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崖
一位道袍青年正位於山崖前閉目吐納,此處山崖前經年雲霧繚繞。
是以雲霧為名。
“張元陵,你堂弟在演武場死鬥,不去看一下?”
一道略顯稚嫩的聲音從後方響起,來的是一名長相妖異的童子,長著一對三角眼,臉頰上零星散落著細微的綠色鱗片。
隨著道袍青年呼出一道白氣,他才緩緩睜眼:“墨蛇,你很閑嗎?”
妖異童子隨意地坐在了地上,嘴裡叼著草根,仰頭望著蒼穹:“你堂弟萬一被人宰了,你這個堂哥的臉往哪兒擱?”
“他是假丹境。”
“萬一呢?”
張元陵笑了笑:“沒有萬一,只要對方不蠢,就不會要了那廢物的性命。”
話音一落,一道白光激射。
墨蛇童子出手攔截,這是一枚傳訊玉簡,待他閱讀完其中訊息之後,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方才傳回消息,張元慶與對方隻鬥了一個回合,便……死了!”
“死了?”張元陵表情上看不出喜怒,但雙眉微蹙……果然是一個廢物!浪費家族給予他的修煉資源。
“看來是我許久沒有在谷內走動了!”
他雙手負於身後,徑直衝上雲霄。
四境元嬰可禦風而行。
“有好戲看了!”
妖異童子急忙追上。
……
演武場
李青雲散了黃泉界,識海逐漸趨於穩定,恢復如常。
這道黃泉界,令他大感意外,不僅解決了功法上的弊端,甚至還是一道不錯的領域神通。
他愈發期待後面幾重的神通了。
張元慶身死,比賽也隨之結束,李青雲剛欲離去。
便見空中烏雲密布,擂台上隱約間還有著電弧閃爍。
“紫霄神雷!”白芊芊詫異道:“張元陵果然來了!”
張家雖非大虞八大門閥之一,但也是傳承千年的頂尖家族,這紫霄神雷便是其家族內所傳承的無上雷法。
她見狀急忙用玉簡給大師兄傳訊,請求對方的援助。
擂台之上,一道身影從天而降,他身穿一襲紫色道袍,面容猶如刀鑿斧刻,身後青絲飛揚,衣袍獵獵,場中的雷弧在他現身之後格外活躍,宛如一位雷部正神。
“是張元陵!”
“他果然來了!”
“那新人這回可完了,明知道對方是張元陵的堂弟,還敢下殺手!這不是打張元陵的臉嗎?”
李青雲對台下眾人的議論置若罔聞,雙眼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青年。
“你是來報仇的?”
張元陵沒有回應,只是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李青雲隻覺一股靈氣威壓猶如洪水般朝他湧來,頓時讓他感到如陷泥潭,渾身都在顫抖。
他重新施展出黃泉界,陰風迅速將張元陵籠罩。
李青雲身邊十丈,已變成了一片灰色,其中陰風呼嘯,鬼嚎不止!
此時他身上的壓力驟減!
張元陵環顧四周,雙眼虛眯……好詭異的領域!
他不再有所保留,釋放出屬於元嬰修士的靈氣威壓,一步步將灰色結界逼退,從十丈……驟減至兩丈。
最後結界破碎!
李青雲吐出一口鮮血!
境界差異猶如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那股靈氣威壓仿佛要將他碾碎,渾身骨頭髮出炒豆子般的脆響。
繼離開蒼嵐宗後,他再一次品嘗到了臨近死亡的味道。
那股壓力似乎並不想完全將他壓碎,控制在一個很好的范圍之內,逼迫著他雙膝逐漸彎曲。
張元陵想讓他下跪!
他那不屈的表情在張元陵的眼中是多麽的刺眼。
螻蟻就該要有螻蟻的覺悟!
“不!”
李青雲雖然平時待人隨和,但骨子裡卻是十分桀驁的一個人。
他盯著對方咆哮出聲:“我李青雲可殺!不可辱!”
這道不屈的聲音在演武場回蕩,震撼著每一個人的內心。
白芊芊沒想到就因自己沒有將嚶嚶抱住,竟惹出如今這般局面,她看著李青雲的肌膚都在往外滲血,眼圈不禁有些泛紅。
這得是多麽自傲的一個人呐!
而嚶嚶望著李青雲渾身是血的模樣早就待不住了,它在白芊芊的懷裡極力掙扎著,不顧一切想要衝上擂台。
那雙宛若黑玻璃球般的眼睛內已經有著淚水滴落。
“喵….喵…..”
“喵………”
白芊芊只能運用靈氣將它鎖在懷裡,眼前這局面,它一旦闖入李青雲身邊,恐怕立馬便會碾出肉泥。
“大師兄怎麽還沒來?”
白芊芊內心焦急,忍不住開始用傳訊玉簡轟炸對方!
另一邊,沈浪與葉無雙同樣心急如焚,他們也希望徐閻此時能夠盡快出現,否則李青雲的性命即將不保。
張元陵看著場中還在苦苦支撐的李青雲眼神中滿是殺機……此番出手,反而倒是成全了對方的骨氣。
“我並不是來報仇的,那種廢物死了也就死了!活著也只是浪費我家族中的資源。”張元陵話鋒一轉:“但不應該是死在你手裡,他再沒用,也是我張元陵的堂弟,你一個二境剛入門的新人,怎敢挑釁我的威嚴?”
“哈…哈,你的威嚴?張元陵,你不過是比我早修煉了幾年,如果我在你這個年紀,殺你如屠豬狗!”
此話一出,擂台下眾人沸騰!
狂妄!
他們不得不佩服這個名叫李青雲的新人,在張元陵的靈氣威壓下,不僅不屈服,還毫不客氣地貼臉開大。
沈浪葉無雙二人怔怔地望著擂台上那道血影。
沈浪嘴裡喃喃道:“我不及李兄!”
張元陵聞言早已臉色鐵青,那一小片范圍的蒼穹之上,烏雲壓頂,雷聲大作,似在訴說著無盡的怒火。
他掐了一道法訣,氣勢再上一層樓。
李青雲此時渾身毛孔都在往外滲血,骨頭仿佛都要散架了一般,雙腿彎曲,遲遲不肯跪下。
咯吱…..咯吱……
他的骨頭髮出異響,意識已經開始有些模糊。
但內心似有一團火焰燃燒。
那股不屈意志永存不滅。
眾人望著眼前一幕,紛紛對其產生敬佩之意。
他們都知道,李青雲如若能度過此次危機,將來的的成就或許不比張元陵差,但是時間卻是不等人的。
沈浪與葉無雙對視了一眼, 生出上前救人的念頭。
他們一個是谷主弟子,一個是馬夫人弟子,張元陵要動他們也得掂量掂量。
二人再也無法忍耐,衝上擂台就欲將李青雲救出。
白芊芊見狀,忍不住罵道:“蠢貨!”
如果能救人她早就出手了。
洪荒世界中有句話是這麽說的:你不修行,見我如井中蛙觀天上月,你若修行,見我如一粒蚍蜉見青天。
他們兩個只能說沒有切身體驗過元嬰修士的恐怖,靈魂蛻變成元神。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的升華。
上去之後,兩人立馬變了臉色,猶如身上壓著萬斤重擔。
這時他們才終於明白李青雲一直在抵抗著何種壓力!
而且對方還是這股靈氣威壓的主要攻擊對象。
張元陵看著兩人面露殺機:“找死!!”
沈浪與葉無雙此時知道就憑他們兩個想要在張元陵的手底下救人那是癡人說夢,見對方露出殺機,急忙表明身份,省得人沒救到,還把自己搭了進去。
“我是谷主弟子。”
“我是馬夫人的弟子。”
張元陵聞言皺了皺眉,袖袍一揮,將二人甩了出去!
葉無雙爬起身看了擂台上一眼……李兄,對不住,我們盡力了。
就在這時,演武場中響起了一道慵懶的嗓音。
“張元陵,以大欺小,你也太不要臉了!”
與此同時,齊鳴拿著一張圖紙,卯頭看向演武場的方向,暗道:“徐閻去了!看來並不需要我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