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富麗堂皇的客廳,四周有雕花的天花板和優雅的落地窗使人的心更加敞亮,房間裡灑滿了陽光,晃動的光斑為淺咖啡色的牆壁增添了許多律動的感覺。木色的桌子上,新鮮采摘下的花束上還晶瑩著幾滴露水,有淡淡的香氣氤氳在房間的每個地方。
“兮彥元舟,你可以給我講你的故事嗎?我要聽最浪漫的。”威廉很溫柔的說。
“你需要講嗎?我也要聽最浪漫的。”我歪著頭笑著。
“當然了,然後你也可以聽到我的故事。”他神秘的笑了一下。
我們選擇對面而坐,中間有一張散發著陣陣木香味兒雕刻著花紋的桌子。當我們坐定之後,桌上緩緩冒出了兩杯飲品。
端起來的一刹那,腦中的信息告訴我,這是一種補充多巴胺,能讓人放松的飲品。
我們同時品了一口。
“威廉,我給你講我的初戀吧!”我再品了一口,放下了杯子,看著對面的人。
他不語,只是幽幽地看著我,那種迷人的神情再次流淌在了臉上。
“我第一次愛上是十六歲。他是一名E國軍人,很年輕,非常帥氣!”我笑了,“那是在E國旅行時,媽媽帶我去超市購物時,一轉頭我看到了一個很英俊的年輕軍人,他一直在盯著我看,當我們的眼神相遇時,他笑了,衝著我眨了眨眼睛。我從小就像個花癡,對迷人的異性總是缺少免疫力。”
“這個我知道。”當威廉迅速接話的時候,我不知道他指那次邂逅還是花癡的事兒。我停了下來,瞪了一眼對面坐著的人。
“你們僅僅是一面之緣。”威廉半仰靠著,一隻手放到桌子上,雲淡風輕的說著,“你們雖然沒有說過話,你走出很遠再回頭,他還在原地看著你,後來你一直都記著他,再也沒忘了,對吧?”
“你真的知道?”我有些沮喪,“那我還講什麽?”
看到我不高興了,威廉立刻身體前傾,緊挨著桌沿,他神秘地放低聲音,“我們在彼此面前都是心靈透明的,和那個士兵邂逅之後的多年以後,你還遇到了一個叫比爾的人,只是你們不是同道中人,你遠離了他。”
“把天兒都聊死了,我不知道我們還能聊什麽?!”
“還有一塊兒秘密你藏著,我也是。”威廉微微環視了一下周圍,有一隻大鸚鵡在大廳的上方緊緊地注視著我們,已經有一會兒時間了。
看到被我們發現了,大鸚鵡仰起頭,舒展了一下身子,立刻飛落到我們面前的桌上。
“你們的故事講的不完整的,評判的標準是屋頂有笑聲傳到你們的手指尖才可以,每個遊戲都是有規則的!”大鸚鵡的聲音很有質感,像是有共鳴音,“你們還接著講嗎?”
“已經沒有了。”我看著威廉,想聽他怎麽說,其實我已經知道他會說什麽。
“好吧!既然這位小姐不想講了,那我也隨意。”威廉果真是說出我知道的話。
“我們彼此都像是在和自己對話。”再聊什麽也難以提起興趣,因為看一眼便會找到對方的思想,太透明了。
威廉順著我的思維說:“跟自己聊天的確令人生厭。”
“金爾隧道可真是一個神奇的地方!在這裡和每個人聊天都是這樣吧?”還是能問出不知道的東西,時間僅限於對方還沒有涉獵到當前問題的時候。
“不全是,只有三十維以上的具備了高維能量的人之間才會這樣,其余的還是三維原始能量的狀態。”
“你知道亞述公主嗎?也就是芬納,我剛到金爾隧道,看到威廉大宅時見到的很怪異的那位,我想,她也具有高維能量吧?”我在問他,後來其實是在自語。
“美麗的女人,我想告訴你的是,所有在金爾隧道威廉大宅附近的每一位,我都熟悉,包括一隻蜘蛛,或者發生在這裡的所有故事,哦,我會給你講芬納的故事的。”威廉露出自信的神情,“歌劇演員芬納不具備擁有高維能量的資格,她進不到能量餐廳的,喝不到能量液。”
“所以她仍然是三維能量。”我很自然的接話,“為什麽呢?”
“她的心智駕馭不了高維智慧,因為她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嗜血成性!金爾隧道的時間都是靜止的,這就是我來自中世紀,卻是二十一歲的原因。我跟你一樣,一開始來這裡就高維了,另外一個層面來說,我們的最初能量場都是相同的。在這兒,都有擁有高維能量的機會,要求標準都不一樣的。我們所在的金爾隧道,名字也可以叫威廉大宅,我要告訴你的是,但凡戕害生命,製造恐怖不和諧的生物, 永遠無法快樂生存,當然更談不上增加能量。”
“改變了也不行嗎?”我總是會替別人擔憂。
“如果真的能徹底改變,自然就會有使者去見他(她)。”
“我知道了,”我了解的越多,心裡越有負擔,因為我是初來乍到,稀裡糊塗就擁有了三十維。
威廉同步跟進了我的思維:“你不一樣!首先你是一個傻的很乾淨的人,更重要的是,你因為肩負使命才被走進金爾隧道的,你想想,自己遇到的無厘頭的事情是不是很多?”
我想了想,也挺對的。
“鄉村別墅提醒二位!在這個座位上必須要講完整浪漫的故事!否則會受到懲罰,請問,還繼續嗎?”
“沒有了!”只是這裡環境太迷人,清新地讓人沉醉不知歸去。
“下次再講吧?”威廉看來也沒把眼前的遊戲規則當回事兒。
“鄉村別墅結帳了!”大鸚鵡的嗓門真大,喊的我的耳朵有些不舒服。
“我想問問……”我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鋪天蓋地的大水衝的漂浮起來,真的是“黃河之水天上來”的意外,威廉跟我一樣,我們驚慌失措的掙扎著,一陣巨浪打過來,我們都東倒西歪了。
定下來的時候,我們是在一片巨大的湖中,像魚一樣濕漉漉地。
還記得曾經的那個夢吧?在龐貝古城的海市蜃樓中見到的那個青年,他第二次出現是在我的夢裡,像油畫一樣的湖水,有起舞的仙子,還有不斷開放的睡蓮,那個眼神像三月陽光一樣的人領著我翩翩起舞在湖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