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港口,是整片大陸最為之盛的船塢總樞,要說天下海師之最也不為過。
常常有平民見到偌大的兵家船隻,在艾爾港竟行著商貨,數量之大也是令外人怎舌。
而善於魔素的艾爾海兵,更是在海戰上無敵的存在。也正因如此,艾爾港城始終被稱之為天下第一城。
這片海域也是數百年的風平浪靜,無人敢叨擾。
葵看著林蕭絡繹不絕,心中也對這座城有了些別樣的看法。
確實這城中路過的每一個人都是喜笑顏開的模樣,穿衣打扮也是精神的很。
蕭顏兒是個自來熟,拉著望舒在各個商品間穿梭。
葵和林蕭等人也不緊不慢的跟著。
“各位,昨天不是說戰事告急嗎?不用急著趕回去?”
葵看著身旁悠閑的3人疑惑道。
“哎呀,不急不急。這戰事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有結果的。”
林蕭滿臉不在乎,眼神時不時盯著蕭顏兒二人。
林獬看了眼林蕭淡淡道:“葵兄,有所不知,家父林克一直都是心氣急躁。在說東臨一直主張防守,那東臨的城牆雖說不如北方,但靈族想用法術攻下也是極難的很。”
艾爾葵張著嘴點了點頭,“原來如此,看來令尊大人不想戰能熬到來年了!”
“葵兄說笑了,靈軍一直沒有出現主力部隊。這也是一直焦灼的原由。家父其實急躁的很,早就想打出城了。”
林獬說到此處連連笑道。
林克,玄墨五將之一,有東臨劍帝之稱。早先年、林克一把大師劍,無人能其左右。
江湖上常聞,林克一人,平定了東大陸,斬魔穢、立劍宗。
傳聞、那魔穢是上古魔將,立於東娥山數百年。沒成想、林克當年一劍,連同魔城一並斬之兩段。
可惜了,不然東娥劍宗還能再氣派些。葵震驚、沒想到東臨還有這樣的故事。
蕭景元擺了擺手道:“終究也只是江湖人,不懂帶兵打仗,不懂取舍罷了。沒有師娘在,師傅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林獬斜了蕭景元一眼。
“這景元啊,太過硬直。那有這麽說長輩的。家父確實莽撞了些,聖上自然知道,不然也不會講自己妹妹嫁了過去。”
“哦?那閣下也算是皇家血脈了?”
葵眉目微抬看著林蕭二人。
林獬連忙擺手,“生母離世的早,赤釉母后是林蕭一人的生母。我和長姐林婉兒是先夫人的孩子。”
艾爾葵點了點頭,“原來如此,說起來,林獬兄確實性情沉穩的多!”
“使尊,你這麽說就不對了!我也是聰明伶俐的很好吧!怎麽說的我好像是傻子一樣!”
聽著林蕭捉急的模樣,3人連連笑著。
攤位前,蕭顏兒拿著一支發簪在頭上比量著。
“望舒姐姐,你看這個怎麽樣!”
望舒木訥的點了點頭,“不錯,好看!”
聽著望舒的語氣,蕭顏兒撅了噘嘴余光看向笑意漸濃的3人。
“你們聊什麽呢,那麽開心!”
蕭顏兒放下手中木簪子,拉著望舒走了過來。
林獬大笑,看著蕭顏兒道:“說你林蕭哥哥,腦袋不太靈光!”
蕭顏兒看了一眼憤憤不平的林蕭大聲道:“我林蕭哥哥才不傻,對吧。”
看著蕭顏兒戲謔的目光,林蕭冷哼一聲向前走去。
看來林蕭是有些生氣了,蕭顏兒收起笑容嚴厲道:“你們就知道欺負林蕭,他那叫傻人有傻福!”
“是是是,我們蕭家人不打誑語。”
蕭景元跟著附和。林獬看著這兄妹倆,搖了搖頭許虐道:“景元,你就寵著你妹妹吧。早晚有一天給你飯碗都揚了。”
“哦!我家小妹武藝學的刻苦,當然要寵著了。”
蕭景元不冷不熱,回腔頂了回去。
“別閑聊了,上午唯一的一趟東臨船要開了!”
林蕭在碼頭揮著喊道。
“葵兄,我們走吧!到了東臨我們可要好好吃上一頓。”
看著林獬振奮的模樣,葵回頭看向了望舒。待回頭之際,望舒兩步化作一步,先於眾人走到了前面。
葵看著望舒暗笑不已,看來,提到吃食這幾人最興奮的莫過於望舒了。
海風吹起,潮濕的空氣中,淡淡腥鹹氣息撫略著眾人。
海霧漸淡,一艘艘如山般高的木船映入眼前。
碼頭上,艾爾海衛軍正熱火朝天的搬著貨物、那路邊,熱情演奏樂器的吟遊詩人、海衛擦著汗與商戶相談甚歡的模樣,葵不禁被感染著。
這一幕才是艾爾港城真正的模樣,也是艾爾龍廟所向往的真正的自由吧。
“葵兄?”
林獬看著有些出神的艾爾葵,疑惑著。
艾爾葵聞聲、回過神笑了笑,“我第一次來這裡,確實有些被震撼到。”
聽聞,林獬、蕭景元二人也環顧看了看。
蕭景元淡笑,“沒想到葵兄是感性之人。這場景確實比普通處熱鬧非凡許多,但我們玄墨也絲毫不差。”
一旁林獬也附和著“所言極是,葵兄,你不必驚訝。到了玄墨,這樣的景象玄墨比比皆是。”
幾人淡笑間,來到了巨船之下。
葵看向船板道:“是哪一艘?這個嗎?”
林蕭搖了搖頭,指向了一艘容納十人的小船。
“使尊,是這艘!這早上前往東臨的船隻,只有這個了!”
“啊!什麽嘛。這船一看就坐著不舒服。 等下一艘吧!”
蕭顏兒眉頭微蹙,嫌棄著。
一旁蕭景元冷眼沉聲“習武之人,那有那麽多計較。是想讓葵兄見了笑話?”
蕭顏兒也是馬上閉上嘴,知道自己似乎是傲氣過了頭,向後挪了幾步。
回頭,見望舒已經走了進了船宮,連忙上前跟上。
見即、幾人連連苦笑陸續上了船。
“船家,我們什麽時候出航啊?”
林獬坐在船頭與船夫閑聊著。
“現在就走,等我收了這船繩!”
老船夫露著黝黑健壯的臂膀將岸邊的繩子收了起來。
“等等,等等!”
遠處,女子呼喊聲越來越近。林獬轉頭看去,是一個紅袍女子。
她一頭黑發,兩鬢梳於腦後。手上一柄細劍,看模樣也是玄墨江湖上的劍客。
林獬見狀、連忙向船夫擺手道:“等一下,我看那位女子好像也是去往玄墨。”
船夫愣了愣,手上動作也停了下來。見眼前女子欲將撞上船夫連忙躲閃,又一個沒站穩坐在了岸板上。
女子扶著船板,喘著粗氣。抬頭“哎呀,差一點就趕不上了!請問這是前往玄墨的船吧!”
林獬頓了頓道:“是的,姑娘也是去往玄墨吧!”
女子又喘息兩口,後知後覺連續鞠躬道:“小女名叫湘盈,實在對不起!起的晚了些。”
船夫站起身,訓斥道:“現在這女娃子,真是莽撞。去玄墨,就趕緊上船乖乖坐好!”
湘盈聽聞、怯懦懦的上船坐在了床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