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五髒六腑說不出的疼痛感把王天明給折磨醒來。
幸好他一直習慣於邊睡覺邊運轉內力,才讓他的傷勢在昏迷時好了一些。
他艱難的起身,看到被他當枕頭的上官清月狀態已經好了很多,臉上氣血已經恢復,這才松了一口氣。
一聲嚶嚀傳來,上官清月也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當看到王天明關切的眼神時迷糊的叫了聲:“王公子。”然後緩緩坐了起來。
“你好點了嗎?”王天明問。
上官清月運功試了一下後,道:“感覺好了很多,受的內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這是怎麽回事?你幫我運功療傷的嗎?”
王天明笑道:“是你自己恢復能力好,傷的本來也不是很重。”
上官清月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但也一時找不到原因。看了下四周這才想起來問:“我們這是在哪?”
“農莊後面的山上,為了躲開那夥人的追擊我特意往相反的方向跑的。”王天明淡淡道。
“這個辦法不錯。不知道爺爺他們來支援沒有。”
上官清月沉思了下後又道:“那夥賊人武功極高,但在江湖上從來沒聽過這幾號人物。他們突然聚集於此,不知是有什麽目的。”
王天明搖了搖頭,說:“我們先找個地方暫時休息一晚,明天看情況再行動。”
上官清月點了點頭,正要起身,卻摸到了腳邊上的一個小瓷瓶,見王天明已走在前面,她搖了搖發現瓶子已空,拔開塞子後,一股濃鬱的藥香傳來。心中這才明白是王天明給自己喂了療傷藥。
悄悄收好瓶子,她快步追了上去與王天明並肩而行,心裡說不出的感激。
但才走段路她就發現王天明走幾步便會彎一下腰,樣子有些不對勁,便問:“你怎麽了?”
王天明咧了咧嘴,笑道:“沒事,在看有沒有蛇呢。”
上官清月明白他沒有說實話,但也沒去點破。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前方出現一個山洞。兩人並肩而入,只是洞中的漆黑讓上官清月這個女兒家還是產生了一絲恐懼。
她牢牢抓著王天明的手臂,身子也無意間半靠在王天明的身上。
接觸之處,王天明隻覺溫暖嬌柔,聞著上官清月身上的幽香,讓他不自覺起了一些反應。
心裡暗罵道:“靠,哥哥我傷的這麽重,你還這麽活躍幹嘛。”
山洞不是很深,但是挺寬闊的。兩人繞行了一圈沒有看到什麽危險也就決定在這過夜了。
由於沒有火,只有在這樣幽暗的環境中渡過這漫長的夜晚。
兩人坐在一個稍微平整角落,手臂有意無意的靠在了一起。
“鄭公子他們不知道怎麽樣了。”上官清月輕聲道。
王天明一聽到上官清月說鄭公子這三個字就來氣,道:“你還有心情關心那個鳥人,他趁我們交手時自己衝開穴道跑了。”
上官清月卻舒了一口氣道:“那就好,我本以為我們跑後他將活不成了。”
“大姐,你還是先關心下自己吧。”王天明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上官清月被他逗笑了,由於有夜視能力,王天明看得清清楚楚,這一笑簡直可傾人城。
王天明醉呼呼的叫了句:“清月。”
上官清月有點懵,對王天明突然的稱呼有些不適應,但還是問了句:“怎麽了?”
王天明脫口而出:“你真美。”
“公子說笑了。”上官清月臉上閃過一絲紅暈。
其實王天明話剛說完就反應過來了,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沒有什麽後悔不後悔,便接著道:“我沒有說笑,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娶你為妻嗎?這裡麵包括了我。”
直白的話語讓上官清月全身輕顫。許久,王天明才沒感受到她的顫抖。
“你知道嗎?我今年已經二十二了,許多女子這個年齡已經在相夫教子了,而我卻還在舞劍弄刀。因為爺爺只有父親這一個兒子,而父親又隻生了我一個女兒。我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延續上官家。”
王天明沒想到這女人是這個想法,便道:“其實延續上官家和你嫁不嫁人有什麽關系。等你老死後怎麽辦?你不結婚那才是真正斷了上官家的香火啊。”
上官清月一愣,似乎也沒想過這個問題。
王天明繼續道:“你生的孩子,也是上官家的後代。”
“或許,我會找個願意入贅上官家的人吧。”上官清月幽聲道。
王天明苦笑道:“就不能換個要求?我入贅不了的。”
“為什麽?”上官清月問。
王天明想了想,坦白道:“我有一個小妾。”
上官清月明顯一怔,但隨後又笑道:“我也沒說要公子答應啊。清月雖是蒲柳之姿但相信還是有人會願意為我入贅的。”
“清月,我是不會放棄你的。”
王天明誠摯的聲音讓上官清月又是一滯,但是卻沒有在說什麽。
洞中一片漆黑,也十分幽靜。兩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都是睡著了。
“冷,好冷。。。痛,我渾身好痛”王天明忽然痛苦的縮了起來,額頭直冒冷汗。
上官清月被驚醒,伸手抹了下王天明的額頭,隻覺得滾燙無比,但是他卻還一直叫著冷,還捂著肚子呼著痛。
抓起王天明的手用內力探去後,驚駭道:“你怎麽受了這麽重的內傷。”
說完,忙把他扶起四掌相對給他運功療傷。
幸好王天明所練的《太平洞極經》恢復能力極強,又有上官清月運功協助,這才讓他的疼痛減輕了許多,但他還是無意識的喊著冷。
上官清月為他療傷後已是累得香汗淋漓,但是見他還是縮成一團喊著冷,不由皺了皺眉,輕輕的抱住了他。
王天明感覺寒冬之中抱住了一個暖爐,瞬間就抱得緊緊的,生怕暖爐離開。。。
清早醒來,王天明感覺全身好了許多,本來迷迷糊糊的,但是懷中的幽香和柔軟讓他突然清醒。
悄悄低頭一看,懷中的佳人蛾眉輕簇,睡得並不踏實。
他憐意大起,悄悄在上官清月頭頂的秀發輕吻一下,又深深地聞了聞,手中抱著的力道也是緊了緊,兩個人仿佛貼在了一起。
上官清月有所察覺頭一下抬了起來,對上的是王天明熾熱的雙眼。
王天明緩緩低下了頭,想要去輕吻她的雙唇,上官清月仿佛呆了,一動不動。
突然,一個堅硬無比的東西頂在了她的腹部,上官清月這才驚醒,低頭一看,只見王天明下身有一處鼓起。
慌亂的離開她的懷中,上官清月冷聲道:“你好點了嗎?”
王天明尷尬的拿衣擺遮住了下面道:“還行。我們下山去看下情況吧。”
一路無話,兩人下山後,在林中向著城中方向前行。
在快要到城中時,終於碰到了四處尋找二人的上官雲,緊繃的心這才松懈下來。
問起農莊之事,上官雲說他們接到白家兄弟和小琴的求援後立馬趕到那裡。只是那夥賊人和上官清月他們都已不見了蹤影,莊中隻留下莊主一家的屍體。
他們便分成三路又繼續尋找,在不久前寂空和白若雪先是回來,告知上官清月受了重傷,被王天明抱著躲起來後,上官老爺子十分交集,在莊子四處已是尋了一個晚上。而上官雲則是在城附近這邊尋找,也是一宿沒睡。
派人去把老爺子叫回來後,上官雲抓著清月仔細檢查了半天才驚奇問:“清月,你不是受了很嚴重的內傷嗎?怎麽看你傷勢已經快好了一樣。”
上官清月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我醒來後就感覺內傷好得差不多了。”說完特意撇了一眼王天明。
上官雲見女兒的眼神,這才知道女兒的恢復肯定和王天明有關,但是兩人都沒有說破,他也就沒繼續問。只是說了一聲:“多謝王少俠救了小女一命。”
王天明笑道:“我也沒怎樣,伯父您就別客氣了。現在肚子餓得緊, 咱先去吃點東西再說吧。”
回到上官家,兩人都是幾頓沒吃,饒是上官清月再矜持也是大口吃了起來。
“清月”,“二弟”幾聲呼喊打斷了二人狼吞虎咽。
正是上官驚鴻和寂空他們回來了。
一陣關切的詢問後,上官驚鴻長舒一口氣也是對王天明道了個謝。又於一宿沒睡,待二人吃完東西便都回房休息休息去了。
臨出飯廳時,上官清月問爺爺要了一瓶上好的療傷藥遞給王天明。眾人才知王天明受了內傷。
回到房中,寂空不由分說又是給王天明運功療傷,在吃下療傷藥睡了一覺後,王天明感覺傷勢已經恢復起碼有一半了。
“清月,你是說王少俠應該是在你昏迷的時候給你服用了什麽藥才恢復的?”
上官清月閨房中,上官驚鴻和上官雲以及一個和上官清月有七分相像的美麗婦人都坐在小桌子旁關切的盯著上官清月。
“爺爺,這就是我在旁邊撿到的瓶子,裡面還有一股濃鬱的藥香,但我聞不出是什麽藥。”
上官清月拿出懷中的瓶子遞給上官驚鴻。後者結果後拔開塞子聞了一聞,才舒展眉頭道:“應該是療傷藥,但是我也聞不出是什麽藥物,也許是正一教秘製丹藥吧。”
那婦人道:“管它是什麽藥,只要清月沒事就是好的。不過那孩子也身受重傷,有這等藥物自己不吃卻留給了清月。真是讓人奇怪,難道他是對清月有意思?”
“娘,你不要胡說了?”上官清月想起了王天明那熾熱的眼神嬌羞的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