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王澤旭的回答,黃四嫂顯然很懊惱。
“媽個批的,老子再說一遍,這個事跟你們兩個沒關系,少他媽狗拿耗子,多管閑事!閃開!”黃四嫂聳眉吼道。
王澤旭抓住黃四嫂話裡的漏洞說:“黃胖子,你這話說的,我們要是狗,那你就是耗子了,沒錯吧?”
一句話引來三步外圍觀的同學們哈哈大笑。
黃四嫂被揭了面子,更加懊惱,指著王澤旭吼:
“你們兩個,今天是不是要跟老子對著乾?”
李振道雙手插兜,對黃四嫂這發飆的舉動毫不在意,淡淡地說:
“你說對了,今天這個事,我和王澤旭還就是管定了。”
王澤旭露出壞小子的笑說:“楊老么是我們班的人,你想動他,先問問我們答不答應。”
“看來,今天少不了要跟你們你乾一架!”
黃四嫂說著,左手伸出一把抓住楊順旺的衣領,舉起右手便要揍他。
說時遲,那時快,黃四嫂剛一出手,李振道便一個箭步上前,左手抓住黃四嫂的手,右手則如虎鉗一樣,直接掐住了黃四嫂的脖子,頓時便讓黃四嫂動彈不得。
王澤旭則上前壓住黃四嫂的左右護法,笑道:“小子,我勸你們不要衝動。”
楊老么看李振道手上青筋暴起,手背上多有老繭,顯得十分精壯有力,又想到這兄弟是縣武裝部大院裡長大,就知道他的身手必定好,黃四嫂脖子都被他掐住了,要是再敢撒野,恐怕要被李振道直接摁到地上去。
而王澤旭和他是發小,看他那背膀,肯定也不會差。
若是真乾起架來,他們二對三,恐怕兩分鍾內就會解決戰鬥。
顯然,左右護法是忌憚王澤旭的,不敢輕易動手。
而黃四嫂若是就這樣松了手,就等於是認輸了。
在這劍拔弩張,而又場面僵持的時刻,上課鈴聲拉響了。
“松手!”黃四嫂叫道。
李振道松手,又一把將黃四嫂推開兩步。
黃四嫂摸了摸脖子,惡狠狠地說:“李小虎,老子告訴你,這個事沒完,你們等著!”
說完,黃四嫂轉身,沒處撒氣,就凶神惡煞地朝看熱鬧的同學吼:“看個雞兒,滾!”
嚇得一眾吃瓜群眾鳥獸散。
見黃四嫂回了教室去,楊老么三人也便無事了。
“兩位兄弟,謝謝你們!”楊老么對二人說。
李振道卻沒給楊老么面子,說:“你別誤會,我只是看不慣黃四嫂飛揚跋扈的,換了個人,我也會救。”
王澤旭沒這麽高冷,排著楊老么的肩,笑道:“黃四嫂這個人,我們從小就看不慣,上小學的時候,就跟他打過不少架,這個批娃兒,仗著他老漢是糧食局幹部,從小就愛欺負人,我們就是看不慣他。”
“噢,原來你們是有淵源的,剛聽他叫振道李小虎,這是振道的小名嗎?”
三人往教室走,李振道沒回答,王澤旭說:“對,振道打架很厲害,黃四嫂以前沒少被他捶,所以給他取了個外號小虎。”
說話間,已經走到教室門口,三人便進去各自回座位。
剛一坐下來,周永姝就問:“剛才黃思召欺負你了?”
楊老么點點頭,說:“他想揍我,但是李振道和王澤旭攔下了。”
周永姝語氣裡透露出厭惡:“黃思召從小就這樣,你離他遠點就是。”
楊老么試探著打趣道:“但是,我又沒惹他,他就找我麻煩,你知道是啥子原因不?”
周永姝忽地臉頰飛紅,目光躲閃道:“我,大概知道……”
楊老么見她這副可愛模樣,看得一時心神蕩漾。
壓低了聲音,楊老么問:“班長,你老爸真的是縣長大人啊?”
周永姝微微一皺眉,說:“是,問這幹嘛?”
得到當事人的確認,楊老么心裡反倒安穩了。
“那從來都沒聽你說起過呢,就連同學們也沒人跟我說過。”
周永姝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說:“聊這個幹嘛,無聊!上課了,以後不要再提這個。”
見周永姝這麽說,楊老么便明白了,點頭說:“噢,曉得了,班長。”
物理課的老師已經上了講台。
“還有兩天就要考試了,你還是多在這上面用點心。”周永姝提醒楊老么。
“嗯。”楊老么心想,大小姐,你人怪好的呢。
與此同時,一個長遠的計劃,在楊老么心裡漸漸形成。
兩天后,是楊老么入學後的第二次月考,也是兩月之期到時候了,誰勝誰負,就在這次考試中來見分曉。
班上所有的同學,自然是覺得勝券在握。
楊老么也覺得勝券在握。
這種雙方都覺得自己贏定了的場面,估計在現實生活中並不多見。
考試之前,楊老么又去量了下自己的身高, 這兩個月下來,又長了3公分。
從去年到現在,四個多月的時間,長了五六公分,楊老么的身高已經竄到了165,等再過段時間回農村去,估計得把所有人嚇一跳吧。
楊老么想想他們驚訝的樣子,就覺得好笑,成就感滿滿。
不止身高長了,自己的骨架也大了不少,之前還算合身的衣服,現在已經顯得有點短小了,五姐說要給他再買兩套衣服,老么沒舍得。
“還能將就穿穿,現在買了,過段時間又長高出去,說不定就又買小了。”
楊老么這樣說,五姐當然高興,問他:“你還要長啊?”
老么理所當然地說:“肯定要長啊,我覺得還可以長10公分上來。”
五姐笑道:“那就是1米75的大高個了,要是真的能長那麽高就好了。”
楊老么看五姐高興,他也高興,這兩個月五姐肚子越來越大,還有一兩個月,端午前後,估計就要臨盆了。
她和黃四姐合夥擺攤,也隻掙點零花錢,楊老么也不想讓五姐常常破費。
畢竟,為了他長身體吃好點,就這每日開的生活,就是筆不小的開支。
為了供自己讀書,五姐還要頂住來自婆家的壓力,都是養家糊口過來過的,楊老么知道要頂住這壓力,需要多少勇氣和胸懷。
所以,楊老么也必須用這次的考試成績,來支援五姐。
三天的考試結束,楊老么走在路上,同學走過,問他:“楊老么,考得怎樣?”
楊老么回答:“唉,一言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