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什麽東西?”
羅生被嚇到了,大叫道。
“什麽什麽東西?是誰?”路德被羅生嚇到,尖叫出聲:“羅生,你剛才上哪去了?你從哪又蹦出來的?”
“什麽上哪去了,我一直在你前面啊!你個慫貨!”羅生驚魂未定,卻生出一絲煩躁:“剛才有人說話你們聽沒聽到?”
“羅生哥,剛才哪有人說話啊!就你一個人在說話,嚇了我們一跳。”走在最前面的肉條也停了下來,轉頭說道。
“哦……可能是我聽錯了吧,媽的。可能太緊張了。”羅生只能如此說道。
“還說我慫貨呢,我看你才是慫貨。慫貨斷後去吧!”路德一把把羅生推開,取代他來到了隊伍中間。
“我就說,他義父是個義體大夫,肯定給他裝什麽東西了……我看他沒準賽博精神病都犯了!”路德貼著肉條嘟囔道。
“你可別亂說啊!”肉條嘴上說著,心裡也生起懷疑。這事情太過詭異,羅生一向冷靜,但今天一直不正常。
安靜下來,三人又開始行進。順著向下的路足足走了幾分鍾,連個耗子都沒見著,更別說湯米了。
“蓋革計數器……聲音越來越密集了。”羅生出聲提醒。
“不用你說!你當我們聾?”路德沒好氣的說道,結果馬上又驚呼出聲:“我操!讀數都二百多了!”
“地上讀數多少來著?”肉條問道:“我那陣沒注意。”
“一百二出頭。”羅生回答道。“這也太快了。”
“那我們還走嗎?湯米說二百咱們就可以撤了!”路德大聲說道。
“我哥說的五百!而且三千以下都沒啥事!你這慫蛋,你不敢走可以留在這!我要找我哥!”肉條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急躁。
“等等。先別吵。”羅生把手電的光柱微微移動了下:“好像……有血跡。”
其余二人也順著光柱看去,地上有一灘血,滴答滴答的往前延伸。
滴答……滴答……
不對,血液怎麽會動?還會發出聲音?
順著滴答聲向上看去,手電照出了一幅駭人的圖景。
電線卷集著,沉默的蠕動著。中間包裹著的是一條腿——一條斷了的腿。
腿上穿著的是綠色的防輻射裝。
是湯米的腿。
“我操!”三人同時驚呼出聲,聲音不大,但帶著顯而易見的恐懼。
“這……這……這踏馬……我不幹了!我不幹了!!!!!!”路德轉身往上跑去。
“別去!!!!!”
羅生在路德剛經過他的時候就想伸手拉住他,卻沒來得及。失手把手電掉到了地上,卻照出來了已經蔓延到他們身後的電線。
正是路德前進的方向。
來不及了——巨大的恐懼驅動著路德的身體。他的爆發力十分驚人,但被電線絆倒後摔倒的他,用的力越大,摔得越狠。
他昏迷了過去。
電線仍然蠕動著向地下前進。被包裹住的路德的臉上,面罩碎裂,鼻子已經被自己砸平了。鮮血一陣陣的湧出。
僅剩的兩人急忙躲開電線——肉條瞬間爬上了旁邊的樓板,但羅生距離電線太近了。
電線包圍著羅生。
他再前進一步,就會落得和路德一樣的下場。
後退也不行。
距離樓板還有三米多的距離,哪怕是他全盛時期也不可能立定跳的過去——腳邊的電線越來越近,他竟不能再動一下。
“羅生哥!”肉條低呼著為他指路:“那裡!往那走!”
肉條抄起手電想要用光柱為羅生指路,但一時情急卻碰到了開關。
肉條的手電滅了,只剩下羅生手中射出的光柱。
耳朵裡仍然充斥著蓋革計數器的啪啪響聲,但腳邊蠕動的電線傳來的窸窸窣窣聲仿佛鑽進了羅生的腦子裡。
他太害怕了。
他甚至叫不出聲。喉嚨被無形的手扼住,手電射出的光柱隨著俊生的手微微顫抖。
漫長的一瞬間過後,肉條終於再次摸到了手電的開關。他打開開關,想再為羅生指明方向。
『啪』
開關被打開了。手電射出光柱。
光柱射向肉條自己的身體,在他身後拉出狹長的影子。
在剛才的一片黑暗中,肉條和羅生一樣害怕。
慌亂中,他……
他把手電拿反了。
羅生面無表情的看向肉條。他一向機靈,反應很快,一瞬間就明白了現在的情況。
面色平靜,太陽穴上卻蠕起青筋。
羅生目眥欲裂,看向肉條慌亂又無能的蠢臉。
心中瘋狂回蕩著的惡毒辱罵以極高的速度播放著,但面臨死亡的羅生卻根本懶得說出口。
言語無用。
他隻想馬上過去打死肉條這個他媽的廢物。
『唰』
仿佛有衣服飄動的聲音,羅生從原地消失不見。
隨即出現在了肉條的背後——站在肉條的影子裡。
來不及反應,羅生的身體隨意念而動。
揮動手中沉重的手電,直接砸向了肉條的頭。
“已提前學會技能:暗影步。”
“已學會技能:悶棍。”
羅生的反應一向很快——快到能遏止自己已經做出的動作。
奈何反應再快也不及預先計劃好的近乎本能的動作,他隻來得及調動全身力氣收力。
但手電筒還是碰到了肉條的頭,被羅生極力的收力還帶偏了些許,砸到了臉上。
還好,力道已經被收回了大部分。盡管如此,還是在肉條的臉上砸出了一道紅腫。
隨後兩人被一起帶倒,摔在了軟軟的東西上——不疼,好像是床墊。
“你幹什麽!!!!!”肉條怒視著羅生,旋即反應了過來:“你怎麽過來的?”
羅生很清楚,這種聞所未聞的事情絕不能和別人說起。
“我能用出古代的電子遊戲裡的技能”,這種話說出來,別人大概率會直接為他確診賽博精神病。
即使別人真的信了,恐怕也會在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被某個大公司綁進實驗室切片研究。
“你是不是瞎啊?看到我跳上來你還把臉往我手電筒上湊!”羅生直接回道。
你本來就是想救我的……我打了你本就是我不對。還不能和你說實話,對不住,肉條。如果能活著回去,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蟹蟹客家的蝗蟲辣香腸披薩請你吃個夠,羅生在心中暗暗說道。
“啊?操?那咱們怎麽辦?”
肉條反應了過來。無論如何,現在不是爭執的時候。
“這是下面幾層的‘黑棺材’房,都是給最窮的人住的,根本沒窗戶。咱們找找看走廊的方向,看看能不能回到走廊上去。”
羅生和肉條把手電往遠處照過去,發現“黑棺材”內空蕩一片,沒有其他的內部牆。
也難怪,“黑棺材”房除了隔出來個衛生間之外,基本內部是沒有隔斷的。
衛生間都設在貼外牆的角落,住“黑棺材”的人大概率連回收水的水費都掏不起,衛生間是直接通處理室的。
地上也鋪滿了床墊——一個挨一個。整個房間沒有除了床墊被褥之外的任何家具。
不看到床墊還好,一看到床墊和被褥的狀態,哪怕隔著防輻射服,他們兩個仿佛都能聞到刺鼻的臭味——哪怕已經時隔幾十年。
“門在那!”眼尖的肉條很快找到了門。
“走!”二人從摔倒的地方爬了起來,前往走廊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