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蠍尾,柳姑總算為自己博得了一線生機。
狐姬們死的死,傷的傷,玉磯娘娘忙著回護胡卿卿,她總算趁亂找到機會,一鉗子拍碎殿門,化作青煙倉皇逃去。
“阿娘……”
差點死無全屍,胡卿卿面色煞白,抓著玉磯娘娘的裙角微微發抖。
確認她安然無恙,玉磯娘娘這才略松了口氣。
扭頭看向躺倒在幽綠毒液中的江凡,她略帶惋惜的搖了搖頭。
“難得這小蛇妖如此忠心,可惜救不回……”
說了一半,玉磯娘娘眼皮忽然一挑,眼中露出詫異神色。
只見躺倒在毒液中的蛇軀一陣蠕動,居然緩緩爬了起來。
“這麽多丹境毒液,可不能浪費了!”
晃了晃腦袋,江凡趕忙伸出蛇信舔舐著鱗甲上的毒液。
他此刻鱗甲完好,身軀動作如常,怎麽看都不像是有什麽損傷的樣子。
替胡卿卿攔住剛才那致命一擊,雖是突發意外,但也是江凡必定會做的事情。
看到柳姑斷尾的一刻,這個念頭就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裡。
有萬毒真經傍身,毒液江凡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更何況天蟄腐骨毒他煉化過不止一次,心中更是有所估量,知道機不可失。
既能煉化毒物,又可以賣玉磯宮一個大大的人情。
如此一舉兩得的美事,平時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
經此一事,他能撈到的好處,可就遠遠不止進入內谷藥園那麽簡單了。
“煉化天蟄玉髓,修為增長50點,「血厲」毒性提升,目前為弱毒性。”
柳姑最後爆發的毒液亦是骨髓。
不僅有劇毒,還蘊含著不少精血精元。
可惜這玩意消散極快,眼看著就化作絲絲青煙飄散開去。
這片刻功夫,江凡隻來得及吞食完身周的毒液。
饒是如此,他的修為依然突飛猛進,一舉突破到了煉靈四重。
更難得的是,煉化完大量血毒,江凡自身的血毒也從微弱變成了弱毒性。
二者只有一字之差,但毒性翻了好幾番。
微弱血毒入體,左不過大病一場,只要不是老弱病殘,沒有解藥也能痊愈。
而弱毒性,卻可以直接斷絕新血滋生。
若不加以治療,已經能直接毒殺煉靈五重左右的小妖,當得起「血厲」二字。
丹境毒修的搏命殺招,當真不同凡響。
兩道好消息過後,江凡實力的增長還未停下。
“煉化足量玉蠍血氣,感悟神通「玉髓針」。”
溫熱的暖流再次湧遍全身,轉眼間他又領悟了一門神通。
看這名字,應該就是柳姑發射毒針的法門。
先前還想著要學一學蠍類用毒的手段,不到半刻鍾,那蠍妖的看家本領已然落入囊中,真是想什麽來什麽。
要不是玉磯娘娘就在跟前,江凡這會兒恐怕早大笑出聲了。
……
“你不懼這玉蠍之毒?”
安撫好驚魂未定的胡卿卿,玉磯娘娘轉過身,垂眸向他問道。
“小的一直修習毒功,有些辟毒的本事,僥幸撿回一條性命。”
聞言,江凡搬出早就想好的說辭流利答道。
反正毒修是普羅大眾眼裡的旁門左道,還未修成便毒死自己的大有人在,縱使有什麽厲害毒功,也很少有人垂涎。
以玉磯娘娘的道行跟身家,怎麽都不會忌憚他一個煉靈期的小妖。
果然,聽聞這套說辭,玉磯娘娘隻微微點頭,沒有繼續深究。
“你既救了卿兒的性命,玉磯宮也不會虧待你,想要什麽可以直說。”
略表關懷過後,她柔聲詢問起江凡想要什麽獎賞。
妖族雖不似凡人那般講究禮義廉恥,但多少亦有些情義。
胡卿卿是玉磯娘娘的掌上明珠。
面對救女恩人,她也不會吝嗇一些身外之物。
再者,要支撐這偌大的玉磯宮,丹境修為和狐姬們固然重要,但也離不開小妖們在山中勞作。
此等恩惠上下的事傳揚開去,多少可以籠絡人心,使得周遭妖族多多投靠玉磯山。
江凡提出的要求只要不太過分,她想必都能答應。
不過,江凡沒打算真獅子大開口。
左右有萬毒真經傍身,只要穩扎穩打即可,太過惹眼反倒容易惹來嫉恨。
“毒功修行不易,小的想去丹房學些煉藥的本事。”
沉吟片刻,他緩緩開口,只求了一份差事。
“你倒不貪心…明日便去丹房報道吧。”
沒想到這小黑蛇如此識趣,玉磯娘娘有些意外,但也滿口答應下來。
“這是我前些年從一條蛇妖處得了此物,一並賞給你吧。”
大概還是覺得賞賜有些少了,跟救命之恩不甚匹配,臨走前,她又轉身拋下一件東西。
江凡無意貪功,不過玉磯娘娘主動送上獎賞,他也不介意拿著。
定睛看去, 那是一枚墨黑色的指環。
既然要做些順水人情,玉磯娘娘順手剔除了上頭的妖力殘余,如今正是誰人都可煉化的無主狀態。
法器雖不像法寶那般由自身精血練就,可以驅如臂使,但總歸是份不錯的助力。
能讓玉磯娘娘收在身旁的法器,品質想來差不到哪去。
“不知能不能跟紅袖鞭媲美……”
帶著幾分期待,江凡運轉妖力,從口中滴出幾滴鮮血。
蘊含妖力的精血滴落,很快就被黑戒吸收。
接著,戒身上亮起朦朧的光澤,旋轉著一陣變幻大小,最後恰好套在了他的尾尖。
溫涼的觸感傳來,這枚黑戒的情況隨之浮現在江凡腦海。
“幽光戒,二品法器,可悄然隱去身形,大量運轉妖力則隱匿失效。”
低階法器的效用通常都不複雜,這件輔助型法器的功效,似乎是助人潛行。
他心念稍動,果真有一層模糊的光暈從戒指中升起,轉眼覆蓋住了整個蛇軀。
此刻青天白日,又是在空曠的殿閣裡,看上去隱匿效果不甚好。
但要是到了夜裡,江凡一身黑鱗,再加上這層光暈,肉眼恐怕就很難看到他的身形了。
“如今要是對上朱烈那樣的蠻妖,我說不定也有幾分勝算了。”
驟然獲得了幾樣好東西,江凡難免有些心癢難耐。
這會兒玉磯娘娘已帶著胡卿卿離開,其余狐姬也都收拾著殿中殘局,他正好能空出時間,找個人練練手。
眼波輕轉,江凡想到了在坊市裡的一樁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