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誠從呆立中清醒,剛剛他好像去了另一個世界,見到了另外一個自己,他好像正處於極大的危險之中。
這是怎麽回事,平行世界?難道有許多個自己穿越到不同的世界,那我又是誰?他陷入了深深的迷惘。
直覺告訴他,自己穿越這件事絕不簡單,背後也許隱藏著驚天的秘密。不過現在的他,還沒資格去探查這一切,只能強行將這些疑惑壓在心中深處,強迫自己不去想。
奧爾斯拿出身上所有的容器,裝滿了泉水,又俯下身喝了個飽。
接著,他又褪去衣物,在這裡好好擦洗了一番。
“不能浪費。”奧爾斯自語。
沒有在這裡過多停留,他決定繼續前進,想看看這裡的盡頭是什麽,他對這山洞越發好奇了。
山洞很深,奧爾斯沿著這唯一一條路,走了不知道多久,這一路上,沒有再發現什麽異常,這裡也沒有生物活動的跡象。
他連一個活物都沒有看見,而且洞壁顯得很新,像是剛開鑿出來。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奧爾斯越走越覺得不對勁,如果不是靈性直覺沒有預警,他早就原路返回了。
終於,他在前方看見了曙光,是出口!那裡被藤蔓遮掩的很嚴實,只有微弱的光透進來,但對處於黑暗中的人來說,是如此耀眼。
奧爾斯心中振奮,但沒有輕舉妄動,小心翼翼往前走去,收斂自身全部氣機,沒發出一點腳步聲,他怕出口有埋伏。
緩步挪移到洞口,側耳傾聽,沒有絲毫動靜,他這才稍稍放下心來,伸手去摸腰間長劍,結果摸了個空,這才想起那柄劍已經被自己毀掉了。
“這回去怎麽面對瓦格納大叔?”奧爾斯十分愧疚,這可是大叔的心血之作。
一拳一拳砸開那些藤蔓,逐漸顯露出山洞外的情景。前方,地上,躺了一個人,這麽大的聲音都沒能把他吵醒,顯然已經死了。這是一具屍體,不知道怎麽死在了這裡。
男屍,死者長相普通,路人臉,讓人一眼看過去留不下絲毫印象,轉頭就忘。奧爾斯檢查了一下死者的死因,沒有發現傷口,死的很安詳,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大哥,你死的這麽高興幹嘛。”這種詭異的情況讓奧爾斯覺得瘮得慌,借著吐槽來緩解心中的不安。
奧爾斯在他的身上搜刮了一番,發現了一個老朋友,一袋原石。
解開袋子數了數,一百枚!除了這個,身上什麽也沒有。經過一番內心掙扎,奧爾斯把他的衣服扒了下來,實在是身上的太破了,都成布條了。
“感謝老哥相贈原石之恩。”奧爾斯對著屍體拜了拜,施了大禮,又挖了個坑把人埋了,讓這位好心人入土為安。
這個時候,他又回想起前世所學法律知識。從屍體上取東西,如果不是剛剛死亡,那麽算侵佔,如果這位仁兄剛死不久,那麽算盜竊。至於扒他的衣服,可能涉嫌侮辱屍體。
但這都是在扯淡,根據清X大學張某楷教授的新觀點,這個,從屍體上取東西,尤其是這種曝屍野外的,這屬於對物的價值的充分利用,非常符合民法中的綠色原則,也很貼近法學價值中對效率的追求,應該對奧爾斯予以嘉獎。
“最近怎麽一直撿錢,難道這就是我穿越獲得的超能力?”
奧爾斯疑惑不解,但沒有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結,有錢拿就行。辨別了自己所處的位置,遠遠的能看到一大片樹林,那裡是低語森林。
“我出來了!”奧爾斯大喜,朝著蒙德城方向前行。
很快就到了之前途徑的那個聚集點,到了這裡,才算是徹底安全,奧爾斯長出一口氣,打算進去歇息一下。順便打探一下消息,不知道優菈怎麽樣了。
“站住。”剛走到城門口,就有兩個穿著製式鎧甲,手拿長槍,面容凶煞的人攔住了他。
“幹什麽?”奧爾斯不解問道,對這兩人阻攔去路的行為感到莫名其妙。
“還幹什麽?那邊寫的字沒看到是吧。”其中一個人獰聲道。
奧爾斯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才發現那邊牆上貼了一張告示。
“自即日起,凡進入本城者,需繳納一千摩拉,四階及以上修士免費。”落款是一天前。
“以前還不要錢的,怎麽突然收費了。”奧爾斯不滿。
“你懂什麽,這是城主大人從別的地方學到的先進經驗。”先前開口那人抬起頭傲然道。
“世風日下啊。”奧爾斯身後有人感慨道。
“聽說以後還要收出城費,這真是,豈有此理,也沒人管管。”
“管了啊,這還是管了之後的價格,要不是忌憚騎士團,只會更貴。這個聚集點臨近蒙德城,乃是交通要道,往來人數很多,所以不敢做的太過分,只收一千摩拉。”
旁邊兩人低聲議論起來,對這種收費亂象意見很大。
“喂,那邊那兩人,低聲談論什麽呢。再敢亂語,就跟我們走一趟吧。交不交,不交別進了。”一個看門人出言喝道,警告那兩人,讓他們不敢再多語。
聽到這些,奧爾斯明白了,原來這都是從扶風城學來的,真是好的不學學壞的。“就這小破聚集點,也好意思自稱城主。他在心裡默默吐槽。”
從懷裡掏出一枚原石遞過去,看門人兩眼放光,接了過去,立馬放行。
“喂,找錢。”奧爾斯提醒道。
看門人不答,指了指告示,奧爾斯仔細看了看,才在最下面一角,看到一行小字。
“概不賒欠,多不退少補。”
奧爾斯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心都在滴血,他從身後拉了九個人,說是一起的嗎,進去之後,又一人收了他們九百摩拉,這才感覺好受了些。
剛進入聚集點,就看到大街上有一群衣著華貴,佩戴著統一徽章的人走了過來。這幫人很不簡單,修為應該都在二階,還有一個疑似三階的中年男人帶隊,正朝出口走來。
“真是不明白,不就是一個散修,居然還值得我們這麽多人去救。”一個年輕男子開口,十八九歲的樣子,低聲抱怨道。
“就是啊,死了最好,也省得大家再費手腳。”另一人開口附和。
“要不是他,優菈妹妹也不會這樣。”這是一名女子,二十多歲的樣子,青春靚麗,容貌很美,但是卻顯得有些刻薄。
“都安靜點,不要在這裡亂說,這是老祖的命令,難道你們要違抗不成嗎?”帶隊中年人開口,很是嚴厲,打斷了他們的議論。
“這次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到那個叫奧爾斯的少年。誰都不許懈怠,聽到了嗎?”中年人嚴肅道。
“嗯。”
“聽到了。”
幾人不情不願的開口應是,聲音有氣無力。
看到他們的樣子,中年人心裡歎了口氣,知道他們對這件事有抵觸,畢竟如果不是那個少年,優菈也不會變成那個樣子。雖然這事嚴格來說和他沒有什麽關系,但是大家明顯情緒不好,需要這麽一個指責最想,來宣泄內心情緒。
聽到幾人的對話,奧爾斯放慢了腳步,在不遠處仔細聽著。聽到他們談論到優菈和自己,這番穿著打扮和不俗實力,大致推斷出來這應該是勞倫斯家族的子弟,被派出來救自己。
只是不知道優菈到底發生了什麽,和自己又有什麽關系,這幾人對他怨念很大的樣子。他上前幾步來到幾人身前,打算問個清楚。
“你誰?想幹什麽?”看見他走上來,有人上前一步,開口問道,語氣不善。明顯剛才受到斥責,心情不佳,想找個出氣筒。
“在下奧爾斯,應該就是你們要找的人。”奧爾斯態度很溫和,不管怎麽說,人家是為救他而來,禮儀不能少。
聽到他的身份,幾個年輕人彼此間交換了幾個眼神,像是達成了某項共識。
“那個人就是你啊,怎麽還活蹦亂跳的,真是晦氣。”那名女子開口了,語帶譏諷,毫不掩飾對他的敵意。
奧爾斯沒有在意她的態度,繼續問道:“剛才聽你們談到優菈小姐,她怎麽了?受傷很重嗎?”
“哼,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優菈妹妹怎麽樣,和你一個外人有什麽關系。”她在提到外人時,咬字很重,在有意強調著奧爾斯的身份。
奧爾斯皺了皺眉頭,不想和她起爭執,看向其他幾人,尋求答案。
“曼達林,夠了。你到後面去。”中年人開口,喝止了她。
這個被稱為曼達林的女子,不滿的哼了一聲,不情不願的走到了隊伍後方。
“奧爾斯小友,我是沃爾頓·勞倫斯,這支隊伍的領隊,奉老祖之命,前往低語森林營救你,現在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中年人很是客氣,表明了自己一行人的身份和來意。
“優菈到底怎麽了?”
“小姐她受了點傷,現在已經被人護送回家族中了,不用擔心。”中年人回應。
“受傷了,嚴重嗎?”奧爾斯急切問道。
“拜你所賜,能不嚴重嗎?”一人小聲嘀咕,聲音不大,剛好能讓奧爾斯聽見。
“艾斯。”中年人瞪了他一眼,讓他閉嘴。那人不忿,又悄悄瞪了奧爾斯一眼。
沃爾頓轉頭,對著奧爾斯說:“族中正全力救治,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