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丸和我交換了聯系方式,讓我有進展了立馬通知他。我本來還想給他一張鎮靈符先緩解一下,但想起上次的事情還是決定算了,我可不想再幫倒忙害了他。
泥丸走後,我立馬給李可發了消息,問他現在在哪,沒想到他直接秒回,說是還在吉城。
我心中一喜,告訴他這邊有個邪祟,有沒有空過來幫忙處理一下。
李可問我是不是改主意了,願不願意跟他走一趟。
自上次分道揚鑣,我那連我自己都說服不了的理由李可自然也是不信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他騙了我,我也沒拆穿他。
見他又提起這件事,我不由得好奇,問他究竟要帶我去哪,他卻讓我就說行不行,別問那麽多。
他這不直白的說法我當然沒法同意,不過我說了可以讓他掙一筆錢,很大一筆。
李可直接回了我兩個字:沒空。
沒辦法,我思前想後,還是決定自己先試試看,總不能見死不救。師父不是讓我去宣朝寺嗎,能讓師父三番兩次提及的寺廟,肯定也是有點東西的,不如我去要個符包,順便帶著泥丸一起去看看,說不定那裡有人能解決邪祟。
打定主意後我就繼續投入了工作,下班後在食堂吃過晚飯,我聯系了泥丸,告訴他明天到我小區找我,然後我又去找了沈知書定了明天的輪休。
我們搬貨員每個月都能輪休兩天,我上個月就沒休,所以這還是我入職以來第一次想要休息,沈知書很痛快的就同意了,給我做了輪休簽字記錄。
第二天我是想多睡一會的,我不是喜歡熬夜的人,之前在望山鎮的生活作息都很規律,基本可以算是每天早睡早起,但到了這邊白班夜班每周換一次輪著來,讓我的作息狀態有點差,好不容易休息一次,正好可以睡懶覺補補狀態。
可今天一大早,要上班的周叔和猴子都還沒起床,我就接到了泥丸的電話,說他已經在我們小區門口了,讓我趕緊出發。
我被吵醒之後睡意全無,簡單洗漱一下就出了門。
泥丸的車停在小區門口,我上車之後告訴他去宣朝寺,他驚的差點連嘴裡的煙都叼不穩了。
“宣朝寺?你要去宣朝寺?”
我見泥丸這麽驚訝,問他怎麽了。
“也就是我從小在吉城長大的,還能知道宣朝寺,換個這幾年外地來的人,可能都沒聽說過。這宣朝寺啊,在八年前就已經關了!”
“關了?”我心裡咯噔一下,暗道難不成計劃要泡湯了?
“是啊,好像是政府讓整改,他們乾脆就直接關了,你是聽誰說的宣朝寺啊?”
“我師父。”
“快遞公司的師父?”
“不是,抓鬼的師父。”
泥丸聽說我還有專門抓鬼的師父,頓時肅然起敬,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笑呵呵的說一看我就不是常人。
我不理他恭維的話,繼續問道:“宣朝寺的舊址還在嗎?”
泥丸點點頭:“在啊,那地方偏的要死,自從宣朝寺關了之後都沒什麽人去了。”
“那我們過去看看吧。”我相信師父不會亂說的,反正過去看看也沒什麽損失。
“行吧。”
泥丸說著,撣了撣煙灰,腳下一動便出發了。
宣朝寺在吉城很郊區的地方,基本上算是村裡了,隨著逐漸接近宣朝寺,目之所及的地方已經能看到大片農田。
去宣朝寺有一條只能步行的必經小路,泥丸把車停在了馬路邊上,帶著我從小路來到了宣朝寺前。
寺廟不大,周圍也沒什麽其他建築,就那麽孤零零的立在那兒,除了大門口的石板台階還算完好以外,其他地方的雜草都已經長到了半人高,根本沒法走。
見我還要往上走,泥丸拉住了我:“兄弟,確定你師父沒說錯嗎,這裡不像有人的樣子啊。而且你看旁邊這草,裡面肯定有蛇,要是被咬了可不值當。”
我問他:“你不想解決你身上的問題了?”
泥丸想了想,咬牙道:“想!”
“那不就得了。“我說著先往台階上走去,泥丸猶豫了幾秒也跟了上來。
寺廟的門很厚重,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開過的原因,我和泥丸兩個人用力都推不開,我想圍著寺廟圍牆繞一圈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進去,泥丸看著那些雜草擔心裡面有蛇不想走,建議我們直接翻牆進去。
我看了看宣朝寺的牆,一般寺廟的牆都是非常高的,正常人不借助外物不可能翻進去, 但這宣朝寺的圍牆卻沒那麽高,就像普通人家的圍牆一樣,大概也就兩米出頭,我們倆要是想翻還是能翻進去的。
我拗不過泥丸,在旁邊拿了幾塊石頭墊在腳下,和他一起翻了進去。
我這次來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弄個符包,師父一直強調讓我來,說明這個符包對我很重要。而且只要我有了這個符包,即使最後是我來給泥丸驅邪,心裡也會有底一點。
一般香火旺盛的寺廟裡符包是很多的,但開光的比較少,大多都是用來換香火錢或者贈送給香客,裡面裝的也多是一些檀木屑。不過這宣朝寺看起來荒廢已久,不知道還有沒有幸存的符包。
宣朝寺由前殿、後殿和幾個小院子組成,我和泥丸在前殿和後殿轉了一圈,裡面積了厚厚的灰層,大殿的柱子和雕像上面還掛著蜘蛛網,明顯是很久沒有人打理的樣子。
一路上都沒看到有符包,我們倆到了最裡面的一個小院,這個小院旁邊寺廟的圍牆上竟然還有個小門,看起來像是寺廟的後門。而且這個院子的大門緊閉,門前一直到那個寺廟後門的路上都沒有雜草,站在小院門口還能聞到淡淡的燃香味道。
我和泥丸對視一眼,這裡面有人!
別看泥丸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面對未知事物的時候卻最是慌張,完全指望不上。
我到門口敲了敲門,很快就聽到院子裡傳來腳步聲,一個年輕和尚樣子的人打開了門。
“二位是?”
我正在想怎麽回答,院子裡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智空,讓他們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