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兄弟回頭詫異的看了一眼白若雪後,隨小琴一起快速離去,恰好莊裡的人也都走了出來。
領頭的是一四旬左右男子,只見他身材高大滿臉橫肉,雙手豎握著一把刀尖著地的厚重大刀,看著眾人雖是在笑,卻目露凶光。
在他身後又有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年輕女子惹人注意。
那女子相貌平平,但是看著眾人臉上一直帶著絲冷笑。那男子則身材矮小,滿臉滄桑,腦袋後扎著一個辮子。
“老大。”李牧然和老錢同時向帶頭男人行了一禮。
“狗蛋你這家夥果然沒有騙我,這兩個妞比剛玩的那兩個要美了上百倍。可惜跑了幾個人,我們速戰速決,活捉兩個美人後撤離吧。”那被稱為老大的男人目光淫邪的盯著上官清月和白若雪道。
話音剛落,他身邊的那一女子已先行出動。
那女子一個跟頭躍起,兩手探向腰間後,兩把寒芒四射的匕首已經被她握在手中直逼最前面的王天明。
王天明沒有實戰經驗正慌忙拔劍時,寂空已是擋在了他的身前,只見寂空內力凝於雙掌,在匕首快刺到他的咽喉與腹部時雙掌同時拍出,擊中女子雙手手腕。
那女子一擊未中,沒等寂空出手還擊已是悄然又退回,笑道:“小和尚,摸到老娘的手舒服嗎?”
寂空臉上一紅,閉眼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那女子等的就是這一下,又是一躍而起呵道:“再接我一招。”
只見她雙臂前伸兩把匕首相對橫握直攻寂空兩側太陽穴。
寂空已有感應,正準備招架時,一道凌厲的劍氣劃破虛空攻向女子腰部。
那女子反應不慢,空中聚力,一把匕首平推射出,抵在了劍氣的鋒芒上,破掉這道鋒利的劍氣於無形,匕首在空中又是一個回旋,被她一把抓住。雖然一招破解,只是她的攻勢也被擊破,重新回到了原地。
“小姑娘,這麽拚命是來護情郎的嗎?”
女子一臉戲謔的盯著拔劍相向的白若雪,但後者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朝她繼續攻來。
只見她身形如風,奔向女子。右手的長劍接連刺出,形成一片劍氣,鋪天蓋地朝前射去。此招正是白家劍法中的“寒芒百點”,據說練到最高境界,真能刺出千點劍光。
那女子暗喝一聲,匕首咻的一聲同時上下飛射而出,帶著一股銳不可擋的氣息上下翻滾迎向了那片劍氣。
所有劍氣遇到匕首的鋒芒,仿佛碰到了一道屏障,朝匕首兩側分開,然後消失。
只是這時白若雪的身形已近,失去了武器的她雙腿一蹬,躍到了白若雪身後躲過刺來的長劍,也剛好接住兩把匕首。
一個回身,又是與白若雪站在一起。只是他招式古怪,一擊未中便跳開,白若雪想近身攻擊,只有一直追逐。兩人一時間打的無法分出勝負。
那老大見戰況焦灼單手一揮,還在看熱鬧的李牧然和老錢以及那個矮小男子同時朝王天明他們攻了過來。他自己則由於謹慎沒有出手,隻與幾個手下在後面觀望,待探得對方武功套路後,再準備一擊破敵。
老錢一招“幻影掌”使出,只見他兩掌變幻出數個幻影已是攻向了寂空,而寂空雙手合十,猛然張開,避虛就實一招般若掌與他雙掌相對上。
砰的一聲悶響,看似兩人各退數步,但是老錢的臉上一片通紅,背在身後的雙手已是有些顫抖。他沒想到這個小和尚的武功竟要比鄭旭川還要高了一截。
那邊李牧然別有用心的選擇了上官清月為對手,只是他沒有先動手,而是十分瀟灑的搖了搖折扇,讓上官清月先行出招。
上官清月哪會和他客氣,拔出寶劍便朝他喉間刺去。
但是王天明卻沒時間看那邊戰況了。只見那矮小男子一手握住腰間的刀鞘,一手握著刀柄盯著自己。一臉殺氣開一步步走來,而且越走越快,待到還有四丈距離時已是跑動起來,順勢拔出了長刀雙手緊握,大喝一聲朝王天明脖子砍來。
王天明眉頭緊鎖,內力聚於雙眼,已然看清對方攻勢。
眼見刀快要砍到,匆忙聚集內力於雙手,一劍朝刀鋒劈去。
沒有任何的花哨,兵器硬碰,一聲金屬交接的聲音響起,王天明隻覺雙臂一麻,險些握不住劍。而男子也是後退幾步,眼睛有些驚駭的盯著自己刀鋒,原來在剛才一擊之下,王天明的斬邪劍已在對方刀鋒處磕出了一個小豁口。
“你滴,使用的是什麽神兵利器。”男子橫握長刀,面露肅容,只是說話的口音有些古怪。
王天明結合他剛才拔刀的動作已經猜到了他的來頭,冷笑道:“你滴,什麽滴家夥,來我們大明幹什麽滴家夥?”
矮小男子見對方應該是看穿了自己身份神情有些凝重。他一路隨組織來到此處都是沒有對外開口說過話,只是今日見自己武士刀一下便被磕壞有些心疼和震驚所以才開了口。未免暴露身份,今日是怎樣都要把這夥人給留下。
想到此處,他索性也不再隱瞞,道:“我,山本一郎,今日將送你去地獄。”
話音剛落,他大吼一聲:“拔刀斬。”
他一刀當頭劈出,刀身被真氣裹挾陡然間猶如增大數倍,排山倒海般向王天明頭頂落下。
王天明雖然早有防備,但還是暗吃一驚,對方這氣勢之盛讓他覺得起碼能與老張匹敵。
沒想到從來沒有比鬥經驗的自己一上來就碰到這風雲榜排名起碼在十幾位的高手,王天明暗暗叫苦。仗著有神兵在手,他暗自咬牙雙手橫劍高舉,幾乎把身平所有內力都灌入於雙手之上。
砰的一聲炸響,猶如旱雷劈下,看似只有一刀,但接連三道刀芒落下讓王天明身體一陣顫抖,幾乎都站不穩。
幸好他內力醇厚,又有神兵在手,不然早已不知被劈成幾瓣。
山本一郎也是雙手微顫,他收刀一看,雖然這次有真氣護住,但刀鋒上還是明顯的又多了一個小口。一臉凝重的看向王天明心想:“這人的武器好生了得,而且剛剛連交手兩招也發現,對方雖然年輕,但內力之深,竟比自己還要高出一些。還好看樣子他對內力的使用沒有掌握,且似乎不會什麽招數只會招架沒有還手,不然自己絕對不是敵手。”
既然內力不敵,那就以招式來勝出。
只見山本一郎飛速上前,大喝一聲:“流明斬。”
刹那之間,數道刀光從各個位置擊向王天明身上幾處要害。
王天明雙目圓睜,腦海猛然閃過起剛剛寂空避虛就實迎擊老錢的那一瞬。心想這些刀芒應該也是只有一道是真,當下又是匯聚一般內力於雙眼,再看那些刀芒時,仿佛開了慢放一般,持劍奮力點出,在刺散幾道虛影后,終是看見一道實質的刀芒隱藏在最後。
又是一聲悶響,兩人各退數步,王天明哇的一聲突出一口鮮血。山本一郎則靠劍一撐才是沒有摔倒。
只見王天明身上衣服,腰間有一道長長的破口,那是被一道刀芒擊中所留下的。如果不是他身穿黑玄蛇皮做的護甲,這一刀足矣將他開膛破肚。饒是如此也震得他內髒翻湧,無法平息。
山本一郎見對方中了自己一道刀芒只是吐了口血,心中的震撼無以複加道:“你滴,是不是練成了中原傳說中的金剛神功?我的幾道刀芒雖是虛影,但還是會有實質滴效果,你沒有受傷,真是見鬼。”
王天明平複了下翻湧的氣血,低聲呵道:“你這倭人不懂還瞎比比,這叫金剛不壞神功,怎麽樣怕了吧?怕就滾出我們中原,本少爺可以饒你一命。”
山本一郎緩緩提起刀擺開架勢,眼中滿是戰意,道:“我們天照大神的武士是不會害怕的,再接我一招吧。 ”
說話,只聽他“呀”的一聲大喊後如電射出,緊跟著又是大呵一聲:“無雙斬。”
王天明隻覺一股強烈的肅殺之氣朝自己襲來,渾身真氣不由自主的快速翻滾運轉。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凝目望去,想要找出山本一郎招式中的破綻,只是山本一郎這一刀樸實無華,就這一刀,涵蓋天地之威如閃電朝他直射而來。
眼見沒有退路,王天明也被激起了心中的戰意,踏馬的,要死一起死。
只聽他“啊”的一聲怒吼,手中斬邪劍猛然刺出,直取山本一郎的心臟。
畢竟面對突來的死亡氣息人都會本能觸動。山本一郎見王天明這不要命的打法身形一滯,手中的武士刀已是慢上了一分。
也就是慢上的這一分,王天明一個側身驚險躲過了這無可匹敵的一刀,但是他手中的長劍也是刺了一個空。
“八嘎,我竟然會害怕死亡,這是不允許的。”明白王天明真真的意圖是想躲避後,山本一郎對自己剛才的心理懊惱不已。
剛才那一招無雙斬,幾近用了他全部的內力,沒想到頭來卻劈了一個空,再鬥下去,自己肯定凶多吉少。
但他不知王天明其實也好不到哪去,本來內俯就被他振傷,剛剛又冒險刺出一劍,然後硬生生改變了行動軌跡才躲過刀鋒,也是到了快油盡燈枯的狀態。
兩人不明對方虛實,一個劍尖觸地撐著身子,另一個刀尖著地也是將自己撐住後,就如王八看綠豆般互瞪起來。
互瞪幾眼後,王天明余光掃向了一旁,看看戰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