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不準主意。”賈嶒巧妙地回避了這個話題。
其實他也不是沒有思考過沈荼對高艮說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只是如果沒法結合兩人的實時語境來分析的話,得出來的多半也是一些沒有用的信息。
沈荼的存在其實很突兀,當初自己和沈震飛準備要開門的時候,慕容謙是在往這邊看的,但是沈荼當時整個身子都在微微顫抖,感覺就是一個正常人在害怕的時候會做出的舉動。
但是這又與他在自己眼中的表現截然相反。
他不僅冷靜,甚至還十分的從容,像是對於眼下的環境十分了解一樣。
難不成他身體是這個人的,但是叫做“沈荼”的意識強行霸佔了這具身體?
當初上車的時候,他就已經在車上了,他會不會是從校車發車的時候就一直在上面,他以為可以憑借著這個媒介來逃出這裡。
賈嶒腦海中靈光一閃,故作隨意地衝著慕容謙問道,“慕容,你是在哪一個站點上的校車?”
“第二個,問這個幹什麽?”
“沒什麽,當時你上車的時候,沈荼已經在車上了嗎?”
“是的,我還覺得奇怪,因為據我所知,我們學校的車輛,一般來說都是先從兩公裡外的停車場開到學校,再換成學校的教職工來開車,第一個站點是學校,我是剛轉學來這裡,可能有一些暗箱操作也不了解,畢竟明文是這麽寫的。”
“那也就是說,你上車之後整輛車裡只有沈荼一個人?”
慕容謙從沙發上坐起來,看了賈嶒一眼,又躺了下去,閉上了眼睛。
“是。”
“那好,慕容,我再問你一個問題,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回答,好麽?”
“當然,知無不言。”
賈嶒特意走到慕容謙的旁邊坐下,盯著他的臉問道,“你和沈荼,本身就認識,是嗎?”
“我們先前並不認識。”慕容謙說道“先前”時眉毛向上挑了挑,也特意加重了咬字。
“說什麽蠢話呢哥們,我們也認識一個‘沈荼’啊。所以當初聽到這個人的名字的時候我還以為真是他。”一旁吃水果的沈震飛插了一句,“你不記得了嗎,你當初不是還說這個人的文采很好,想要借鑒一下,見個面還是什麽東西的,我記不太清楚了。”
“?”賈嶒愣了好一會,才想起來自己曾經和沈震飛參加作文大賽,看到了第一名的作品,頒獎的時候又恰恰沒有來,所以才抱有好奇心。
“你在開玩笑麽?那個‘沈荼’是H市的,他怎麽可能會在這邊?”
“萬一呢,說不定H市那邊也有人進到這個空間裡面,然後他把那邊的所有‘博弈者’都給殺光了,所以就來這邊了。”沈震飛也意識到自己這個話說得不太好,所以癟了癟嘴,又小小聲的說:“我開玩笑的,你們聽一樂呵就行。”
發現沒有人理自己,沈震飛一抬頭,就看見三個人都陷入了沉思,在思考剛剛從沈震飛嘴裡說出來的荒謬至極的話。
“這不純屬扯淡嗎,你們又沒有見到過那個在H市的‘沈荼’,別把我隨口扯皮的話當真啊。”
賈嶒也是發現了這一邏輯漏洞,自己並不認識那個“沈荼”,確實也沒有辦法來印證這個說法。想到自己認識的這個沈荼,雖然覺得離開大部隊很蠢,但是估計也是有他自己的考量吧。
“畢竟道不同不相為謀,無所謂了。”
而高亙在聽到沈震飛的話後都是驚出一身冷汗,因為慕容拓和他說過,為了慕容謙的安全,會在年輕人裡面找一個和小謙差不多年齡的來保護他在校園內的安全,而在自己被卷入這裡之前,慕容拓正巧給自己的手機發了短信,說是找到一個叫做“沈荼”的人,讓自己去接觸一下,而這個“沈荼”, 正是從H市來的。
慕容謙此時也有些後怕,畢竟自己剛剛才和沈荼商議完一個計劃。但是沈荼的出現對於他來說雖然有些意外,但是也可以是利用的一枚棋子,想到自己為了完成這個計劃需要付出的代價,不禁一陣肉疼,那可是足足四十萬,還是從自己不多的存款裡出。
幾個人的心思一個比一個重,也都沒有再有過什麽大型的討論,除了吃飯時必要的會面之外,其他的時間幾人都在各自的房間裡養精蓄銳。
三十六個小時過的極快,眼下距離最後的十二個小時還剩十分鍾。
“嗯,差不多可以拱火了。”
沈荼貓著身子從教學樓的一處地方摸黑向前行進著,向著每一個經過的教室或是辦公室內都會丟下一塊石頭,上面抹滿了磷粉。
每一塊石頭丟下後,逼仄的空間內,不少人都開始興奮了起來,紛紛站起身,摩拳擦掌。
沈荼很快就回到了樓頂,從容的對著一名精壯的男子說道,“差不多了,我已經把每一個教室裡的人都調動起來,寅時馬上到了,你先跟著我去樓道,三樓有半層是我們的人。”
“虎”沒有猶豫,緊跟著沈荼往樓下摸去,在經過一個狹小的樓梯轉角處,沈荼假裝自己摔倒,從樓梯上滾了下去,悄咪咪的躲進了房門質量最好的二樓廣播室,拉動了拉杆。
安靜的夜晚被刺耳的鈴聲打破,樓頂上的幾人也按照吩咐拿起各個裝滿磷粉的容器向著樓梯口、地板、教學樓中間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