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鎮上的救護車要趕來是已經來不及了的,好在之前的醫院就在學校後面。
它和學校就隔了一堵院牆和一條馬路,但是它是在醫院的後院牆。
可是自從兩鎮合並以後,相應的醫療人員都去了現在是鎮的醫院,剩下在這裡的就只剩下家在附近的老醫生和護士。
幾個護士抬著擔架就過來了,校園的小賣部的老板被吵醒了,他剛剛打開卷簾門,就被門口的人招呼著過去抬學生。
看著這個場面他也是被嚇壞了的,但是還是強忍著不適過去幫忙。
說到底救援的人還是根本不夠的,他們幾個人來來回回地跑,跑到以後就趕緊把還有氣的學生掛上氧氣,再跑過去抬學生,女護士早已氣喘籲籲了,臉上的汗順著臉流下來。
天還蒙蒙亮,人們打著手電,地上的血一攤一攤的,那麽清晰又那麽刺眼,大家的心都在揪著,也顧不得誰是死誰是活,都是趕緊往醫院抬。
這種情況下已經不是能不能保住校長的這個位置,他肯定是要進去的,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先抬到醫院的人,已經讓護士打上了鹽水。
剩下的也只能往鎮上,等鎮上的救護車了。
過了一會,鎮上的急救車過來了,也來了好幾輛私家車,救護車是不夠拉,只能把有車的老師招呼過來。
他們把地上能救活的給駝走了,確實救不活的就只能放在了這個醫院的病房裡裡了,他們等著家長們來領走。
劉家金接到電話時候還沒醒過來,他聽校長顫抖的聲音,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就趕緊往這裡趕。
他飛快地騎著摩托車從張海華家裡衝出來,一路上他也顧不上路邊有誰,以及家裡人讓他開慢點的叮囑。
當他趕到時,人已經被拉走了,校長在門口台階上癱著,嘴裡嘀咕著,都死了……
劉家金也像是癔症了一樣,一動不動。
這個時候警察也趕過來了,詢問了周圍人的情況,就先把校長和剛剛趕來的劉家金拷了起來。
走讀的學生也陸陸續續地趕來學校,宿舍樓的門口拉了一條長長的警戒線,還有一輛麵包車停在路上的柳樹下,樹枝像是一把把鐮刀刮蹭著車頂,吱吱地響。
走讀生坐到了班裡,兩旁的住讀生的教室確實空空的。
孩子們開始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
“聽說了嗎?學校死人了!”
“是真哩吧?”
“是真哩!……”
“可是哩!我來的時候地上有。”
老師緩緩地走進了教室,一臉嚴肅地環視了全班的學生。
“你們不用管哈!天塌下來你們不管,你們就是好好學習!你們能坐在這裡是很幸福的!”
“再就是學校的事兒你們別插言!別亂說!”
下課以後,學校來了很多車,有電視台的甚至是中央電視台的。
記者拿著話筒問著這些不諳世事的孩童,孩子們不知道這些報道會進行多久,也不知道互聯網會保存這些多久。
他們只能好奇地看著攝像機,瞅著因為這場悲劇引來的大城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