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前,蒙德某地,一個隱秘居所內。
寬闊的大廳中,一道全身被黑影包裹的人高居於上首,俯視著下方的人影。
“這次任務失敗,我需要一個解釋。”他的聲音分辨不出男女,不含任何情緒,冷漠無情。
聽到他的問話,下方跪著的人身形忍不住一顫,額頭緊貼著地面,不敢抬頭看上方人的神色。
她一頭藍色短發,瓜子臉瑩白如玉,瓊鼻挺翹,眼中水霧蒙蒙,很是惹人憐愛,這正是芭芭拉。此時跪倒在地上,嬌軀微微顫抖,很是不安。
“在任務執行過程中,出現了一個神秘強者,他強硬的要參與進來,屬下,屬下拒絕不了。”芭芭拉顫聲道。
“為何不通知教會?”陰影裡的人聲音不高,但卻帶著冷意。
“屬下暗中催動了傳訊符,卻被他發現,毀掉了。屬下有罪,請主上責罰。”
“哦?”上首的人似乎來了興趣,”詳細說說,那是個什麽樣的人?”
芭芭拉不敢有欺瞞,將自己觀察到的細節全說了出來,生怕有一絲遺漏。
等她訴說完畢,大殿中一陣沉默,許久,陰影中人似乎回過神來,出聲道:“好了,你出去吧。”
“謝主上寬恕。”芭芭拉如蒙大赦,轉身朝著外面快步而去,唯恐這位喜怒無常的主上改變主意。
“記住,沒有下一次。”
芭芭拉剛走到門口,突然聽到這句低語,抬起的手在半空中猛的一僵,渾身劇烈顫抖了一下,眼露驚恐。口中稱是,快速退了出去。
等她徹底走出大殿,角落的陰影中突然走出一人,這是個女子,她的眼神深邃如海,仿佛能攝人心魄,烈焰紅唇,有一種妖異的美。
“你說,會是他回來了嗎?”來人輕聲開口詢問。
“還不能確定。”
“如果真是他,是不是說明那位要出世了。”
“沉寂這麽久,那位也想動一動了嗎?”坐於高位的人輕語。
“那計劃怎麽辦?”來人詢問。
“繼續進行。”上首的人沉聲道。隨即,他眼露狂熱,抬頭看著大殿穹頂,似乎能透過它看到無窮高處。
“他來了,也不行。主的榮光,必將撒遍提瓦特。屆時,萬民將迎來新生。”他一聲大喊,震的整座大殿都在劇烈抖動,天空中狂風呼嘯,嗚咽作響,似在回應他。
“哈哈哈,好,我就欣賞你們魔女會的瘋狂。”來人大笑起來,旋即退到陰影裡,不再言語,大殿裡重新安靜下來。
......
蒼茫的天際下,一座巍峨的古城映入眼簾,高大雄偉,散發不朽氣息。
忽然,地面微微震動起來,天際盡頭,一支車隊疾馳而來,車隊上的旗幟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為首的是一頭異獸,金琮馬,渾身金光點點,神俊不凡。
“唏律律。”馬背上的人在城門口的橋前停了下來,在這裡等候盤查。
車隊緊隨而至,到了這裡,眾人的臉上都露出喜色。經過這麽長時間的奔波,終於安全到目的地了。
此時,已經是下午了,經過簡單的檢查,一群人順利進入城中。
“西拉第大哥,再見了。”說話的是一個青年人,中等身材,棕發褐眸,此時正朝一個中年人揮手告別。
“奧爾斯老弟,以後有空來晨曦酒莊找我喝酒。”中年人大聲回應,很是熱情。
“沒問題。”奧爾斯點頭應下。
離開勞倫斯家族後,奧爾斯在路途遇到了晨曦酒莊的車隊,索性加入他們,一起上路。
這支隊伍裡的人都很熱情,眾人在這幾天相處的很融洽,現在多少有些不舍。
回到這熟悉的蒙德城,看著街道上往來的人流,奧爾斯有了一種家的感覺。
雖然沒有切身體會過家是什麽感覺,但應該就是這個感覺。
沒有遲疑,他朝著鐵匠鋪的方向走去。遠遠的,聽到那清脆悅耳,富有韻律感的金鐵交擊聲,他的身心都寧靜下來。
“奧爾斯?你沒死!”看到他出現在門口,邁特扔下手中的活計,直接跑了出來,你把抱住他,在全身捏來捏去。
“別捏了,是活人。”奧爾斯語帶無奈,但也有掩飾不住的喜悅。
“你這小兔崽子。”瓦格納大叔笑罵了一句邁特,顯得沉穩很多。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他看著奧爾斯,上下打量,不停的重複著這一句,顯然也很高興。
邁特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因為他剛才直接跑出來,害得鐵爐上的材料都浪費掉了。
其他人見是他,也都臉帶笑容,出聲問候,奧爾斯一一回應。
“好了,今天提早休息,小奧平安回來,我們好好慶祝一番。”瓦格納大叔大手一揮,做出這樣的決定。
眾人很是歡喜,做完手上的工作,一起圍了過來,仔細詢問他這段時間的經歷。
“當我聽說你們這次任務,一個回來的都沒有,傷心了好幾天呢。”邁特重重的拍著他的肩膀,顯然情緒波動極大。
自己的好兄弟,本來以為已經不明白的死在了荒野上,現在居然完好無損的出現在自己面前,這太讓人驚喜了,也難怪邁特這麽激動。
“出了點小意外,我是誰?天縱神武,怎麽可能死在外面。”奧爾斯拍著胸脯,大聲說到,開始吹噓自己在野外的經歷。
“走,今天我請客,獵鹿人,隨便點。”等到眾人都收拾完畢,奧爾斯開口說道。他有這個底氣,現在可是財大氣粗,身上光原石就有一百枚。
“我來,我來。”瓦特爭著要付款,一群人吵吵鬧鬧的往獵鹿人去了。
經過冒險家協會的時候,奧爾斯朝門口看了一眼,看見大廳裡稀稀拉拉的人群,他歎了口氣。
據邁特他們說,這個任務早就到該回來結算的日期了,可是隊伍裡的人一個也沒出現,隨時時間越來越久,他們這才覺得奧爾斯應該是死在了外面。
奧爾斯突然想到了於文正,他沒跑出來嗎?按時間推算,早該回來了。他現在對低語森林裡的事有了更清晰的認知,那突然出現的詭異,應該就是鬼影,針對優菈而來,至於他們,不過是順帶為之。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是於文正對他很好,就這麽死了,他難免有些傷感。
血債又多了一筆,他緊了緊拳頭。沒有現在進去,他打算過會兒再來結算任務。
獵鹿人,奧爾斯直接上二樓,要了一個包間,這還是他第一次上樓。這裡布局雅致,裝修考究,至於更上面的樓層,只有身份尊貴的客人才能上去,就這還需要提前兩個月預約。
“喲,這不是打鐵那小子嗎?往哪走呢,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
剛上樓,在樓梯口就聽到刺耳的聲音,不用抬頭去看,奧爾斯也知道他是誰。
阿貝多,那個曾經當眾羞辱,甚至想廢了自己的人。
“阿貝多少爺,您吉祥。”奧爾斯臉上露出笑容,上去行了一禮,很是恭敬。
“小的今日發工資,特地上來見見世面,不成想礙了您的眼,您多包涵。”他連連作揖,掩飾了內心情緒,認真打量起眼前人。
不是裝的,他是真的高興。見到這個仇人,他想起來自己在扶風城的大計。仇敵,實力弱,有個強大家族,他覺得對方的家產在向自己招手。想到這些,臉上的笑容越發真誠。
不知怎麽,看到他的笑容, 阿貝多總感覺心裡不舒服,卻又說不上來。“嗯,不錯,一段時間沒見,有長進,會說人話了,好好表現,當條狗還是很適合的。”
阿貝多抬起手在奧爾斯的臉上拍了拍,看見他愈發明顯的笑容,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沒有多言,離開了這裡。
“大人你慢走。”奧爾斯在後面朗聲道,等到徹底看不見他的背影,才轉過身來。
“奧爾斯,你怎麽這個樣子,你忘了上次的事了嗎?”旁邊的邁特看著他的行為,有些不滿。“你這諂媚的笑容,看得我一陣惡心。”
“有嗎?”奧爾斯摸了摸自己的臉,用手把翹起的嘴角扯了下去,強行控制住面部表情,讓自己笑的不要這麽開心。“我倒是覺得自己笑得和藹可親。”
“走吧。”他招呼眾人,沒有在這件事上多言,不想把他們牽扯進來。
“早晚有一天,要把他給......”有人放狠話,雖然沒有說下去,但幾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沒事,不用理他,他早晚會有福報的。”奧爾斯出言勸解。
“喝酒,喝酒,理他作甚。”石梓韓出言說道,他是幾人中年紀最大的,表情煩悶,顯然被剛才的事影響了心情。
“對,不理他。”有人出言附和,不想讓那人壞了眾人興致。
席間,奧爾斯把自己的經歷挑了一些,讓眾人驚歎連連,對荒野的生活有了向往,也想出去闖蕩一番。
一群人在這裡推杯換盞,把酒言歡,最終還是奧爾斯堅持付了錢。眾人酒足飯飽,出了酒樓,朝著鐵匠鋪的方向溜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