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也是真的沒有人,雖然已經五點了,可是誰又能起來這麽這麽早呢?
遠處有幾個腳步聲,可能是早上晨練的人,可是過了一會也就沒了聲音,上工的人吃飯,也不會來這個地方。
遠處田地裡也沒有人,還是黑黢黢的。
太陽也就是剛剛漏出了點兒光,可是依舊看的不清晰,他在車把兒上的兜子裡摸索著。
不一會兒從裡掏出了一個鋁皮的手電筒,他把手電筒推開,手電筒散發的白灼光照射前方,散光映射在手柄上,像是紙錢上著的銀料,在孝盆裡的火光映照下散發的光亮。
他上前走了兩步,俯身,就只看見了一顆腦袋和搭拉到車廂旁的一隻黑色手。
他還在想是誰喝醉,倒在這兒,睡著了,可是他這麽大動靜,應該是有反應的,他的心裡不禁泛起了嘀咕。
車子還在裡面,左右不好過去。
他就先用嘴咬著手電筒尾兒,再雙手拉著板車,一用力,車就被他拉出來了。
他回過頭,用手電筒照著,又上前走了兩步,確實是個人,而且她的側面半身上全是他剛剛倒的垃圾,下半身也全部被埋沒了,湊近還散發著惡心人的臭味。
他給她身上的垃圾給撥掉,用手推了推她,還是不見她動彈。
他用伸出手在她鼻子處探了探,又摸了摸脖子,確定沒有呼吸了。
他後退幾步,想往後趔趄,趕緊用手撐地,也顧不上車廂裡還有些沒弄掉的垃圾,拉著車提腿就往新菜市場外面跑。
突然他想起來,他的苕帚還在那裡,他又跑回去。
他彎腰下身拿的時候,突然和她對上了臉,他慌張地在地上摸索,幾次都拿不起來。
還沒跑出去,他突然停下來,在路口站住了,把苕帚扔進了車裡,顫抖著點了根煙,他狠狠吸了兩口,他又回到兜裡摸索著。
他抬頭看了看了還沒有落下天空的月亮,和還沒出來的太陽。
其實在他看見那個人臉的時候,他想起了很多事兒,於是他就決定了。
他又返了回去,然後繞到了垃圾池的後面,找了一塊堆著乾垃圾的地方,他低下身,又看了看周邊,確保了沒人,他就用火機點燃了,火光在他的臉上非常嚇人。
這些年的折磨仿佛終於有了地方發泄……
火舌在黑夜裡夾雜著燃燒產生的黑色顆粒,塑料燃燒產生的氣味,他可能略微吸了點這氣體,也可能是空氣還是比較冷,冷勁兒上來了,讓他讓他不禁咳了幾聲。
他捂了捂嘴巴,回去拿起了鐵鍬,發現耽誤乾活,就放下了手,將旁邊的垃圾往裡揚。
垃圾中的塑料燃燒產生的黑油,滋滋啦啦地滴在了地上,她的衣服上和旁邊的垃圾上。
火在燒著,在這種燃料的作用下,它的火焰是黃色夾雜著淡淡的藍色,漸漸的她被垃圾掩埋,也被火焰所掩埋。
他不知道是誰殺的,也不知道為啥殺她,只知道他也想殺她,現在他知道的是警察一定會查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