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一老一少倆人就排到了城門口,看守城門的是兩個披甲帶刀的兵士,其實正常情況下,肆意盤剝來往行人的吏卒是很少遇到的,小吏目都是從附近鄉裡聘任,大家好在同一階層,很少會與人為難,遇到生人進城,也最多是詢問一下來處與進城目的。
老頭說自己是一名遊方郎中,又說柳言玲是他的孫女,四處行醫研究各地疑難雜症,路過此地,想進城看看有無人要治病,換點盤纏,說著還解下自己腰上纏著的藥葫蘆給小吏過目。
聽說老人是郎中,兩名士兵也沒再為難他們,古代醫生在影視劇裡經常被呼來喝去,動不動就要為誰誰誰陪葬,但其實在民間地位還是挺高的,尤其是這麽老的,那醫術肯定不差,於是柳言玲就跟著成功混進了城裡。
進到城裡,老頭帶著柳言玲先找了一家客棧,招來夥計叫了些饅頭醃菜,然後就說:“小娘子要換什麽便去罷,街上都有當鋪,想來也不會坑騙與你。”
柳言玲對老頭施了個禮:“那便謝過老伯,我去去就回!”說完就衝了出去。
老頭笑笑搖搖頭,拿起桌上的饅頭慢慢嚼碎,同時耳朵豎起,聽著周圍其他食客的交談。
“……你們知道嗎,最近城裡的商隊怎麽多起來了?”
“是聽趙貨郎說過,這些日子往南的商隊,都沒碰到過牛當家那夥子人。”
“怪事,莫不是山裡出了啥子意外?”
“這……也沒聽到什麽動靜啊。”
“怕不是都餓死在山裡了吧哈哈哈!”
“應是躲起來了,我兄弟就在衙門當差,他早上跟我說的,據說是有大人物要來,所以縣裡預備要把附近山裡的匪寨清剿一遍。”
“大人物?莫非是當今聖上!據說聖上格外喜歡微服私訪”
“不好說,長京路遠,應該不能跑這麽遠……”
老太聽得樂呵,搖搖頭,悠哉悠哉吃饅頭,嘖,真硌牙!
柳言玲手機裡存著無數小說,經驗豐富,很快便找到了一處佟計當鋪,她施施然走進去,就有店夥計上前來招待。
“小娘子典當還是贖買?”
柳言玲想了想說:“去把你們掌櫃的喊出來,本小姐有大買賣要與他談!”
店夥計狐疑地看了看她,但還是依言進去叫老板去了。
掌櫃的姓佟,正在裡屋算帳呢,被夥計喊出來說有大生意,他是不怎麽相信的,畢竟這種事以前也發生過,許多客人不願意跟店裡的夥計交談,覺得只有掌櫃的親自出來接待才配得上他們的格調。
因此佟掌櫃出來的時候是帶著火氣的,一看來人是個小娘子,火氣就更大了,揪著一旁夥計的領子,指著柳言玲問:“這是大生意?你的腦子被門夾了嗎?”
夥計欲哭無淚,無措辯解著,這時,柳言玲才出聲打斷:“掌櫃的何必以貌取人,是不是大生意,親眼瞧瞧不就了然了麽!”
見她氣質不俗,佟掌櫃心想,莫非當真是自己看走眼了,不著痕跡的松開夥計衣領,迎上前去。
“貨呢?”
柳言玲噗嗤一笑,連忙捂住,“瞧您說的,跟地下黨接頭似的!”
佟掌櫃聽不懂,只看著小姑娘從袖子裡摸出來一支透明小瓶,可以看到瓶裡有液體流動,雖看不出用途,但也讓他眼前一亮。
“這莫不是琉璃瓶?”
柳言玲一笑:“塑料製品罷了。”說著把那只打火機遞過去。
佟掌櫃接過來隻覺得比想象中輕,確實不是琉璃:“那這是何用途?”
柳言玲指了指打火機上的某處,“掌櫃的按下便知!”
佟掌櫃也不疑有他,找準地方就是一按,瞬間哢噠一聲,便有一束火苗竄了出來,這可驚呆了佟掌櫃與店夥計,佟掌櫃差點把打火機丟出門去,幸好控制住了。
顫抖著手松開,火苗又沒了,於是佟掌櫃反覆使用了幾次,稀奇不已,直呼神奇。
柳言玲看達到了想要的效果,便出言問:“掌櫃的覺得,我這打火機能當多少錢?”
“錢?你說銀子啊!”佟掌櫃好歹是見過世面的,盯著手裡的打火機又研究了一番,便道:“你這火器雖然奇巧,但如今也有火折子能用,倒是也不甚稀奇,我出十兩銀子,夠你買百倍火折子了,如何?”
柳言玲也是學過古代史的,剛剛在各個鋪子轉了一圈,知道銀子的購買力很大,日常生活多用銅板交易,一個銅板就是一文錢,一文錢可以購買兩個肉餡燒餅,相當於藍星的七塊錢,十兩銀子換算一下差不多有十萬塊錢。但是做她們組做生意的啟動資金卻是遠遠不夠, 於是沒有說話,而是又拿出一件東西。
這次拿出的是她的小補妝鏡,圓形軟裝,拇指一按,鏡蓋彈起,佟掌櫃瞬間又被驚住了,機關構造不算什麽,他上手摸一摸也能猜出個一二三四來,但這裡面鑲嵌的鏡子,可真是天賜神物也不為過了,這樣的好東西,要是拿去長京,送進宮裡,多的是貴人願意砸銀子,嘖嘖嘖不敢想。
“這個我出一百兩!”佟掌櫃當場拍板,沒看到鏡子的夥計都懵了,掌櫃的這是怎了,莫不是被那小盒子給攝了魂魄?
一百兩!柳言玲算了算,等其他同學下山,這些東西可能就沒這麽緊俏了,有什麽不如趁這一次一起賣了。於是她不說話,又從袖子裡掏出一樣東西。
佟掌櫃見她不說話,心裡有點打堵,想著是不是自己開價少了,畢竟是奇物,說不定十分難以打造。就見她又掏出一個長盒,不由得期待得盯著,好奇又是什麽好東西。
將盒子接過來,拿在手裡能感覺到裡面有東西,但翻來覆去看了個遍都沒找到鎖頭開關,試著把盒子往兩邊掰,還需得花點力氣。
佟掌櫃看向柳言玲,對方眼神示意他繼續,於是他也不怕會毀了這盒子,使了點勁,沒想到這盒子卻自動彈了開來,只見盒子裡面躺著一塊方布,布上放著一個細架子,架子上鑲嵌著兩片透亮的琉璃薄片。
佟掌櫃無師自通的明白了這是作什麽用的,徑自取出細架,將之展開,然後伸到面前比了比,就往耳朵上一別,然後一睜眼,就被眼前的所見給震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