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納不演戲已經三年多了,維克多為了自己的幸福,找到了芬納,他欺騙這個可憐的女人說,生病的國王想看他倆的演出,只要芬納能不計前嫌,答應再次上台,他將接回這對母女,舉行盛大的婚禮。”威廉講著別人的故事,我等待著聽他和別人之間的因果由來。
“你知道芬納聽到那個曾經拋棄她的男人這樣說,她那種對感情和幸福失而復得的喜悅嗎?”威廉像是在問我,又像是在對芬納沒有被命運溫柔以待而歎息,“她竟然傻到沒有辨別事情的真實性,僅僅聽了看似很深刻的一些道歉話,就完全原諒了情人的背叛,並且答應一起出演《美索布達米亞之戀》這部國王非常喜歡看的歌劇。”
我看到威廉嘴角的憤怒了,因為他已經融入到芬納的悲情故事中了。
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在久違的纏綿中,芬納對他們的未來做了規劃,結婚以後,她要和多情帥氣的情人一起養大他們的女兒,共同過最甜蜜的日子……”
威廉講到這裡,問我:“如果你是芬納,你會相信那個男人嗎?”等不到我的回答,他繼續說,“你不會的!”
“威廉,我不想再聽了!”因為我心裡突然有些糾結。
“耐心點!姑娘,盡管你知道結局,但我還是想說完。”威廉在維護著我的耐心,“在演出的那天下午,芬納將只有兩歲的女兒送到了鄰居梵妮家。夜鶯的聲音不斷鳴響在樹林的時候,芬納和維克多在舞台上演繹著一個來自亞述帝國的公主即將要嫁給巴比倫國王漢謨拉比的故事,當亞述公主的花腔女高音唱響在劇院上空的時候,坐在包廂裡觀看的法國國王倒在了躺椅上,再也沒有了呼吸,大家驚成了一片,維克多發現了台下和包廂裡的混亂,舞台上的演出不得不終止。芬納迅速走到身穿漢謨拉比王服裝的維克多身邊,無助的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這個時候,她聽到了包廂裡的公主大聲哭喊‘父親!維克多演出結束我們就要結婚,難道您就要無情的拋下我們了嗎?我寧願不要王位,只要父親您啊!’芬納驚恐的看著身旁的維克多,突然,一道強光襲來,化裝成亞述公主的芬納驟然間就到了威廉大宅金爾隧道……”
講到這裡,威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不知道該用哪種語氣表達他的心情:“受傷很深的芬納,她來這裡的時候精神有些不太正常,清醒時,她對人很不友善,甚至暴戾,她常常把AB血型的公老鼠當成漢謨拉比去吃掉,是有些不可思議!但是當她在夢裡的時候,就會恢復本真的善良和可愛。”
“我已經領略過了,希望她還能再見到她的女兒。”我很認真的看著威廉,真誠的說。
“她看到我的時候直接抓住我的手哭泣,甚至哭倒在我的懷裡,我們就這樣相識了,當知道她的遭遇時,我很同情她……然而,我也被她纏住了,她不允許我和任何異性有接觸,盡管我知道她有時候不太正常,她還會給我帶來一些煩惱……可是我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威廉的聲音很低沉,威廉和芬納之間真的只是同情而已。
一個人,尤其是女人,當她把全部的希望和幸福毫無保留完全寄托在另外一個人身上的時候,失落的一瞬間就像是體驗蹦極時,突然發現繩子斷了一樣。
親愛的朋友,後來我又親眼目睹了芬納用她美豔的紅唇一口一口的吃下一隻AB血型公老鼠的場景,我嘔吐了很久,幾乎要吐出親愛的膽汁。
那是一個火燒雲布滿天空的黃昏。
不得不說,金爾隧道就是這麽神奇,它會給來自不同星球上的人營造屬於它們原星球上的一切,
有很多人就是因此樂不思歸,仿佛前塵往事都歸零一樣的過著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也有的人每天都度日如年,盼歸思歸中痛苦惆悵,因為他們無法重返自己的星球。
來自法國的歌劇女演員芬納就是後一種人。
她強烈的思念著自己的女兒,她又刻骨銘心的恨著那位欺騙了她的“漢謨拉比”,以至於她總是遊離在夢裡與夢外。
恍惚時,芬納就認為自己是地球古老軍事帝國的亞述公主,清醒時,她會握緊仇恨,不斷召喚來AB血型的公老鼠,然後將其視為仇人吃掉。她始終認為AB血型的公老鼠就是那位“漢謨拉比”的化身。
我們還是說那火燒雲吧!紅色、橙色、藍色、綠色、金色雲彩交織成的夢幻天空,像是要演出一場驚世大劇,還未看到空中的角色出場,芬納已經開始驚豔登場了......
火燒雲綺麗迷人的色彩,竟然令芬納想起了她演出時的劇場,想起那大幕開啟,台下觀眾的目光都齊刷刷隱藏在炫亮炙熱的燈光裡,台上,漢謨拉比深情盛裝迎娶來自亞述帝國的公主。
作為新娘子的亞述公主目光熱烈又嬌羞,紅裙濃妝撲向漢謨拉比懷中的刹那間,全場掌聲響起......
芬納將亞述公主演繹的尊貴又嫵媚,維克多更是將漢謨拉比塑造的王者英雄至尊無比......
生下了“漢謨拉比”的女兒,哦,是演員維克多的女兒,而他卻背叛了她,任憑她掙扎在痛苦絕望的懸崖邊上......
進入了金爾隧道的芬納,依然沒有從那種被拋棄的情緒中走出來。
還有她太思念女兒......
多種極端的情緒讓她走向了崩潰。
一天,突然看到一隻AB血型的公老鼠,芬納猛然看到那隻老鼠的眼睛裡有維克多的眼神,崩潰的咆哮中,她撲到了那隻老鼠身上......
自此以後,芬納隻吃AB血型的公老鼠,因為它就是“漢謨拉比”。
這烈酒一樣的火燒雲,徹底刺激到了芬納。
我站在威廉大宅正門前的第三級台階上,停住了腳步,芬納從我的面前衝了過去,她的腳下一隻老鼠在拚命逃跑著。
威廉大宅礦金色的石頭牆發著淡淡的金屬色。
就在老鼠馬上就要逃進威廉大宅廣場南面森林的時候,芬納一把抓住了那隻灰色的老鼠。
縱然鼠兄弟的眼神無限哀愁的乞求著芬納,她依然沒有停下她接下來的行為生吃AB血型的公老鼠。
我吃驚地跑到芬納身邊,請求她放了那隻老鼠。
“滾開!”芬納悶聲吼了一聲。
“芬納,你不是亞述公主!它也不是漢謨拉比!”我近乎哀求地勸著她,“它只是一隻可憐的老鼠啊!放了它吧!求你了!”
那隻老鼠的目光轉移到我的身上,它將我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這目光,誰忍心再看下啊!
我試圖掰開她抓老鼠的手,可是她射向我的眼神是那麽猙獰、凶狠,我的心頓時涼了下來。
“兮彥元舟,你給我滾開!”芬納咬著牙吼道。
老鼠驚恐的叫了幾聲, 這叫聲反而更激怒了芬納。
“哈哈哈!漢謨拉比!你是我永遠的仇人!”芬納狂笑著說。
就在這時,我捂住了嘴巴......
朋友,您知道那場面是多麽......嗎?
此處您可以選擇,既可以跳過不看,也可以忍著難受看下去。
“啊哈哈!AB血型!我的寵兒!”芬納說完,先是將老鼠的嘴尖放到她的嘴裡,隨著一串慘叫,芬納的嘴角開始流淌出黑紅色的血......
您想錯了,芬納並沒有受傷,是那隻老鼠的嘴被吃掉了。
接著她調整了一個姿勢,就像抓的是手抓餅一樣,她把老鼠完整的握在手裡,優雅而陶醉的吃起來。
頭部、前胸、背部......
她一截一截的吃著那隻可憐的老鼠,每咽下一口,她的面前就會閃出一道綠色的光,渾濁又難聞。
奇怪的是,她竟然沒有吐出一塊骨頭。
血腥味頓時包圍了我的嗅覺,仿佛有許多無辜的老鼠,掙扎在這令人做噩夢的血腥味道裡,它們在哭泣,它們在訴說,它們在痛斥......
當最後一口老鼠尾巴被她吃下去時,芬納露出了邪惡的笑,她的牙齒上滿是血,棕色裙子上也濺滿了深色的液體,一個印記一個印記的,她像個油漆工一樣自豪,有成就感,仿佛完成了一個大的工程......
又一隻可憐的AB血型公老鼠遇害了,它的墓地深深地藏在芬納的胃裡,沒有墓碑,沒有墓志銘,只有陣陣血腥味成為它最後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