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
阮路程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學習了,自己的身體也早已經恢復完畢,加上校方一再強調以及靈性的努力下,他最終還是回到了學校繼續學習。
連續戰鬥那麽多天,他已經打累了,昨天又休息了一整天,自己除了左手的傷勢以外,其他的傷勢基本都好得差不多了,而且因為超凡者每天都變強一點點的特性,他現在感覺自己有點奇怪。
“我復活點是在醫院嗎,怎麽每次在醫院都強化一波?”
鏡像世界傳來危險的提醒之前,阮路程的腦海中又出現了一枚符文,而他昨天在確定這周圍沒有人和監控之後,把這枚符文給使用了。
當時他集中注意力這枚符文後,它就慢慢的一點點消散在了腦海之中,化作了純粹的能量反哺著自己的精神空間還同時修複著自己的身上大大小小的暗傷,如果沒有這股力量,他可能以為身體不痛就已經是恢復好了。
但是心靈力量和身體的恢復還不是最重要的,這一次的符文讓他的【金皇】獲得了一個新能力,或者說是解封更為合適。
這個能力和一開始的操縱並不衝突,相反,還能夠同時使用做到1+1>2的效果。
那就是‘變化’。顧名思義,能夠把金屬變化形態的一種能力。
只不過具體使用讓阮路程感覺這個能力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超模。
首先在范圍上,他只能夠改變自己手中的金屬。其次,當他想要更深層次的將這些金屬進行構造的時候,好像有一種無形而難以跨越的障壁堵住了他,無法再進一步變化。第三,那就是這個力量是隨著他的【金皇】而發動的,並不是念動力一類的暴力變形,而是另一種更加自然的形式,這也就導致了這個能力消耗的心靈力量頗大。
而最後,也就是最大的一個問題就是,這種形態上的變化,還和自己的認知面有關,他剛剛還想捏個手辦呢,結果就因為自己腦海中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導致最後捏出來的小人也是長的有些磕磣。
不過已經非常夠用了,阮路程相信這個能力在自己的手中可能發揮不了科研用途,但是在戰鬥方面絕對不差!
“哎呀,我才答應說不冒險的...”阮路程回想起昨天的談話,把這個念頭埋在了心中。
但是回想起和救苦教團那場有驚無險的戰鬥,那種強大而無理的怪物居然只要五個救苦教徒就能夠合成,哪怕是當時【傲慢】加持的阮路程也不過同時利用【金皇】才堪堪抵住兩下砸擊。
“以後除非不得已,不然不能和他們對上!”阮路程心中想著,聽到鈴聲響起,開始了一天的早讀。
沒過多久
又是一聲鈴聲的響起,阮路程定定的坐在座位上,看著班裡同學一個個走出教室前去跑操,這時候,蔡培林來到了門口喊到:“阮路程,你也下來。”
聽到這句話之後他好像明白了些什麽,心想這一幕結果還是要來的,只不過原本計劃中的兩個人現在只有一個自己要出場了。
...
一陣又一陣吹哨聲在廣播中慢慢淡了下去,熟悉的《大課間跑步音樂》來到了整首曲子的尾聲,級長拿過體育老師手中的麥克風,向操場上的眾人喊道:“集合!”
阮路程也是集合的一員,只不過這一次,他沒有走進學生的隊伍裡面,而是和老師們站到了一起。
這時候級長清了清嗓子,開始了又一天的開場白,然後開始說起有些班級的紀律問題,就在阮路程聽得都快厭煩了的時候,他突然話鋒一轉:“但是今天!!”
“我現在要狠狠的批評兩位同學!”級長義正言辭的道。
“這兩位同學啊...唉!你們知道他們做了什麽嘛?他們前天晚上一晚沒有回宿舍,而是偷偷溜了出去!”台下的眾人開始面面相覷,議論紛紛想要知道是誰做了這種逃宿的光輝事跡。
級長接著道:“你們說啊,他們逃宿也就罷了,好歹不歹,偏偏回宿舍的時候被我們抓住了,你們說這是不是...唉,我都不想說!”台下傳來陣陣笑聲,在級長帶點詼諧的語氣中氣氛變得歡快起來。
“你說你們逃也就逃吧,還回來,還讓我們抓住了,最死的是什麽?啊?他們一個兩個身上都掛彩了,一個手臂骨折,另一個直接昏迷了。我們那時候驚得啊!要不是急急忙忙給他們送醫院了,你們想想會是什麽後果?”台下再次傳來一片哇聲,此時就有膽大的學生直接跳起來想要看看站在老師旁邊的是誰,眾人全都一副吃瓜的樣子。
“你們想知道他們兩個是哪個班的誰嗎?”級長彎了彎腰問向台下的眾人。
“想!”
“誒!就不告訴你們,人家也是要隱私的嘛...我怎麽能這麽快就告訴你們捏?用你們智慧的眼神去發現就行啦。”級長的這一番話讓台下噓聲一片,不過也不再有人跳起來發問了。
“但是!我想要說的不是他們被抓住的事情,你們知道晚上夜不歸宿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嗎?我們老師擔心你,你的家長擔心你,而你這時候在外面逍遙還好,可你要是像這兩位同學一樣掛彩了嗯?是吧。”
“如果再有以上的事情發生,當事人。我跟你說啊,肯定要記過,到時候你能不能畢業都是個問題!”台下眾人一聽無法畢業頓時又炸開了鍋,有的在擔心那兩個人能否畢業,有的擔心他們的傷勢,還有的在幸災樂禍。
後面級長又說了很多管教的話,不過阮路程好像都沒有聽見,因為他只聽見了幾個字:“記過”“沒得畢業”
到散會的時候,阮路程才反應了過來,有些驚疑不定的看向一旁的蔡培林。
這個班主任平靜的把頭轉向阮路程,兩秒之後才突然意識到為什麽阮路程定定的看著他。
“哈哈哈,阮路程你不用擔心,你們兩個這個是特殊情況,我們級部昨天就已經討論過了,只是讓你們寫檢討,不會有事的,放心吧。”他揉了揉阮路程的頭髮道。
其實蔡培林剛剛走神了,他並沒有聽級長在講什麽,只是在象征性的看著自己班上的那群學生,心中其實想著的是怎麽應付昨天級部要求他的那份工作檢討。
不過這些他當然不會說給阮路程聽,然後拍了拍肩膀讓對方回教室學習去。
阮路程一個人走到走廊的時候,發現班級門口已經站滿了他玩得好的那幾個同學,見他走來紛紛圍上前去詢問他昨天到底幹什麽去了。
這時候有個人說道:“阮路程,你要是在晚些回來,我們都以為你被仙人跳了!”接著人群中發出了愉快的笑容。
阮路程也不生氣,知道他們只是說句玩笑話,不會惡意造謠,於是慢慢的和他們說起蔡培林發給他的那個版本。
就在眾人為這個故事的傳奇性質而驚呼的時候,蔡培林也走到了走廊大喊道:“都幹什麽幹什麽?回教室自己看自己的去,一天到晚沒個正形。”
——
午後
阮路程吃完孫俊飛帶給他的午飯後,突然聽到有人喊了一聲自己。
把頭轉過去,那個人就說:“外面有人找你。”
於是他就看到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靜靜的站在教室門口看著他,這一眸正好對上,讓他看清了眼前的這人。
她的眼角微紅,帶了點出水芙蓉般的嬌媚,臉頰上有一抹自然的紅暈,靈巧的鼻翼上還掛著一點水珠,雙眼毫不退避的看著他。正午的陽光灑在走廊的防護欄上,本應該刺眼的反射光卻在她的身旁顯得柔和,那兩條白皙的手臂自然垂下,兩隻手提著一個袋子。
看見阮路程轉過頭來看她,少女的下巴微微點了點,仰視著這個身上綁著繃帶的少年,抿了抿嘴唇,又滾動了一下喉嚨,有些試探的開口了:“嗨”
“中午好,南悠悠同學”阮路程有些開心,笑了笑回應道。
南悠悠看到阮路程的笑容,立刻把頭偏向一邊,然後又左右轉頭看了看走廊,確認沒有其他老師之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又似乎覺得自己好像需要注意些什麽,抬起一隻手擋了擋。
“那個...你還好嗎?”南悠悠看著對方身上的繃帶笑容很快又消失不見了。
“如你所見,不少不差”阮路程還特地運動了一下自己綁著繃帶的左手,展現自己的超強恢復力!
然後馬上就疼了一下。
“唔”阮路程把頭側過一邊,臉上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看到這一幕,南悠悠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噗的一聲笑出了聲,道:“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請你不要在意啊..”
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中出現了擔憂的神色:“是不是很痛啊,抱歉我不應該...啊...總之總是我我我...”
“現在還疼嗎?”為自己剛才的行為感到慚愧,南悠悠隻好問道。
“哈哈哈,其實還好還好,謝謝關心。”阮路程心裡一軟,沒有計較對方剛剛下意識的笑聲,反而是看著對方有些慚愧和一臉不知所措的表情,覺得有些可愛。
這時候南悠悠用雙手舉起自己手中的袋子,然後和阮路程說道:“那個,我不知道早上級長說的是不是你啊,不過這裡的是一些我的心意,希望你快點好起來吧。”
“嗯,裡面還有一些創可貼和跌打酒什麽的....就這樣!”
南悠悠雖然嘴上說著貌似流利, 但是她側過臉不敢看阮路程和越來越低的聲音出賣了她。
“哈哈哈,好,那我就借你吉言!”阮路程接下了對方給自己的袋子道。
晌午的光讓這已是秋天的溫度並不涼爽,那耀眼的光從護欄上折射到少女的發絲上,穿過了縷縷青絲,將她的側臉照亮。
阮路程看到了,南悠悠臉上的紅暈。那是屬於少女的臉紅,她的鼻尖微動,然後慢慢的,一點一點的,小心翼翼的把頭轉過來,和阮路程的雙眼對上。
就在這時,午休鈴響了,哄哄鬧鬧的聲音從教室裡面傳出,人群流動,一個又一個想要湧到前方去,比他人更先回到宿舍。
但是他們沒有動,僅僅只是這樣看著對方,在這一刻,那沒有涼意的空氣仿佛也沒有那麽讓人討厭,因為它好像能讓時光滯緩,讓一切仿佛停留在了這一刻。
他在她的眼裡看到了希望,期翼,欣喜,不確定,還有....光
這是是任何妝容都無法比擬的最自然最美麗的風景。
“啊”南悠悠突然嬌嗔了一聲,伸出一隻腳往旁邊輕輕跺了一步,留下了一句話後就急匆匆的跑開了。
“既然你都已經收下了,那我就先走了!”
阮路程好笑的看著南悠悠逃跑的方向,今天的南悠悠似乎和之前的不太一樣,至少和他想象中的不同,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有這樣一面。
一年秋,正處風華正茂,沒有任何語言,僅僅只是眼神的對視,便是那最美的獨白,如果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