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回到房間之後並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幾個大男人之間能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嘛。齊雲霄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朱翰林,比如他為什麽加入了那個三火教,比如寄生體又是什麽,但是現在他什麽都沒問,朱翰林是一個很主動的人,如果他認為自己應該知道,那麽就算自己不問他也會告訴自己,而他選擇了沉默,這就意味著哪怕自己再怎麽追問,他也不會如實奉告吧?
很快就到了幾人該出發的時候,大家雖然心裡都藏滿了秘密,但是沒有人遲到。大家聚集在大客廳裡吃早飯,早飯很豐盛,主食是紅豆粥和各種款式的發糕,還配了幾種鹹菜,如果是平時齊雲霄一定要好好問問這些發糕的造型是如何做出來的,但是現在他只是沉默的喝著粥。
薛阿姨從門外進來:“車已經到門口了,司機是個普通人,如果可以的話還請你們多關照他一下。”
大家紛紛出門上車,還是昨天帶齊雲霄他們來的那輛商務麵包車,今天只是比昨天多了一個人而已,車上依舊很寬敞。
青龍寺是位於青龍山半山腰的一座寺廟,它並沒有什麽悠久的歷史,更加直白地說,它是在青龍山建設旅遊區之後才建造的,裡面的和尚實際上都是和旅遊區簽了合同的工作人員,而不是純粹的僧人。像這種年齡比齊雲霄還要小的寺廟,齊雲霄並不覺得會有什麽大秘密。
然而齊雲霄猜錯了,這裡在表面上只是一座普通的寺廟,但是實際上卻是一位“得道高僧”的修行之所。麵包車停在了青龍寺後面的員工停車場,幾人從車上下來,從後門進入了青龍寺,沒有走多遠,他們就看到了一位老和尚正在與人品茶。
這位和尚帶著茶色墨鏡,身上的袈裟乾淨又鮮亮,只看穿著的話一點都不像正經和尚,但是他又長了一副充滿慈愛的老臉,將他得道高僧的形象又拉回了一點。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位看上去很有精神的中年人,從面容上來看他的年紀已經不小了,但是他既沒有白頭髮,也沒看到抬頭紋,穿著一套休閑裝,就像是一個三十歲的靈魂被裝在了五十歲的身體裡。
中年人喝了一口茶水:“福慧法師,老朋友來訪,你就給我喝這樣的茶?”
福慧法師切了一聲:“給你上茶都是看在我們十幾年的交情的份上了,如果是別人,我隻給他們喝白開水,還是涼的。”
中年人的語氣總是平靜得如同湖水,不帶一絲波瀾:“別這麽大戾氣嘛,你修了這麽多年的禪,難道就沒有改改脾氣?”
福慧法師回憶起這些年來的修行:“我當年就是被我師父給騙了,他說當了和尚慢慢地脾氣就好了,他是輕松啊,嘴巴一張一閉就好了,我學了這麽多年也沒學到什麽真東西,想要去問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竟然兩腿一蹬就死了,現在誰都拿我的脾氣沒辦法了。”
這時中年人注意到了走進來的眾人,對著福慧法師說:“你似乎有客人。”
聞言福慧法師也看向眾人,他將墨鏡稍微拉低,看到來的人帶頭的是王子豪後從椅子上做起,變成了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王家的……王什麽……年輕人,今天是到你的生日了嗎?”他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但是還是沒想起王子豪的名字。
王子豪每年都要來見這位和尚好幾次,所以早已不在意他的這種態度:“晚輩的名字是王子豪,今天我的父親出了一些意外,所以希望大師能快點。”
福慧法師點點頭,一點兒也不尷尬:“王子豪,我記住了,這次是真記住了,你明年再來我一定能叫出你的名字,最近你的狀態如何?唉,不對呀。”他回頭看向和他一起喝茶的中年人:“你今天在這裡,不是可以一勞永逸?你該不會是特意今天來的吧!”
中年人仍然淡定地喝著茶:“一勞永逸?你想的倒是好,你能打得過我?”
福慧法師連忙搖頭:“不是,我為什麽一定要和你打?我跟你講,他們家有錢得很,你隻管獅子大開口,沒問題的。”
福慧法師這話明顯是把王子豪當成了待宰的肥羊,但是幾位年輕人都不敢說什麽,因為以他們淺顯的眼力也能看出兩位前輩的實力遠超他們這些年輕人。
中年人抬眼看了看福慧法師:“所以說你的境界恐怕一輩子也就是這樣了,他們家的麻煩是因財而起,又怎麽能夠用錢解決呢?越是執著於眼前的利益,就會越陷越深,看不透問題的本質,滅亡只是個時間問題而已。”
謝輕舟忍不住了:“兩位前輩……在下玲瓏山黑瞎子洞第四代弟子謝輕舟。”他先通報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不希望對方認為自己是在冒犯他們。
兩位前輩只是嗯了一聲,謝輕舟的出身確實不錯,雖然輩分低了些,但是至少不會讓他們直接趕出去了,至少以福慧法師的性格,他習慣於不聽對方說了些什麽,直接閉門謝客了事,王子豪能一年見他幾面,都是全靠的金錢攻勢。
謝輕舟:“我雖然並不知道王家的具體情況,但是如今青龍山詭異橫行,作為人類修士,難道不應該主持正道嗎?”
福慧法師和中年人對視了一眼,福慧法師壓低聲音說道:“如果能裝逼,我當然願意主持公道,但是奈何實力不允許啊。而且你怎麽能當著他的面說這種話?”
“啊?”謝輕舟不太明白自己的話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中年人對著謝輕舟露出微笑,但是他的笑容有種冰冷感,讓謝輕舟如墜冰窟:“看來你真的是什麽都不知道,竟然求到我頭上來了。不如我說的直白一點,我可不是什麽正道人士,我可是被通緝的邪魔外道,我的通緝令上有多少錢來著……哦,對了,是兩千萬美金。順帶一提,我就是那個給王家下了詛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