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草燃燒的煙霧在屋內彌漫，伴隨著濃烈的草藥味，那些原本在屋內四處遊走的蛇開始緩緩地退出了屋子。它們似乎對這股煙霧極為忌憚，一條條地滑出屋子，鑽入了草叢中。

　　我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氣。雖然我知道六娃子懂些旁門左道的本事，但也沒想到他的方法竟然真的有效。

　　此時屋子裡一片狼藉，原本簡陋的家具上到處都是蛇爬過的痕跡，炕上的被褥也被掀翻在地，上面還殘留著幾條未來得及逃走的蛇。我看著這一切，隻感覺頭皮發麻，後背一陣陣發涼。

　　就在這時，春花緩緩地醒了過來。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鐵牛，頓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當家的！”然後掙扎著爬起來撲到鐵牛的身上。栓子緊緊的抱著春花的腿哇哇大哭。

　　我和大龍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和憐憫。雖然鐵牛平時的所作所為讓我們無法苟同，但畢竟是一條人命，而且還是死得這麽淒慘。

　　六娃子看著這一切，走到春花面前沉聲說道:“嫂子，節哀吧。鐵牛哥不聽勸告惹怒了柳仙，如今這般下場也是他自找的。”

　　春花聽到六娃子的話似乎更加激動了，她猛地抬起頭吼道:“不！不是的！那蛇不是鐵牛抓的！是栓子撿回來的！”

　　說到這裡，她似乎想起了什麽可怕的事情，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她顫抖著手指向牆角的一個破舊竹籃:“那……那裡面……還有蛇蛋……”

　　我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牆角的竹籃裡果然有幾個白色的蛇蛋靜靜地躺在那裡。我頓時感覺一陣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六娃子看了一眼那些蛇蛋冷笑著說道:“嫂子，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狡辯嗎?如果不是鐵牛哥去抓蛇怎麽會惹來這麽多的蛇?而且為什麽會有蛇蛋出現在你家裡?”

　　春花此時已經泣不成聲她哭著說道:“我真的沒有騙你們，那蛇真的是栓子撿回來的……”說到這裡，她推了一把栓子:“栓子，別哭了，你說，快告訴你六叔，這蛇到底是哪來的。”

　　栓子被春花這麽一推，緩過神來嗎，抽泣了兩聲開口道:“叔，這蛇真不是我爹抓的。昨天下午，我在後山玩的時候看到一條大蛇躺在草叢裡一動不動。我，我以為是死蛇，就給撿了回來……完了，我爹還誇我長大了，懂事了……爹！嗚嗚嗚……”說到這，栓子又哭了起來，春花見狀過去抱住栓子，一邊哭一邊繼續說道:“栓子把蛇拿回來以後，鐵牛看著這條蛇又肥又大的，以為是條剛死的蛇。後來，鐵牛把蛇掛在門框邊扒皮，可誰知道，那蛇居然動了。我當時還嚇了一跳……但是鐵牛說，已經下刀子了，左右也是活不了，不如燉了吃肉……”

　　聽到這，六娃子臉色鐵青，繼續追問:“然後呢?蛇蛋又是哪來的?”

　　春花抽泣著繼續開口:“然後鐵牛就開始處理，等開了膛才發現，這蛇肚子裡竟然有蛇蛋……”

　　六娃子追問:“幾枚蛇蛋?”

　　春花答:“九……九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