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嶒雖說覺得慕容謙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但也沒有放在心上,詢問起了兩個人對於目前形勢的看法。賈嶒心裡很清楚,目前自己處於巨大的死亡危機之下,雖然說多一個人有概率讓自己生存的幾率更大一些,但畢竟有關生死,所以自己沒法賭,若是理念相同,那麽便可以多同行一段時間,否則想個辦法將其棄下。
“這難道不應該是你先來回答麽,畢竟在校車上你可是眾矢之的,第一個死的也是開口罵你的那個蠢貨。而你,反而活下來了。”沈荼的目光飄向賈嶒,臉上卻還是掛著微笑,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接著說道,“賈同學,現在最危險的恐怕就是你了吧。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證明得了自己沒有用一些奇怪的手段來殺害這些人呢?若是沒有,我完全可以懷疑你就是殺人凶手。”沈荼嘴上說著賈嶒危險,然而卻看不出他有一絲害怕或是恐懼,反而是有一些...興奮?
沈震飛聽到後立刻就反駁了回去,“你覺得可能嗎?你覺得現在世界上的科技能夠做到像這樣毫無征兆的大規模殺人?”
“現在的情況還不夠詭異嗎,你覺得到了現在還能夠用科學的理論來解釋這一切?你想說,這輛開了差不多有三四年的校車被人裝上了大部分發達國家或者說是國內的發達地區都還沒有用上的自動駕駛?而且這種情況還不止一輛車。”
一直沒有說話的慕容謙開了口,他指向此時的校門口,又是一輛內玻璃濺滿了血液的校車緩緩地開了進來。
“你不妨再想想看,一輛車,四十多個人,以科學的角度來說,那就是除了我們四個,其他人都被安裝了微型炸彈?恰恰好隻把頭給炸掉的微型炸彈你見過嗎?更何況並沒有任何的火藥味。”
沈震飛無話可說,遂獨自一人邁步向新進來的那一輛校車走去,看看是否還存在幸存者。
賈嶒沒有阻攔,因為他正和沈荼在小聲交流著什麽,賈嶒認為沈荼的指控純粹是無稽之談,因為他拿不出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沈荼肯定了賈嶒的想法,並且意味深長的和他說道,“在這個修羅場裡,只有自己的判斷才是最真實的,任何人都不可信。”
“那你想知道我對於目前情況的猜測嗎?”沈荼重新露出了自己的招牌式笑容,對著慕容謙招了招手,又指了指將車門踹開的沈震飛,“你也過來一起聽吧,順便幫忙去問問那個在觀察屍體的傻小子有沒有興趣。”
沈震飛快步走了過來,賈嶒注意到他的臉色有些差,便開口問道:“怎麽了,那輛校車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沈震飛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全死了,那輛車裡面的所有人都死了。但是死的方式和我們這邊不太一樣,那邊只剩下頭了。我看到了好幾個熟面孔,而且......”沈震飛這時又停了下來,眼神也哀傷起來,“我本來以為這是只針對學生的,但是我看到我們英語老師了。”
“這就對了,這恰恰可以驗證我的觀點。”沈荼開了口,“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這種發現,在我們這邊死了的,恰恰都是大聲喊叫的。”
“我一開始以為死亡的‘契機’是‘發出聲音’,但若是這樣的話,那個女生在剛剛開口的時候就應該會死掉了,而不是在說了那麽多,就休息了一下這麽短的時間內死掉。那麽她停下來的原因是什麽就很值得琢磨了。”
“情緒。”賈嶒開了口,“因為她情緒過於激動了,或者說在恐懼和希冀兩種極端的衝擊下她有些受不住,所以才需要緩一緩。”
“所以說你認為‘契機’是‘情緒達到極端’?”慕容謙也跟上了兩個人的節奏,開口問道。
“的確,情緒達到了極端之後人通常會做一些很難以理解的事情,他們有可能會打碎窗戶跳下車,也有可能會為了爭奪駕駛位而大打出手。”沈荼沒有回答,但沈震飛也是若有所思的說道。
“促成這一切發生的那個人,或者說那個東西,為什麽需要讓人達到情緒極端後才死?這說明最開始的那個眼球並不存在能夠真正傷到我們的能力,但是若是為了殺我們,真的需要這麽費勁嗎?”
沈荼這才緩緩開口說道“為了篩選,不覺得嗎?就像一場遊戲一樣,先篩掉大部分沒有實力的,然後讓剩下的‘玩家’開始真正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