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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上不存在神明》第二十一章、離天空最近的地方
  經歷昨晚一遭,葵一夜未眠。望著窗外,陣陣出神。直到、一束晨光落在了艾爾葵的腳上。

  “望舒?醒醒,該出發了。望舒躺在床上打著哈欠,睡眼朦朧間,不會兒又閉上了眼睛。見此模樣,葵皺了皺眉。看著那圓鼓鼓的臉蛋,沒忍住的上手掐了起來。“快醒醒,不然我可自己走了!

  聽聞、望舒委屈巴巴的坐了起來,眼眸熒熒,仿佛下一刻淚水就奪眶而出。葵見此,眉頭深陷,下意識捂住了嘴。腦海裡回響起想卡姆的話。卡姆初見時,少女渾身斑紫,無任何血色,眼眸處盡是無窮荒漠。飯不食,寢無眠。雖是猜測,但天高地遠想必世上也無親人同伴。望舒不語、也是葵始終不敢多言的地方。相對自己而言,說不定帝國還有歸宿。而她................

  思來此刻,是自己口無遮攔,說錯了話。撲通、葵輕跪在了床上,抱著望舒。手上輕撫著那奶白的秀發說道:“無論以後去往何處,我一定都帶著你。沒有你我可吃不到這麽好吃的蘋果。

  “真的?”

  “真的。”

  望舒閉上雙眼,點點星光在臉頰上滑落,仿佛這前半生的委屈,都在此刻、一湧而出。艾爾葵感受著懷裡的溫度,手上的重量、他明白,眼前之人已然和自己千絲萬縷,結成了不可折斷的牽連。與這世界根系相符,越是魔素濃厚,其根枝越是粗壯。這一刻、如時間靜止般。對於望舒而言,這分分秒秒,恐怕是她一生都難以忘懷。

  一路上,望舒一言不發。那平時如兔子般活潑好動的樣子,此時、在艾爾葵的眼裡是那麽平靜安逸。看著身後望舒,葵也不敢再說什麽。只是突然如此,倒是有些不太習慣。

  艾爾葵壯著膽子向望舒身旁靠了靠說道:“望舒,今天可是艾爾龍廟的大日子,肯定有那山珍海味的美食和各式各樣的小吃。

  “嗯?

  “到時候,我們就一如既往、一往無前、一唱一和、一網打盡,怎麽樣!”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望舒噗嗤笑了出來,眼眸也隨之閃閃。

  一路、二人歡聲笑語,越走越遠、天空也逐漸晴朗。

  草木悠悠,微風垂柳。隨時端急的水流聲、落眼望去,是一座古茶色的樺木橋。盞盞明燈映繪琉璃,從橋頭懸至橋尾。而另一邊,連著座浮島之上。一道古韻精雕的拱門懸至於上,其腳下,是一座青花石台,上雕刻著四個大字“艾爾港城”。

  水流交匯、海水翻湧,潮汐聲提醒著二人。已經到達了克拉米爾大陸的中心,萬物交互的地方。二人來到橋上,望著那大海。空闊、自由、仿佛這世界上的種種都煙消雲散。不曾出現過一樣。對於大海而言、不值一提。

  踏過橋,浮島旁、一眼無盡的高山。那懸崖處、開滿了淡藍色的蓮蘭花。花瓣如霜、花芯似火、枝葉繁茂纏繞、直衝雲霄。而另一處的岸邊、海風吟吟,無數船帆旗幟隨風飄揚。那就是艾爾港了。

  葵一個轉身,那望舒如活脫的兔子般向艾爾港跑去,艾爾葵緊跟其後。這艾爾港城雖然不及哈格魯的街市熱鬧,但總有一種說不出的神聖感,行人灰袍白冠,腳下的白石磚都一塵不染。而此時、艾爾葵望著一人影,陣陣出神。

  “怎麽會?遠處一姑娘,一頭銀發,身穿白色龍紋的道袍,身後別著一把長劍。沒錯,艾爾葵不會看錯,那衣服的花紋形狀、那背影!與艾爾諾一模一樣。葵錯愕的跟隨上前,拍了拍其肩膀。

  待那人回眸,銀色的秀發若即若離的搭在臉頰上。冰藍色的瞳孔晶瑩璀璨,在她那張冷漠的臉上更顯得寒氣逼人。而正面,可以看到那道袍下是藍白相間的半甲長袍。

  !果然,不是那人。葵失望之余,略微失神,雖然長相略有相似。“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聽聞、葵轉瞬恢復神色,輕聲笑道:“請問艾爾港城龍廟在何處?

  “哈?你也是艾爾信徒?我叫艾爾凜月,一起去吧。那女子淡褐色的瞳孔微抬,話語簡潔直爽。如若不看長相,還以為是一個男子。葵看著眼前,合手道謝“稍等。我還有位朋友。

  葵四處打量著,只見、望舒一處水果攤處,搖晃著腦袋不知在說了什麽,而那對面的水果攤老板哈哈直笑。“望舒!走了!聽到艾爾葵的聲音,望舒捧著手上的西瓜,興高采烈地走了過來。二人見狀、連連苦笑。

  “這瓜怕不是白拿的吧。

  “才不是。

  “你有好好謝謝人家嗎?

  “那是當然了。

  3人步步踏上階梯,艾爾凜月聽著身旁二人的對話一陣茫然。轉頭看去,那圓角少女竟捧著西瓜啃了起來。

  葵看見艾爾凜月怪異的眼神,撓撓頭笑道:“抱歉,未來得及介紹。我叫艾爾葵,這位、我是同伴望舒。“艾爾葵?艾爾凜月皺著眉,眨了眨眼睛。“你是那座龍廟的使徒?

  聽聞、葵撓了撓頭。“艾爾谷龍廟。”

  “艾爾谷?那龍廟堂主艾爾烏離,你與她什麽關系?艾爾凜月皺著眉上下打量著,神色漸濃。只因、位於大道魔師之階、8大艾爾使徒之首的艾爾烏離。在10年前、一如反顧的卸下職位。前往偏僻破敗的桃源谷龍廟。而她丟下了一眾追隨的信徒,隻帶走了小諾。憑什麽年紀相同,不思進取的小諾能跟在她身邊?

  一路上、葵絞盡腦汁,將種種過往講給了艾爾凜月。而她卻一言不發的聽著,面露冷淡。葵看著此人無聲,咧了咧嘴,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尷尬之余便也不再多言。許久、3人終於蹬上山頂,看到了艾爾龍廟的門簾。

  兩條青龍盤旋於高聳的石門,一道道石柱並列兩旁。石柱後、零零散散的灰瓦白牆。正對著,是金棚石壁的大殿。葵和望舒見此場景陣陣感歎。3人一路向上,扶著精致雕花的石柱,踩著圓角琉璃的玉石,踏進大門。

  艾爾葵看著場內,眾人皆白袍加身,衣冠楚楚。只有自己與望舒二人身穿常服,實屬凸顯。見眾人目光,也是略顯不適。

  “看、凱諾斯龍廟的堂主來了。”“哦?那就是落座王都的艾爾凜月?”雖著一聲聲驚歎,廳內眾人都落目望去。“哎!她身旁還有一黑發男子,看他背著劍是隱月劍派的同門師兄弟吧!”聽著身旁眾人談話,一個身作道衫的男孩抬頭疑惑道:“師長, 你是說那年輕的姐姐,是那位列第三的艾爾使徒?”老者憤憤道:“什麽使徒,王國派的走狗而已。走吧去院裡看看那林家小子。”大廳議論紛紛,艾爾凜月黛眉一皺、冷眼一撇,空氣瞬間凝結冰霜。眾人連忙捂住嘴,向院子走去。

  “堂主,您來了,現在是前院的測驗儀式已經開始了。”聞聲、一短發男子走來,扶手點頭。見此、艾爾凜月抬手示意道:“艾文,這二人是我路上新識的朋友,一同前去吧。“是。這邊請。”

  院內、白袍一片、圍著那巨型石碑一圈而立,議論紛紛。其中央、人群落目之處,一少年扶手搭在石碑前微微皺眉。石碑旁、一中年男人手拿測本,感受著眼前石碑上的能量波動,大聲喝道:“東臨城廟,林蕭,魔者,三段!定位:岩火初級。”

  循著聲音、3人看向院落中望去。那少年扶著石頭閃過一瞬低落,轉瞬、抓了抓墨綠色的頭髮冷笑兩聲。

  “看!還什麽天才少年。害我白激動半天。”

  “哈哈哈哈,三段,真是厲害。再過十年恐怕就晉升四段了吧。”

  “這廢物,還傳言什麽帝國千年難遇的習魔天才?也是,帝國也就這水平了。”

  “哎,看他頭髮,這孩子是個雜種。果然摻了帝國血脈的人沒有一個魔者。”

  “帝國那東臨龍廟要不就拆了吧。從古到今都未出現一個使徒,要不然在咱們南大陸派一個?教教他們。”

  場內、喧囂、嘲笑聲不斷。葵望去,那少年緩緩抬起頭,面露平淡、向人群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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