穩住自己那拮據生活罷了!
而今,攀上蔣忠民這個富二代,已經不需要陳飛這個廉價飯票!
“張曉雅,我沒有想到你是這種人!難道你對我說的那些愛我到永遠的話,是騙我嗎?”陳飛淒厲怒吼,臉上帶著絕望和悲傷。
“實話告訴你,我從來沒有愛過你,你只是工地上一個搬磚的打工仔而已,我怎麽可能瞧得上?你,配不上我!”張曉雅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俏臉翻了個白眼無情說道。
“我辛辛苦苦打工供養你兩年,難道就是這個結果嗎?”陳飛心中撕裂般疼痛,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那又如何?我們在談戀愛,戀愛的時候,男人給女人花錢不是天經地義嗎,就你這樣還想娶我?呵呵!我給忠民當情人都不會嫁給你!窮鬼!”張曉雅冷笑,再也不掩飾自己內心。
“哈哈,小雅,你看這些窮鬼總是這樣,追個女孩子還計較三兩碎銀,真是可悲啊!今天我給你買的那些東西,隨隨便便都夠他打工好幾年了!”蔣忠民哈哈一笑,揉著張曉雅挺翹後臀諷刺說道。
“我真是太愛你了忠民。”張曉雅嫵媚看著蔣忠民,眼中帶著崇拜。
今天兩個小時的時間,蔣忠民就給她買了二十萬元的禮物,讓她內心喜悅激動不已!哪怕獻出自己,她也覺得心甘情願!
看到兩人作態,陳飛內心一陣陣反胃,兩年時間他竟然沒有看出張曉雅竟然是一個如此拜金女人!
他感覺自己真是太傻了!
“張曉雅!”陳飛怒吼,指著張曉雅:“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總有一天我會掙到大錢,比他爹還要有錢!我會擁有比他更好的寶馬車!讓你高攀不起!”
“噗!”張曉雅噗嗤一笑,鄙視道:“就憑你?要學歷沒學歷,要能力沒能力,要家世沒家世,你要是能掙到大錢,我跪在你面前舔你的鞋!真是腦殘!”
“哈哈!小雅,你這前男友真是太搞笑了,還想掙到大錢?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這條狗在山南市混不下去?”蔣忠民仰天哈哈大笑嘲笑道。
作為一名富二代,自然知道普通人想要崛起有多艱難,現在不是那個造富時代,已經沒有太多機會了!
即使有,也會有著很多限制,最起碼像陳飛這種低學歷的人是沒有機會的!
“蔣忠民,你別太猖狂,你等著,莫欺少年窮,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乃至你整個家族破產!”陳飛此刻滿腔怒火,眼中帶著血絲,神色略帶癲狂!
“哈哈!就你這樣的蠢貨還想讓我家破產?”蔣忠民眼淚水都笑出來了:“行!我等著,要是你這腦殘能讓我家破產,我也跪在你面前舔你的鞋!”
陳飛雙拳緊握,呼吸急促,雙臉被氣的通紅,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除了氣憤,內心更多是無奈,北漂這麽多年,擺過攤、做過小生意,最後還是老老老實實在工地搬磚。
普通人想要大富大貴,真是太難了!
凡是能富有的方法,不是寫在刑法裡,就是已經被有關系的人霸佔!
蔣忠民看到陳飛腳下被雨水淋濕的炸雞和啤酒罐,撇著嘴搖搖頭,憐憫看著他諷刺說道:“炸雞和啤酒?果真是舔狗標配啊!你知道我帶小雅吃的是什麽嘛?是兩千塊錢一份的牛排!是一千塊錢一杯的紅酒!是五千一份的海鮮!這些東西你吃過嗎?你怕是一輩子都吃不起!”
張曉雅雙手環胸,同樣用憐憫目光看著陳飛,搖了搖頭,不想再和這種腦殘糾纏,轉身上了車。
蔣忠民上車以後,故意將油門轟的發出爆鳴,車輪滾動,化作一道殘影離開此地。
車輪濺起巨大水花,狠狠撲打在陳飛臉上、身上!差點將他撞倒。
“哈哈哈哈…………”看著遠去豪車,又低頭看著地上的炸雞和啤酒罐,陳飛絕望哈哈大笑著,狠狠一腳將雨水浸濕的炸雞和啤酒罐踢飛。
他舉手向天怒吼,眼中帶著悲怒與癲狂:
“我陳飛在此發誓,絕對不再當舔狗!自此余生,隻信權錢,不信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