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村子處於偏遠山區,所以我家的驚變也沒有過多的向外傳去。
經此一事,村長和眾村民商議,想籌錢在我家原本房子的廢墟爛木清理一下,蓋一座新的房子,順便出錢將蘇家一家四口安葬。
我得知此消息後,想下跪磕頭感謝村長大恩,並發誓以後一定會報答村長和鄉親們的大恩,可就在我的膝蓋剛要碰到地下的時候,村長就立馬扶住了我,慈祥的說:“傻孩子,哪有什麽謝不謝的,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遇到難處了,能幫自然要幫一點,我們也不用你以後的報答,以後你要是有什麽需要盡管來找我就好。”
聽到這裡我也是感激涕零,現在的我對村長的感激之情已經不能用言語來形容了,我發誓我會用畢生去回報。
新房子雖然小,但是蓋好也至少需要三四天的時間,在此期間,村長讓我在他家住下,村長是一個留著寸頭和長胡須的小老頭形象,給人感覺很溫和,慈眉善目的,讓人不自覺的想要親近,村長這個年紀沒有老婆和孩子一直都是一個人,村子裡一旦是有什麽大事小情都是村長來主持,所以他在村子裡的威望非常的高。
正好我也沒有地方住,便爽快的答應了下來,在村長家住的這幾天裡,村長對我非常好,每天都變著花樣給我做飯吃,想讓我快點從失去家人的痛苦之中走出來,可是他不明白,對於一個人來講,這哪能這麽容易走出來的?我想我這一生都會活在一夜之間失去家人的痛苦之中吧……
我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反覆都在做著家裡的親人被劈死的景象。
這個夢魘每日每夜都會出現在我的夢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
四天過後,村長帶著我,來到了以前的蘇家老宅,這裡的廢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較為溫馨的小屋,這對於我一個人來說也是足夠了。
村長給我帶到這裡來之後,便說道:“你先在這裡熟悉熟悉吧,我還有點事先走了,以後你要是有什麽困難記得來找我。”
我點了點頭,看著村長遠去的背影,我的心裡五味雜陳。
我轉身不再多想,就走進了屋子,這個屋子大概有著一室一廳的大小,麻雀雖小,但是五髒俱全,什麽都不缺。
我放松的躺在了床上,雖然村長對我很好,但是那種寄人籬下的日子讓我感覺到非常不舒服,不過好在現在有了自己的房子,也是稍微輕松一點吧。
可是想到如今的我是孤家寡人一個,心裡就非常不是滋味,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
一個石子不偏不移的打在了我的頭上,我起身怒吼:“是誰?!誰拿石子打我?!”
我剛喊完,就聽到一個小孩兒的笑聲,他一邊笑一邊說:“你就是個掃把星,把你全家都克死了,打你也是活該。”
他這話音剛一落下,一個聲音便朝他怒吼而去:“你特麽瞎叫什麽呢,什麽叫掃把星,你家是不是也都死光了,要不然怎麽能這麽沒有家教!”
那小孩兒聽到這裡是被說的哇哇大哭,邊哭邊喊:“王旭你等著!我這就去找我媽媽來收拾你!。
替我出頭的那個男孩並沒有理會他的哭喊,而是徑直朝我走來,向我伸出了手。
他就好似是我原本的陰暗生活之中出現的一絲燭火,在我的心中萌發了一絲光亮。
我眼前的這個男孩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的模樣,個子不算高,面容憨厚,穿著普通,唯一起眼的地方就是他脖子上戴的那個通體翠綠的麒麟紋玉佩。
想到這裡我也愉快的伸出了手。
兩手相握,我便出言感謝道:“謝謝你幫我,不過你怎麽來了?”
只見那個男孩兒哈哈一笑回道:“你家裡都出了這樣的事,我肯定是要來看看的,請你節哀,畢竟人死也不能複生,想開一點吧,咱倆也算是同病相憐,以後有什麽事我罩著你。”
王旭是我幼年時的好友,他的母親在當初生他的時候就難產去世,一直都是他爸爸帶他,但是前幾年他父親因為喝酒倒在雪地裡死了,於是他也就成了孤兒。
他成了孤兒之後,被他那惡毒的姨媽給送到了鎮上的孤兒院。
因為受不了孤兒院的虐待,才在這幾天逃回了村子,原本想來找我,卻誤打誤撞得知了我家的噩耗。
聽到這裡我也是無奈一笑。
“好,就等你罩著我了”
我也就當他是開了個玩笑,畢竟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想罩著我?我也就當他開了個玩笑吧。
話都說到這兒了,我也是邀請他坐了下來說:“家有點簡陋,別介意啊”
他灑脫的回到:“你這比起我那裡要好太多了。”
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不知道是同病相憐的緣故還是什麽,慢慢的我二人就找回了當初在一起玩泥巴的感覺。
我在他的臉上並沒有看到任何悲傷情緒,這些年他所經歷的事情在全村都傳開了,但他為什麽看著跟個沒事人一樣?
於是我就疑惑的問他:“你經歷了這麽多,為什麽沒看你有什麽悲傷情緒?”
他無奈的笑了笑回答道:“開始我也和你一樣,整日的渾渾噩噩的,不過我過了幾年之後也就釋懷了。”
我很佩服他的那種精神,可我又什麽時候能釋懷呢?
過了一會兒,話題就聊到了他脖子上的那塊兒麒麟紋玉佩上,我問他:“你這玉佩真好看啊,以前怎麽不見你帶過,這是你爸爸死之前給你的嗎?”
問到這個問題,他的眼神之中不自覺的流露出了失落,搖了搖頭說:“這是我爸爸死後,家裡的長輩給我的說,這是我出生的時候就伴隨在我身邊的,怎麽樣?這很神奇吧。”
我點了點頭,這確實很神奇,畢竟一個人的出生怎麽可能會身隨某些物品呢?而且還是一塊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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