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陸梓銘才睜眼醒來扶地起身,敲了敲頭保持清醒,誰知剛走幾步便崴到腳,險些摔倒。他感覺說不出的茶香依舊縈繞在鼻尖,頭暈腦脹。
此時,窗外已經是落日夕陽時。
陸梓銘扶助桌子,拿起茶杯聞了聞,感覺頭暈更重。
這茶水八成有毒,茶香會讓人暈睡,琴聲的作用大該是放大五官讓聞到茶香更甚。就像是手指被針扎到會縮手一般,聞到這茶香身體會下意識做出反應,讓人頭暈眼花直至昏睡。
陸梓銘運轉浩然正氣和道韻滋養身體,清楚異常,好半天才緩過來,大約清醒後陸梓銘才拿起書桌上的信:
【不是愛風塵,似被前緣誤。花開花落自有時,總是東君主。去也終須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滿頭,莫問奴歸處。】
陸梓銘攥著手中的信,心中滿是複雜。
猶豫片刻還是將信疊好揣進懷中口袋,推門走了出去。
一樓大堂內,雲鶴品茶已久,看見正在下樓的陸梓銘滿臉調笑的意味,“如何,師弟?!昨晚睡得可否踏實。”
陸梓銘搖了搖頭,走進雲鶴壓低聲音“先不說這個了,線人聯系上了嗎?”
雲鶴點點頭,朝著一旁坐著的穿著花紅柳綠的老鴇喊道:
“老鴇,麻煩替我們跟阮梅姑娘通報一聲,就說'過盡千帆皆不是,斜暉脈脈水悠悠'。”
老鴇不耐煩看了看四周,沒有看到空閑的人影,這才給了雲鶴一個白眼,“知道了,等著。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憋了一天才憋出一句詩。”說罷便扭著傲人的身材緩緩走上閣樓。
陸梓銘看著莫名生氣的老鴇,皺了皺眉頭:“我怎麽感覺這老鴇有些不對勁?”
雲鶴也是尷尬的咳了兩句,“估計是因為我在這裡一直在喝茶的緣故。你一直坐在別人店裡白嫖茶水不消費,店裡的人自然也不會給你好臉色。”
陸梓銘:“你不先去找探子打聽一番,去四處調查?”
“你還好意思說?!”雲鶴瞪大眼睛看著陸梓銘。
“我本以為你會識大體顧大局,沒想到你真的就在唯夢姑娘的房間待下去了,我等了好久後見你沒出來就猜到你大概是留下了,我尋思正常人也就半個時辰左右,也不差一會了,然後你足足兩個半時辰才出來!話說……”
陸梓銘聽到這揉了揉眉心,“唯夢是魔道中人。”
雲鶴的話也戛然而止。
“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這件事一會再說,看你的樣子,這阮梅就是?”
“嗯!……”
老鴇帶著一個丫鬟下樓,“行了,你倆真是踩了狗屎運,阮梅姑娘答應見你們了,你們跟著這丫鬟走就好。”老鴇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那先走吧,其他話一會再說。”雲鶴對陸梓銘說道。
老鴇看著上樓的二人不禁吐槽道:“玩的真花,竟然還兩人一起。”
樓頂一處房間門外
“小姐,找您的那位公子來了。”說完丫鬟用剛剛同老鴇一樣的眼神小心翼翼的都看了眼陸梓銘。
陸梓銘察覺到目光也是一頭霧水。
“讓二人進來便可,你去忙你的吧。”阮梅的聲音從房間內傳來。
“是!小姐。”丫鬟應了聲便匆匆離開。
隨著丫鬟腳步聲消失,阮梅打開門觀察四周無人追蹤才開口道:“快進來!”
待二人坐定,阮梅才彎腰施作萬福禮儀開口道:“奴家飛魚衛密探阮梅,恭迎兩位大人”
雲鶴無奈搖了搖頭,“得了,我還不知道你?別弄這些沒用的,我家師弟可看不上你。”
阮梅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笑盈盈:“哦?原來公子還是崇陽山高徒啊?!”
雲鶴臉黑了黑,“對了,這次我們來是想問問齊王最近有什麽動作?我們路過許多村莊,發現很多壯丁無故消失,我們猜測他們有可能去充當私兵去了。你這有什麽消息。”
阮梅也是立刻收斂了表情,皺皺眉頭:“私兵?不可能吧?!最近齊王一直沒有什麽動作,就算是最近齊王擺宴邀請江湖人士也不過是為了為自己的兒子尋找武學師傅罷了。我也算是常伴齊王身邊之人,從未聽過關於私兵的半分消息。”
“齊王身邊?”陸梓銘驚訝道。
雲鶴解釋:“這流雲芳是齊王的產業。對了,阮梅有辦法讓我們混進齊王宴嗎?”
阮梅皺了皺眉頭,
“這……青州巡撫喜好文人雅客,我看另一位公子詩才豔豔,不如可以試試是否能進巡撫家門當門客,以往齊王宴請巡撫時,巡撫必帶一門客作詩喝彩,相比這次也不會有意外。只是不一定能成功。
再者便是請二位女裝,辦成我們流雲芳的妓女,我安排你們一同前往齊王府奏舞,二位公子底子很好若是扮成女裝,想必也不會容易被人發覺。我建議你們選第二個。”
陸梓銘和雲鶴嘴角抽了抽。
“阮梅!話說你把球丟給我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帳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時就已經認出我來了。”
看著雲鶴裝出生氣的樣子,阮梅捂著嘴偷笑:“公子多慮了,不用公子提醒,小女子明白,若是公子選第二個方法奴家定然不會說出去。”
雲鶴這才點了點頭。
陸梓銘在一旁欲言又止,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要怎麽說出來。
雲鶴看見了但是默不作聲在一旁看戲,
倒是阮梅看見二人還未離去,看見陸梓銘的模樣,開口問:“不知道這位公子有什麽想說的。”
陸梓銘猶猶豫豫開口:“你知道多少關於唯夢的消息嗎?”
阮梅有些詫異:“沒想到這位公子還是個癡情人。”
雲鶴搖了搖頭,說:“唯夢是魔道中人。”
“嗯?什麽情況?”
阮梅和雲鶴的目光都投向陸梓銘,陸梓銘隨即將與唯夢之間的事情講述一遍
阮梅聽完後,“我一會去找找唯夢在何處,但是對於唯夢的過往我完全不知道。雖然她只是把你迷暈這件事充滿古怪,但其實我覺得有可能人家只是看上了你身子。”
“啊?!不至於吧!”
雲鶴:“無論如何阮梅你先調查一番,這唯夢是無論如何都要防范的。”
“是!”
雲鶴:“我們先試試能否進入巡撫門客中,人口大量失蹤肯定也與官府有關,我們正好也順便查查青州巡撫。實在不行再說男扮女裝的事情,我們先走了,你保重。”
“同樣祝二位公子一路順風!”在阮梅的恭送中二人離開流雲芳。
街道上,二人正在前往巡撫家。
陸梓銘靠近雲鶴問:“話說這阮梅是齊王身邊的人,縱使她是密探可是我們怎麽確定她沒有被策反?!她真的可靠嗎?”
“這……唉~她也是可憐人,飛魚衛密探還有一個稱呼——皇族死侍,你可以放心她不會背叛,只是這其中理由不能多說。”
陸梓銘點了點頭示意知道。
“到了!”雲鶴看著面前青州巡撫的家門停下腳步,敲響木門。
“誰啊?!”聲音傳來,門被打開縫隙,一個管家透過門縫打量著二人。
雲鶴作禮,
“素聞巡撫大人喜歡詩詞,我們二人特地前來拜見。”
管家皺眉,“哦?我聽懂了,你們二人是想來當門客啊。不行,走。”
陸梓銘扒住了門,防止管家關門。
管家瞪大了眼:“你這是幹嘛?快松手,你這樣也沒用,你要想來我們這當門客得有老爺的邀請函,快松手!”
“你過來,我跟你說一句詩。”
陸梓銘招手,管家狐疑的看著兩人,猶豫一下還是湊耳過去。
“【歌縹渺,艫嘔啞。酒如清露鮓如花。逢人問道歸何處,笑指船兒此是家。】
此詩如何?!”
管家聽後,細品一會,“這……確實還不錯,我先帶你們去正堂坐著,我再去找老爺問問。”
二人看著打開門的管家松了口氣,連忙點頭,“好!好!好!就這樣!”
“不用了!”
尋著硬朗的聲音看去不遠處一個中年男子正在走來,正是青州巡撫。
“老爺!”管家低頭彎腰推到一邊。
青州巡撫張瑞對管家點了點頭,又看向陸梓銘和雲鶴,仿佛漫不經心的問:“飛魚衛的人今天怎麽有空來我這了?”
陸梓銘和雲鶴對視一眼,雲鶴笑著說:“陛下指令前來巡視,沒想被巡撫大人認出來了。”
張瑞眼眯了眯,一邊敲著門好似在檢驗門是否堅固一邊對二人說道:“哦?我怎麽不知道飛魚衛還有需要離京的工作?”
雲鶴眼神泛起陣陣冷意,但依舊保持笑臉,“我們飛魚衛向來恪守本職,這次我們來自然與京城有關,我們……”
“不用說了。”
青州巡撫打斷了二人的話語。
“我猜你們來十有八九是為了齊王,我也不是什麽不講禮的人,我正好在舉辦詩會,若是你們能奪冠這齊王宴會的事情自然好說,但是若是不能,那還是請回去吧。如何?”
陸梓銘和雲鶴點了點頭示意同意。
青州巡撫莫名的哈哈大笑,“你們也是不怕我耍什麽花招,好!有魄力,那你們就隨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