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井旁圍滿了人,我低頭看去,井水已經變得渾濁不堪,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腥臭味。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大龍問道。
“哎呀,這可怎麽辦?我們村就靠這口井活命呢!”一位老人焦急地說道。
“我們也不知道。”一個村民回答道,“今天晌午,娃說要吃野菜粥,家裡的水缸沒水了,我來打水就發現井水變成了這樣,然後又聽說有好多人都得了怪病。”
接著又聽到有人說,第一個病的的是趙麻子,我們幾個匆匆趕到了趙麻子家。
還沒等進屋,我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腥臭味,跟井水的氣味很像,推門進屋,趙,麻子正趴在炕沿拚命的嘔吐,吐出來的東西裡居然還有灰色的絨毛和小小的黑色顆粒。伏在旁邊的手背上有一小片一小片的灰色斑點,吐完後,他仰頭倒在炕上,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趙麻子的媳婦見到我們,拉住二妮兒的手,嚎啕大哭:“二妮兒妹子啊……麻子可是咱家的頂梁柱啊!他……他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俺可怎活啊!”
二妮兒無奈的看著大龍,大龍開口道:“嫂子,麻子哥是啥時候病的啊?昨晚兒他幹啥去了沒?”
麻子媳婦抽泣了幾聲後開口道:“麻子昨晚兒哪都沒去,虎子死了以後,咱們哪還敢夜裡出去啊?今兒早,麻子上後山撿了點乾柴回來生火,我起來做飯的時候發現水缸裡沒有水了,就讓麻子去打點井水回來,回來以後我還說,今兒這水怎不乾淨呢。麻子卻說可能是昨晚兒下雨下的,就是有點渾,燒開了沒事,可誰承想……嗚嗚嗚……”
說到這,麻子媳婦又哭了起來。六娃子看不下去,開口道:“哎呀,嫂子啊!你先別哭了,麻子哥到底是怎回事啊,你不說清楚了,咱們怎想辦法給他治啊?”
麻子媳婦聞言,趕忙拿手擦了擦眼淚,繼續說道:“俺舀了一瓢水給他做飯,他說吃完飯就去地裡把那點活幹了,俺一聽,也沒顧上吃飯就先去他二嬸家借鋤頭,可等我回來,進屋就看見他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嘴裡喊著疼……俺也不知道他哪疼,接著他就開始吐……一直到現在,就這麽吐啊……”說到這,麻子媳婦抱著二妮兒嚎啕大哭。
六娃子聽了這番話轉身跑了出去,我跟著他出門:“六娃子,你幹嘛去?”
“狗子哥,我要去找白婆婆,你跟我一起去吧。”聽他這話,我便跟了上去。