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姝不解，問老么:“上啥旋律?”

　　楊老么說:“就是音樂旋律嘛。”

　　周永姝睜大眼睛:“啥子喃?你不要告訴我，你還會譜曲！”

　　楊老么嘿嘿嘿笑了幾聲。

　　“你，不會真的懂譜曲吧?！”周永姝捂嘴說道。

　　“我當然不會譜曲了。”

　　楊老么回答，周永姝松了口氣:“那你說啥上旋律?”

　　楊老么說:“我雖然不會譜曲，但是我念著念著，就哼出來一些旋律，來，你聽聽這個開頭如何。”

　　周永姝一手撐著臉頰，歪著頭看楊老么，笑道:“好吧，那你哼來聽聽。”

　　“哼哼，哼！”楊老么清清嗓子，試著唱:“我有花一朵，種在……”

　　旋律當然是梅豔芳《女人花》的旋律，聽過這首歌的人，應該沒人會覺得，還有比原版更好的旋律了。

　　只不過楊老么一開口，就覺得不對勁——原本劉鑫唱歌還行，但么舅這副嗓子，就有點不敢恭維了。

　　“不行，不行，我唱得太難聽了。”楊老么擺手道。

　　周永姝卻說:“你不要停啊，我覺得還不錯啊，別停，繼續啊。”

　　嘶~楊老么覺得這對話的風格怎麽好像有點跑偏了。

　　楊老么問:“那你不要笑我喲。”

　　周永姝玉手在空中一晃，說:“哪個要笑你！你快繼續唱，一會兒要上晚自習了。”

　　“好吧……”楊老么說罷，深吸一口氣，裝模做樣地學著美聲發音一樣，做了下清嗓準備，然後低聲唱道:

　　“我有花一朵，種在我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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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為何，第一句唱出來，楊老么便覺得一股電流流遍全身，身上的雞皮疙瘩都站起來了。

　　也不知是被這歌感動，還是為姐姐們那搖曳的人生歎息，又抑或是為複雜的情愫打動，上闕副歌唱完，老么的眼睛竟微微濕潤了。

　　再看周永姝，這小蹄子眼神朦朧，已經看老么看得呆了。

　　“你怎不唱了?”周永姝呆呆地問。

　　“我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我再想想，修改下。”楊老么拿著本子，準備在下闕的副歌部分，再增加一些重複的詞句，來與原版旋律嚴絲合縫。

　　“那你就改吧……”

　　周永姝說完，悄悄用手指擦了下眼角，轉過頭去，整節課地發呆。

　　下了第一節晚自習，周永姝問老么:“老么，你改好了沒?”

　　楊老么笑著說:“改好了，我把整首唱給你聽。”

　　“嗯。”周永姝溫柔地點頭。

　　楊老么便在嘈雜的教室裡，將《女人花》完完整整地唱了一遍。

　　唱的時候，也吸引了前後桌的人，豎起耳朵來聽。

　　一曲唱完，周永姝的眼裡全是折服:“真好啊。”

　　“是啊，真好聽！”

　　“老么，這是你寫的?”

　　楊老么點頭應了周圍人的問題。

　　“啥事啊?”又有人被吸引過來看熱鬧。

　　“不得了了，楊老么寫歌了！”

　　“啥子喃?老么，你寫的啥子歌?”

　　“老么，你再唱一遍，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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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已經圍得水泄不通，而且鬧麻了。

　　面對洶湧的群情，楊老么隻好說:“那請大家安靜下，我唱給大家聽。”

　　“噓！”有幾人對其他還在說話的人，做出噓聲的手勢。

　　很快安靜下來，楊老么又開唱了。

　　“老么，你聲音大點嘛。”

　　楊老么不好意思地笑道:“我的嗓音不是很好聽，唱大聲了，怕唱飆了。”

　　“哎呀，你豎起耳朵聽嘛，要求那麽多！”

　　“不要打斷老么唱，正聽得精彩！”

　　“老么，你繼續唱，不要理他們！”

　　楊老么笑笑，繼續唱下去。

　　第二遍唱完，許多人也是被打動了，眼中掛著點點淚花，沉浸其中久久不能平息。

　　“老么，我要抄你這首詩！”

　　“嘖嘖，楊老么，你是文曲星下凡嗎?”

　　楊老么把本子遞出去，立刻就被同學搶去了。

　　轉頭看周永姝，二人相視一笑，周永姝說:“你那個本子，估計是拿不回來了。”

　　楊老么說:“沒事，我再寫一遍就是。”

　　周永姝笑道:“嗯，我其實都會背了。”

　　楊老么驚訝:“真的?果然是學霸！”

　　周永姝趴在桌上，側頭溫柔地看著老么說:“是因為你的詩寫得太好，琅琅上口，唱出來又這麽好聽，誰都能記住！”

　　楊老么心裡倒是有幾分慚愧，可惜，這只是我抄的。

　　周永姝又說:“你知道嗎，上節自習課，我根本無法學習，什麽都做不了，我滿腦子，都是你這首詩，我一節課，都在心裡，反覆地咀嚼每個句子，每個字，我實在挑不出毛病來。”

　　楊老么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周永姝幽幽地問:“老么，你真的，還能寫出這麽好的詩嗎?”

　　楊老么想了想，說:“也許能吧，我一有靈感，就馬上把它寫下來。”

　　周永姝頓了頓，眼含秋波:“你能為我寫一首嗎?”

　　楊老么心裡說，傻姑娘呵，我願意為你寫一百首，一千首！

　　“沒問題，改天我寫一首專門送你。”楊老么答應道。

　　“那你可不要食言哦。”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好。”周永姝坐起來，忽而變得神清氣爽，說道:“下節課，我要專心學習啦。”

　　“呵呵，想不到班長你也會分心哦。”楊老么笑道。

　　周永姝抬起手指著老么說:“叫我永姝。”

　　楊老么撓撓頭，說:“呵呵，叫順口了，下次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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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晚自習，又有同學過來“糾纏”楊老么，要他把《女人花》再唱一遍。

　　等楊老么應付完，收拾好書包時，周永姝早已離開教室了，李振道和王澤旭也不見人了。

　　“一個個的，都不等我。”

　　楊老么獨自一人，走出校門，往豆腐巷的方向走去。

　　走了沒多遠，就見前面有兩個熟悉的身影，即便在這夜色裡，也難掩她們的靚麗。

　　正是周永姝和黃思源。

　　“楊老么，你怎這麽慢，等你半天了！”黃思源見楊老么走來，對他叫道。

　　楊老么一臉懵逼:“你們在等我?”

　　黃思源對他招手說:“對啊，專門等你這個大才子！”

　　楊老么心裡大概知道怎麽回事了。

　　等走到跟前，黃思源對他說:“我聽姝妹兒說，你寫了首好詩，還能唱出來，我就好奇，你到底怎回事啊?學習好，還又能寫又能唱的。”

　　周永姝就像在說自己的人一樣，語氣裡都是驕傲的味道:“唉，我都不知道，他還會些啥子。”

　　黃思源對老么說:“老么，把你的詩，唱給姐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