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首大刀】仿佛在呻吟,在咆哮,無論是【獅龍獸】還是【巴茲龍人步兵】,它們的血液中或多或少都有異界黃銅龍的血液。
這種蘊含了極大力量的血液,哪怕只是一丁點,被【斬首大刀】汲取了,都能讓它發生質的變化,它的某個層面仿佛覺醒了。
“哈~~~”
陶晨吐出一口渾濁的氣息。
他雙手緊緊地握住了大刀,再次對著【獅龍獸】猛地劈砍了下去,這一擊,蘊含了某種蠻荒的氣息,陶晨甚至無意識地為這一擊加持了【調教打擊】。
“噗哧!”
刀刃破開了【獅龍獸】的金色毛皮。所造成的並非是淺淺的傷痕,而是劃出了一條血淋淋的刀傷,這些鮮血遇到【斬首大刀】,它就像吞噬一切的黑洞一樣,全部被它吸入了刀刃內。
陶晨再次感覺大刀發出了一聲痛快的呻吟,似乎刀刃變得更加鋥亮鋒銳了。
不等他仔細研究【斬首大刀】的神秘變化,他用盡全身力氣,再將刀刃按壓下去,使得它又陷入【獅龍獸】身體幾分。
【獅龍獸】仿佛逐漸失去了力氣。
“嗚……嗚……”
它發出了一聲屈服的嚎叫,雙腿打顫,突然前後爪子一滑,站立不穩,軟軟的趴倒在了地上。
【斬首大刀】還在興奮地汲取著它的鮮血,【獅龍獸】眼睛一開一闔,看上去極其疲倦,感覺馬上就要虛弱得睡過去了。
這一睡過去,陶晨知道它怕是在也醒不過來。
它不能任由大刀控制自己,自己的大刀必須由自己來控制。
“唰!”
陶晨雙手一提,大刀了離開了【獅龍獸】的身軀。
仿佛有一股失望的情緒瞬間從大刀上傳遞而來。
這讓陶晨忍不住摸了摸它的刀身,似乎是在安慰它一樣,沒想到大刀好像很有靈性一般,不再繼續傳遞失望的情緒,恢復了平靜。
這時候,陶晨面臨著一個抉擇,他陷入了沉思,想了想,它還是選擇了按照心中所想,嘗試一番。
但是在嘗試那件事之前,他又一次把【斬首大刀】刺入了身前虛弱的【獅龍獸】的身體裡面。
“咕咕咕咕……”
仿佛在啜飲泉水,【斬首大刀】瘋狂地開始汲取著【獅龍獸】的鮮血,它又變得興奮喜悅起來了。
【獅龍獸】的身軀漸漸乾涸起來,金色大蟲的呼吸越來越虛弱……最後,停止了。
看著乾癟癟的金色大蟲,它的屍體,完全沒有了生前那般威武雄壯,所有高傲、凶狠、嗜血的氣息全都消失殆盡,生命就是這樣奇妙,一旦失去,一個肉體的所有氣息都將伴隨著死亡而消散。
當陶晨拾取了這三隻怪物爆出的裝備後,他把【斬首大刀】又背負在了背上,同時來到了另外一隻雙目失明趴在地上低聲呻吟的【獅龍獸】面前。
“東行,能施展【聖光回響】了嗎?”陶晨朝郭東行問道。
於此同時,艾美妮雅正拉著莫夕的手,撫摸著她手臂那沒有痊愈的傷,一臉痛苦。王若忻撇撇嘴,有一種姐的寂寞你們不懂的感覺。
郭東行說道:“差不多了,
可以使用了。” “給莫夕娘再治療一次。”
郭東行點點頭,吟唱咒語,對著莫夕那沒有完全恢復的傷口施加了一道聖光。
下一瞬間,那些傷痕也是消失不見,魔劍女健康光澤的肌膚又恢復如初,艾美妮雅滿意地笑了。
陶晨緊鎖眉頭,一臉嚴肅,把這隻【獅龍獸】眼眶裡的黑劍拔了出來,引起了它的一陣痛苦哀嚎,鮮血止不住地流了出來。
把黑劍遞給莫夕後,他立刻給這個趴在地上【獅龍獸】的嘴巴處倒起了【低級療傷藥水】,一開始這個虛弱的金毛大蟲嚇了一跳,後來發現是能治愈自己的藥水,便瘋狂地舔舐起來。
舔乾淨了地上【低級療傷藥水】的【獅龍獸】似乎恢復了些許力氣,但視力依然沒有恢復,只能憑借感覺,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身邊站了一個人類。
它嘗試著從地上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終於是站住了腳。
旋即,令眾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陶晨猛然一躍,跳到了它的背上。
“嗷!!!”
【獅龍獸】發出了一聲怒吼。它能忍受別的生物擊敗它,但絕不會輕易屈服別的生物,讓他們騎在自己的背上。
即便會讓傷口裂開,即便會有劇烈的疼痛,【獅龍獸】依然是不屈地掙扎起來,企圖把陶晨甩下去。
“啪!”
陶晨一把抽出自己腰間的鞭子,朝【獅龍獸】的身上抽去,同時施展了【調教打擊】,他在摸索熟悉這個技能的同時,打算馴服【獅龍獸】,盡管的他嘗試過用自己的【馴養】技能馴服【獅龍獸】失敗了,但他想嘗試下用最直接的辦法,去馴服這隻【獅龍獸】。
“嗷~~~”
因為疼痛,它又嘶吼一聲,掙扎地更加劇烈了。
他回憶夢中的記憶,思尋著那些精神力極強的人物,是如何讓其他生命屈服的……突然間,他仿佛想到了什麽,一股氣息自他的身體裡爆發出來。他認為自命不凡、高傲的【獅虎獸】最適合用這樣的氣息壓製。
這是高強度的魅力強度所帶來的效果,簡而言之,他嘗試散發出自己的霸氣,也就是所謂“王霸之氣”,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著這樣的氣息,魅力強度越高,這樣的氣息就越強。當然,這只是氣息強,有沒有製霸的能力,那就依人而定了,很多裝逼不成反被操的實例,這裡就不一一列舉了。
“啪!!!”
陶晨又是一鞭子,依舊施加了【調教打擊】。
“嗚~~~”
這是一聲低吟,同時也是猛獸屈服的前兆。【獅虎獸】是王者,王者只會向比它更厲害的王者低頭。
“啪!!!”
陶晨的這一鞭子,力道減小了。這是一種暗示,告訴胯下的生命,屈服我,我就會減輕對你的懲罰,臣服我,我就會停止對你的刑法。這個方法,是他在學會【調教打擊】後領悟的,這個技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妙念想和大智慧,映射在了陶晨的腦海裡。
“東行,你的【聖光回響】,已經好了吧?”陶晨騎在【獅虎獸】上問道。
郭東行立刻會意,知道陶晨想要幹什麽。
他開始吟唱咒語,一道聖光將【獅虎獸】籠罩,治療了他的全身——那些淡淡的劍痕開始愈合,被【千鳥】擊中的灼傷也得到好轉,它的雙目也恢復了不少,雖說沒有完全恢復視覺,但至少能感受到光線的強弱了。
感受到自己被人類治療了,又一股暗示被灌輸到了【獅虎獸】的腦海裡,只要臣服了,這些人類不會虧待你的。
天生王者的【獅虎獸】就這樣開始漸漸墮落成了人類的奴隸。
夢中的陶晨是【魔劍士】,雖然有一隻坐騎,但那是他機緣巧合獲得……與其說獲得,不如說是一個協議吧,現在的陶晨,他成為了【馴獸師】,第一次憑借自己的方法馴服了【獅虎獸】,讓他心中不免也是有些興奮。
因為【獅虎獸】的視力並沒有完全恢復,陶晨需要人為的引導它前進。
實際上,最主要的還是陶晨他們一開始就把這兩隻獅虎獸徹底壓製住了,讓它們感覺到了力量上的差距,這才是征服者與被征服者最直接的條件,沒有絕對的力量,一切都是空談。
艾美妮雅好奇地盯著陶晨騎在【獅虎獸】上,心裡有些癢,若有所思。
“小艾美,想騎嗎?”陶晨感覺到了艾美妮雅的好奇心,指了指胯下的【獅龍獸】,微笑著問道。
艾美妮雅小雞啄米式的點了點頭,兩眼冒星。
陶晨從【獅虎獸】上跳了下來,一把抱起了嬌小的艾美妮雅,把她放在了【獅虎獸】的背上。
“呀~~~”
正盯著【獅虎獸】興奮地艾美妮雅突然被陶晨抱在空中,頓時發出了一聲驚呼,他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騎上【獅虎獸】。
實際上,艾美妮雅完全有能力自己爬上【獅虎獸】,她可是個【忍者】。
【獅虎獸】感覺換了一名騎乘者,它屈服陶晨不代表它屈服了別人,剛想掙扎,就被陶晨甩了一鞭子,頓時偃旗息鼓,發出一聲喉聲,低頭認錯,就像一隻小狗被主人拍打了一下。
騎在【獅虎獸】上的艾美妮雅傻傻地笑了。
不知道是因為騎上了【獅虎獸】而興奮,而是因為別的什麽事。
“那裡還殘留著……余溫呢。”
少女的心總是那麽纖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