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非常有信心,剩下的兩隻變異霸王龍依舊無法阻擋她的步伐,她向著兩隻霸王龍的方向揮出兩道劍氣,而本體直接衝向畢海天,誓要在下一劍斬殺對手。她的速度極快,眨眼之間就跑到了畢海天身前。
畢海天咬牙切齒,聲音有些扭曲地說:“我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的!”
白鶴並不在意畢海天還會說些什麽,她已經舉起了寶劍。
“吼吼吼!”
一聲霸王龍的怒吼從白鶴身後傳來,讓她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因為她記得這個方向上明明沒有霸王龍才對。
白鶴不想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影響了自己的戰果,所以她沒有回頭,而是繼續將劍揮下。
“小心!”齊雲霄的聲音遠遠的傳來,他應該是在提醒白鶴,但是這顯然來不及了。
白鶴的劍順利地將畢海天的腦袋一分為二,但是她並沒有因此而感到喜悅,因為太過容易了,雖然畢海天已經失去了一隻手臂,但是也不應該毫無反抗才對,直到這時她才終於回頭,後面的景象讓她不知所措,她竟然看到了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畢海天趴在地上痛苦地掙扎著。
齊雲霄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你剛才砍的是霸王龍的屍體!”
“原來是這樣嗎,”白鶴的作戰經驗非常豐富,所以她稍加思索就理解了眼前的情況,畢海天顯然是在自己身邊灑滿了製造幻境的迷藥,之前白鶴一直在使用劍氣作戰,不曾靠近過對手,所以一直沒有受到迷藥影響,而最後一劍她為了萬無一失,認為一定要砍下畢海天的頭顱才能確保對方的死亡,所以反而落入了陷阱之中,將所有霸王龍的身體都看成了畢海天的樣子,而真正的畢海天卻消失在了她的視野之中。
如果白鶴一直被蒙在鼓裡,肯定就會被畢海天耍的團團轉,但是現在她隻用了很短的時間就想明白了對方的手段,那想要破解這幻術也就易如反掌了。
只見她閉上眼睛,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手中的寶劍之上,寶劍產生了淡淡的白光,白鶴的神識正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周圍蔓延。
“嗯?”神識反饋回來的情況卻讓白鶴感到驚訝,原本她以為畢海天會趁著自己陷入幻覺的時候偷襲自己,所以斷定他應該就在距離自己很近的地方,沒想到神識反饋給她的結果卻是畢海天已經離自己有五百米遠了,而且這個距離還在不斷變大:“這是直接逃跑了?”
已經讓畢海天跑出了這麽遠,白鶴此時去追已經不現實了,所以她也不再糾結,選擇先把受傷了的兩隻變異霸王龍了結掉再說。
看著收拾戰場的美麗女子,齊雲霄不禁在心中感歎:‘多麽強大的人啊,如果我能有她十分之一的實力也不錯啊!’
‘你真的這麽想?’內心深處的聲音再次出現,讓齊雲霄有些意外,根據之前的經驗,他產生了只有自己陷入或將要陷入危險的時候這個聲音才會出現的猜想,但是現在明明自己還很安全,這次聲音出現的原因顯然跟之前的大不相同。
‘如果真的是這麽想的,為什麽不爭取一下呢?’
‘爭取……爭取什麽?’
‘你覺得呢?’
齊雲霄陷入沉思,但是他又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多少時間能夠用於考慮了,他朝著白鶴的方向跑去。
白鶴自然也注意到了齊雲霄的動作:“你?看上去有些眼熟,有什麽事嗎?”
齊雲霄也不知道自己是抱著怎樣的勇氣才說出了接下來的話:“請收我為徒吧!”
“哈?”白鶴不知道齊雲霄到底在說什麽:“是我的耳朵出問題了嗎,你能再說一遍嗎?”
齊雲霄明白自己已經開口就沒有回頭路了:“您戰鬥的身影真的很漂亮,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您能收我為徒。”
白鶴用扇子遮住自己的臉:“我為什麽要收你當徒弟,你連最基本的修煉方法都沒有學過。”
“……”這對於齊雲霄來說是最難回答的問題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優點可以吸引對方收自己這個徒弟的。
這時遠處的朱翰林突然給齊雲霄支了個招:“元宵啊,只要你抱住她的腿,她肯定就無法拒絕你了。”
齊雲霄本來就因為想不到點子腦子變得一片漿糊,現在朱翰林提了個現成的方案,齊雲霄也沒管那方法到底靠不靠譜,就本能地去執行了。
“啊!你在做些什麽啊!”白鶴驚訝的聲音讓齊雲霄清醒了一些,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多麽離譜的事情,他竟然正跪在地上抓住了白鶴的一條腿。
‘天哪,如果她就這樣踹我一腳的話,我會當場暴斃的吧?’齊雲霄的身上冒出了冷汗,他開始後悔自己聽了朱翰林的餿主意了:‘而且,對方是一位女性啊,我怎麽能做出這樣無禮的舉動呢?’
不知道為什麽,白鶴並沒有像齊雲霄想象的那樣將他一腳踹開,但這並不代表事情就變好了,瑞白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齊雲霄的身邊,她用著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白鶴,但是什麽也沒有說。
白鶴也注意到了瑞白的眼神:“小家夥,你這是什麽意思?”
瑞白並沒有答話,只是繼續看著白鶴。
白鶴像是終於受不了了一樣,她將扇子拿下:“好了,我可以收你為徒,不要再抱著我的腿了,我的腿甲還是挺硬的,你應該很硌得慌吧?”
聽到白鶴答應了自己,齊雲霄感覺這簡直是奇跡降臨了,他趕緊站了起來,瑞白馬上牽起他的手,就像是再晚幾步齊雲霄會被誰給奪走一樣。
白鶴後退幾步,似乎真的怕了齊雲霄了:“讓我收你為徒當然可以,但是……”她突然露出微笑,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一樣,看到她的笑容所有人都再度變得無法移動視線。
白鶴又大步地向後退去,她邊退邊說:“但是你要能找到我才行。”她的身影漸漸變得模糊,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而她的最後一句話還是傳進了眾人的耳朵裡:“等到你下次見我的時候,再做我的徒弟吧。”
“她竟然使詐!”齊雲霄真的氣壞了,之前自己一點臉都不要了,去抱白鶴的大腿,現在她竟然逃跑了:“她肯定想著這輩子都不會再讓我見到她了!”
而就在此時朱翰林大吼大叫,就像是發生了什麽非常喜慶的事情一樣:“湯圓,你竟然嚇退了一名劍聖,你真的太厲害了!”
齊雲霄猛然回頭,這次他真的生氣了:“還不是因為你,出的什麽餿主意,我真是鬼迷心竅了,才會聽了你的話!”
瑞白看到齊雲霄這麽生氣也跟著一起生氣了起來,她也朝著朱翰林擺出一副生氣的臉,但是面對兩人,朱翰林絲毫不認為自己有什麽錯:“雖然她跑掉了,但是她可是說了,等下次你們見面就收你為徒。”
謝輕舟插嘴道:“可是她是劍聖啊,只要她想,就可以隨意穿梭於兩界之間,就算你下次找到她了,只要她在你開口之前就進行空間穿梭,她就可以再逃走了。”
朱翰林點點頭:“這確實是一個問題,不過還是有解決的辦法的,所以你不用擔心,下次見面的時候她一定逃不了的。那可是一位劍聖啊,我都以為她要一劍砍了你了,最後逃走的卻是她,你應該為此而感到自豪的。”
王銀寶:“話說那個畢海天稱呼你為黑武神之子,那個劍聖是一位黑騎士,就憑這點緣分,你們也會很快再次相見的。”
齊雲霄覺得他們的說法一點也不科學,但是鬼怪和修行者都出現了,不科學似乎也很正常。
就在大家都以為事情已經告一段落而放松下來的時候,一聲淒厲的慘叫卻從王家宅子裡傳來:“啊啊啊!”
這聲音大的根本不像是人類能夠發出的,而且這聲音的主人在場的大多數人都認識。
王銀寶焦急地喊道:“這是碩兒的聲音,大事不好了!”他以最快的速度衝向屋子裡,其他人也謹慎地跟上,雖然之前的戰鬥裡並沒有人犧牲,但是他們的體力都消耗的七七八八,也很難算作戰鬥力了。
眾人都走進了一樓那個大客廳裡,這客廳裡竟然站滿了各式各樣的鬼怪,在這些怪物的中間,一個巨大的法陣正在閃爍著光芒。
王銀寶詢問起屋子裡的這些鬼怪:“發生什麽事情了?”
客廳裡的鬼怪中一個胡子有一米長的矮個子老頭回答了他的問題:“恐怕我們受到什麽攻擊了,攻擊的威力很大,使法陣遭受到了很大的影響,也許在另一個世界王碩現在已經受傷了。”
朱翰林對著王銀寶說:“王老爺子,快和我們解釋一下這是什麽情況吧。”
王銀寶也不再隱瞞:“這個客廳裡的法陣將王家的人們與這座宅子地下一個更加玄奧的法陣相連,就是這套系統為我們這些厲鬼們提供了能量。剛才的聲音,應該是這套體系的某一環節受到外力攻擊導致的,王碩是整個法陣最核心的人,所以法陣受到重創,他也會是第一個被反噬的。”
朱翰林繼續詢問:“所以到底是哪個環節被攻擊了,你們有辦法知道嗎?”
長胡子老頭回答了他:“根據我的經驗,不是人的問題,也不是法陣的問題,而是這座宅子受到了攻擊,但是很奇怪的是,此時就在宅子裡的我們卻什麽也沒有發現,這實在是不對勁。”
朱翰林提出一種假設:“難道是現實世界那邊出事了?”
王銀寶否決了他的假設:“我不這麽認為,因為在陽間我們王家也準備了足夠強力的安保措施,除非那邊也來了一個聖者,否則不會出事的。”
謝輕舟:“其實我一直有一事不明,為什麽這裡的空間會如此奇怪,我原本只是在青龍山上亂逛,竟然也會穿越空間來到這裡。”
王銀寶搖了搖頭:“這個問題我也沒有辦法回答你,王家在之前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朱翰林倒是有了些想法:“我想對於這個問題我有一個答案,這裡的靈脈本來就有些特殊,如果有人布下了某些涉及靈脈的陣法,那陣法的效果很有可能會擴散出去,使整個區域都變得異常。”
王銀寶皺起了眉頭:“所以你是說有人使用了通過地脈力量穿梭兩界的法陣?如果想要做到這一點,那法陣只能布置在地脈節點上,也就是這棟宅子,但那可能嗎,我們這裡有這麽多人看著呢。”
朱翰林提議道:“站在這裡空想可沒什麽用,大家行動起來找一找才能發現線索。”
“好。”王銀寶覺得朱翰林說的有道理,便命令周圍的鬼怪們前往宅子的各個房間裡尋找線索,沒過多久他們還真的有所發現。
“這不可能!”齊雲霄試圖找到解釋的辦法,因為他們最終是在齊雲霄房間的衣櫃裡發現了法陣的痕跡。
謝輕舟摸了摸地上的黑色焦痕:“這並不是在這個世界施展的法陣,而是在現實世界布下法陣之後,在陰間所殘留下來的痕跡。”
朱翰林點點頭:“所以說,是有人在現實世界齊雲霄的房間裡施展了空間法陣,傳送到了陰間的王家老宅,然後攻擊了這座宅子,看來現在那人已經離開陰間了。”
齊雲霄看向瑞白:“瑞白,我記得你知道我昏迷之後身邊發生的事情,所以你有看到這法陣是誰布下的嗎?”
瑞白搖了搖頭:“當時薛阿姨將你放在床上就離開了,之後並沒有人來過,然後沒過多久你就穿過門,來到這個世界了。”
朱翰林也搖了搖頭:“你們說的這些東西其實都沒有什麽用,因為這是個可以遠程操縱的法陣,施法者應該是提前布下了陣法,然後遠程開啟,讓這片區域的空間都差生了異變,之後他就可以在這個區域的任何位置進行傳送,根本沒有必要再回到這個房間了。”
齊雲霄覺得事情變得麻煩了起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嫌疑對象就實在是太多了,王家的任何人恐怕都能做到這件事。”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出口,那就是朱翰林本身就有不小的嫌疑,之前他一下午都將自己關在房間裡,沒有人知道那時他到底做了什麽。不過他不會將這個問題說出來,因為在其他人眼中,恐怕自己的嫌疑要比朱翰林更大。
王銀寶對著牆面揮出一拳:“如果我們提前做出防范就好了,但是空間能力過於稀有,我們之前真的從來沒有想過會出現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