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仙》,神墓。
祝澤。
祝澤看著白虹的屍身出神,這屍體已經有些發黑。
祝澤看著夜雨道:“這就是你來找我的原因?據我所知,能無聲無息致真人境界的中毒而亡的用毒高手並不多,而師伯算一個。”
“你不用懷疑,白虹確實是我殺的。”
“為什麽?”
“因為他注定要失敗。”
“所以用你殺他?”
“至少我還給他一個全屍。眼下,有一個重要的事需要你做。”
“你殺了師父,以為我會幫你做事?”
“什麽事,做不做,你不妨聽聽再做決定。”夜雨道:“你大可推辭,我絕不會責備你的。”
“說。”
夜雨道:“我要你,把神墓的洞墟石帶給我,你的師父就能死而複生。”祝澤被夜雨說得呆立當場,夜雨沒有理會他,而是轉頭繼續說:“你嘴上不說,心中一定是不相信的,人死了,怎麽還能複生?”
祝澤聽到這裡,神色忽然有些古怪,似乎已經明白了夜雨想說的話。祝澤沉默了好一會,才答道:“我沒有疑心,不過據我所知,洞墟石可不是用來復活的。”
夜雨冷笑一聲,道:“洞墟,多少人趨之若鶩。”說著拿出一件東西。
祝澤不再言語,一句話也不說,目光落在夜雨手上。“索命葫蘆?”夜色中的祝澤,一動不動,臉色大變。
一陣風吹來,帶著沙沙的聲響。
已經是早春了。外面很冷。
一輪明月高懸枝頭。
祝澤仍舊一言不發,一動不動。祝澤慘然一笑,道:“殺人之後再救?何必多此一舉?”
夜雨看了他一眼,忽然道:“是重生,而不是死而複生。”
祝澤呆住了。
夜雨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說道:“這裡面有兩顆丹藥,是解藥。”
祝澤臉色一變,問道:“如果我不同意,那又如何?”
夜雨冷笑一聲,“不會怎麽樣。”
夜雨真人重新坐了下來。
祝澤冷笑,說道:“這索命葫蘆是師伯的成名法寶,師伯能把丹藥給我,真是天大的榮幸了。”
夜雨微笑道:“別說是這件寶物,就算是丹藥,平時也煉製極難。若非我不能進入神墓,決計不會將寶物交出去,怎麽樣,你去是不去?”
“去。”
夜雨連敲三下。過不多時,那葫蘆輕輕一震,化作一道銀光,只有幾尺長短,快如閃電,飛進了祝澤手中。
神墓,外圍。
在光線的照耀下,站著一個人。
不是別人,正是祝澤。
天還沒有全亮,晨光照在他的臉上顯得比較柔和。
可如今,他的表情變得冷漠。
他的腰間,掛著葫蘆,那是一個看上去很平凡的葫蘆。
祝澤這一動,眾人再瞧時,情形已和先前大不一樣。幾個陷空寺的弟子行了一禮,站了起來,也不祭出飛劍,也不祭出法器,就這麽進來了。兩派關系極好。
祝澤修為遠在同期之上。祝澤年雖不高,但名聲不錯。一些正道前輩,看到祝澤天賦異稟,特別喜愛,寄予厚望,祝澤為人豪爽,與同背在一起,他雖然有爭強好勝之心,但沒有絲毫的傲氣,若有求助絕不推辭。這一回是他主動請纓進墓,料來必是有備而來。眾人還在商議,突然之間,祝澤身邊明光閃動,晶輝朗耀,和血河寒光四溢的血霧相比,祝澤周身祥光閃動,瑩瑩流動,不斷變幻,讓人感覺到它的威嚴,遠超其他地方。
所有人都是一驚。有人讚歎道:“海雲天果然名不虛傳,弟子法寶不同凡響。”
雲卷大師微笑道:“祝澤賢侄身上有法寶護體,修為意志和悟性更在同輩之上。按理說也該歷練,既然有夜雨真人的授意,不妨進去一試吧。裡面的陣法,蘊含著強大的道門之力。這幾天來參加大會的修士,無一不是修為深厚之輩,也難以全身而退。需要當心。”說罷,又給了他一件護身寶物。
血河看著他,也是派了弟子。只見一個尼姑打扮的年輕女子,正站在血河旁,正是元慧。那元慧跟了血河多年,本是正道門人,她一見到祝澤的寶光,心下甚是不忿。不由得向祝澤瞪了一眼。她雖然對祝澤頗有微詞,但也知道索命葫蘆的厲害。
血河道:“元慧,既然是你的故友,你一起去過一次,會一會海雲天的高徒。”又傳音道:“他身上的法寶,威力極大,便是我,也難以抵擋,你伺機而動,小心行事。”
大師更是苦口婆心,絲毫不吝嗇言辭, 將其中的凶險說了一遍。這些人中,知道他這番話是出於好意,聽了這番話,更是小心翼翼。有些人膽小怕事,但因為爭強好勝,不肯退縮。眾人之中,也有少數人心懷鬼胎。眾人謝諾,各自站定,互相告辭,一齊向山洞中飛去。各人武功高低各有不同,禦劍而行,各色的光點,成群結隊地飛來。一群人魚貫而入。
元慧,雙手結印,施了一道法術,袖袍一揮,將自己的身影隱藏起來,向前殿飛去。雖然有禁製堵住了入口,但眾人一連破解了陣法,從通道中衝了進來。
祝澤從入口躍出,向內部飛去。
元慧自然緊跟而上。元慧與祝澤已有數面之緣,跟在祝澤身後,元慧見他眼中神采奕奕,心中激蕩。元慧是個聰明人,知道分寸。說道:“我們相識的時間並不多,小尼卻對師兄仰慕不已,我也能在必要的時候,給師兄一些幫助。如果你覺得無聊,那就把我當成陌生人,不理我。”又笑道:“祝澤師兄,根基深厚,稍施援手,小尼也就不擔心出了什麽事。”說完,似乎松了口氣。
元慧早時,也曾一同歷練,因為走火入魔,轉修了魔門,不再來往。只可惜,此人已入魔道,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她乘虛而入。此行禍福難測,要報仇雪恨,逼得他不得不鋌而走險,他總是憂心忡忡。元慧功行極高,即便道不同不相為謀,也不必額外樹敵。
祝澤見她一副癡迷樣子,心中更是警惕,但又不願太為難她。道:“你受了血河的指點,也是修為大進吧,何須我獻醜。”說完這句話,他就猛地向內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