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圖這邊已經剩下了他自己和另一名拿著撥浪鼓與救苦短棍的的信徒,他看著面前面色凝重的李光漢,露出得意的笑容。
“怎麽樣?你直接放棄掙扎,我們聖教的使者會讓你感覺不到一絲疼痛。”陳圖一步步靠近無法拉開距離的兩人,接過了救苦教徒遞給他的棍棒。
“既然如此,何不讓我先喝一杯?”李光漢盯著他手中的短棍,挑了挑眉,笑了笑拿著酒瓶做出了一個擊杯祝賀的姿勢。
“哦?說說看。”陳圖面露嘲諷,一步步緊逼而來。
“你啊,太瞧不起人了!”李光漢將舉起的酒瓶傾斜而下,酒水灑在他發白的頭上。
‘酩酊大醉’!
這是【酒鬼】的能力之一,在一定的酒精下能夠進入一個獨屬於他的戰鬥狀態,原本他是打算真的喝下去的,但是看到這陳圖絲毫不給他時間,便做出如此舉動。
一點點白氣從李光漢的頭頂散出,整個人都變得飄忽忽的,雙臂伸展開來似乎想要保持平衡,滑稽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頭晃了晃,就要向地上倒去。
陳圖的靈知感到面前的【酒鬼】狀態對勁,趕忙拉開距離,同時用救苦短棒向他揮去,可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家夥仿佛這時候沒有了骨頭似的,像個泥鰍一樣滑過他的攻擊,然後拿著酒瓶往他身上來了一下。
想象中的玻璃瓶破碎聲沒有傳出,相反,這個看起來並不厚實的酒瓶砸在他頭上的感覺就像是煙灰缸一樣,沉悶的痛感作用在臉上。
“啊!”陳圖早早就已經利用【被縛者】限制住了他們的行動能力,卻沒想到這家夥居然還擁有這樣的靈活性。
“可真是小看你了啊”陳圖揉了揉被砸中的部位狠惡的說道。
兩條繃帶從他的衣袖中伸出,在手臂上纏繞了一圈又一圈,最終將他的手臂裹了個嚴嚴實實。
【被縛者】發動!通過能力自帶的繃帶,影響他人手臂可以發揮的力量。
現在他身上腳銬,手銬和繃帶俱全,全都作用於了李光漢身上。
這使得他寸步難行,還好【酒鬼】能力賜予他的‘酩酊大醉’狀態能夠一定程度上的豁免。
這並非是什麽能量水準提升的能力,而是讓李光漢自己處於一種“醉酒”狀態,從而模糊了外界對他的限制,換句話說,現在的他算是找到了“自由”。
“砰”“砰”“砰”!
再次出乎了陳圖的意料,李光漢手裡的那瓶酒似乎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這種堅硬程度簡直聞所未聞,要知道他手中的救苦短棒可是可以輕易擊碎地面的,而經過好幾次交手,這酒瓶居然連裂紋都不曾出現。
李光漢也是心中劇震,陳圖不清楚,但是他作為【酒鬼】能力的擁有者可是清楚的很。
他手中的酒瓶不過只是最普通的酒瓶,什麽特殊材質都是放屁。
他的心靈力量一直附著在上面,這才使得這個酒瓶堅硬無比,但是陳圖手上那個棍棒每次砸在酒瓶上都讓他感覺像是直接砸在了自己頭上一般。好在‘酩酊大醉’狀態下自己的感受也變弱,否則自己恐怕每次交鋒都要手腳一頓。
“來!”李光漢自從來了這個怪異的空間之後,戰意不知為何變得高漲,但他現在也沒有離開的法子,那就戰下去吧!
——
“你一開始的狂傲呢?神選!!!!”那一隻龐大的怪物極速追趕著散發著星空的少年,纖細的四肢拍在地面卻傳出了驚人的聲勢。
在阮路程的感知裡面,好像是一尊巨大的情緒冗雜聚合體一般,逸散著詭異的快樂情緒,向他極速飛馳而來。
“你們這幫生兒子都不一定生的出來的東西怎麽這麽多鬼法術的!?”阮路程邊跑邊罵道,手中的短棒竟然已經變成了兩截。
一開始阮路程帶著飄在他身後的【傲慢】印記直接向這尊‘苦難身’發起進攻,可是就在第一次交鋒之後,像是受到了某種干擾一樣,【傲慢】提供的力量變得不穩定,連帶著他自己的精神世界都受到了影響,一時間‘星空’狀態居然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而他手中的短棒似乎是因為與‘苦難身’為同源力量,後者作為更高階的法術,直接把這東西上附帶的心靈力量給吸收了。
結果顯而易見,啪的一聲就斷成了兩截。
這怪物頭顱的位置單吊著一隻純黑眼珠,四肢修長,手臂肩膀處長出了幾根巨型泥土尖刺,在月光下冒著寒光。
極速狂奔的阮路程看到前方有個路口,心想能否利用這個拐彎急停把它甩開。
只見阮路程一過斑馬線的位置, 身體微微傾斜,左腳蹲下,利用手掌增大摩擦力一個滑步完成了一個急停。
然後左腳蹬空,右腳直接起步衝刺,直接給體型龐大的‘苦難身’表演了一個來回跑,將其甩在身後。
“沒想到吧老登!我比你靈活!”阮路程在地上滑行的同時向身後的怪物豎了個國際手勢。
身後的‘苦難身’好像怒了,身子向下頓了半息。
“咻!”幾十根泥土羽刺從‘苦難身’前面幾根巨型尖刺上分離而出,射向了臉上還殘留著嘲諷的阮路程。
阮路程:...
現在他不能解除‘星空’的狀態,只有這個狀態他的速度才能夠保持巔峰,倘若回到虛化狀態,‘星空’的種種身體素質的加成就會消失。
如果他不進行牽製,那還沒有恢復的蘇曉彤恐怕就要遭殃了。
雖然他和這女人不熟,但是相比起不認識的陌生人,他更討厭這幫打著接近神明為由頭胡作非為的教團。
有一個算一個,絕對都是人渣。
盡管他盡力閃躲,也還是被幾根羽刺給打中,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的身體與精神皆震。
今天吃的虧他阮路程記住了,以後一定要好好給武術打好基礎!
等他變強了,以後見到一個救苦教團的就打一個!
回過頭來閃躲羽刺的阮路程再次看到了那尊‘苦難身’,雖然這怪物的容貌看起來讓人下意識去遺忘痛苦,但是現在它那顆眼睛中充滿的盡是戲謔之色。
他感受到了‘苦難身’的情緒。
它不逗他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